“你还想得真久耶。”满皓看者惠兰。
惠兰的幸福感没有了,她似乎从天空一直坠落到了地面,她被摔地很疼很疼,可是她不能说。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满皓的声音在嘲笑:“你怎么可能愿意?不对,你怎么可能愿意。”
湘琴诧异地看着他,她不知道平时那么温文尔雅的满皓今天怎么了。她又转头来看惠兰,惠兰都要虚弱地昏倒了。
“你说什么?”惠兰的嘴唇张了张,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湘琴连忙扶住她。
“还要我说明白吗,你自己做的事你应该知道。”满皓一脸的不屑。
“我做了什么要你这样说我?”惠兰看向满皓,泪已经止不住了,终于滚落在缀有蕾丝的婚纱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结婚,都是因为你爷爷逼我。你还真可怜。”满皓看着惠兰,很鄙夷地说。
“你说什么?我爷爷?”惠兰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然你以为我会和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结婚。谁不知道你对江直树的感情呀,可惜天不遂人愿,你还是失败了。就因为这种政治联姻不能成立,所以你那伟大的爷爷,居然想终止和直树父亲公司的合作。或许是你对江直树还有那么一点幻想,你还求你的爷爷继续和他们合作。对了,这样来说,你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了,直树还欠你一份情,可是,他不能回报你爱情。于是,你伟大的爷爷又开始到处为你物色人选,我就被选上了。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悲哀,或许就是因为你平时拥有的太多了,所以上天不给你被爱的机会,和你结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和一个不爱我的人结婚,我办不到。”满皓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是,不是这样的。”惠兰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我受够天天面对着一个花瓶,而且这个花瓶的心里还不是我。你要的江直树就在这里,不过很可惜,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许你在人家的心里连一根草都不如。用钱去交换爱情,交换婚姻,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做得到。”满皓的话很清晰。
他的话像一根刺插入了惠兰的心,白董担心地看着惠兰,他不知道这样爱他的孙女是伤害了她。
“爷爷,是真的吗?”惠兰看着白董。
“惠兰,你要相信爷爷都是为了你好。”白董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样说是真的了,爷爷,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的婚姻不是一场交易。别人在嫌弃我呀。我是个最笨的笨蛋,还痴心妄想有爱情,已经为爱伤过一次,我不想再这样。”惠兰的身体在颤抖,湘琴都快扶不住了。
“你还知道爱情吗?”满皓依然不放过她,在继续说。
“对不起,我现在给你完全的自由,我们的婚礼结束了。”惠兰突然推开了湘琴。
直树连忙扶起湘琴,紧张地看她有没有受伤。
惠兰在红地毯上奔跑,那束象征着白头偕老的百合在空中散开,就像碎了的玻璃。
也是惠兰的心碎了吧。
刺耳的刹车声,当所有人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和着鲜红,在阳光下,划出美丽的弧线。
“惠兰。”白董的声音在回荡。
Chapter 89(1)
“惠兰,惠兰!”满皓发疯一样地往前跑,他看到了满地的血,满天的阳光撒在惠兰的身上,看上去她就像是要离开的天使。他不停地喊道:“不要,惠兰,不要离开。”
白董在他的后面跑着,他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惠兰,不要吓爷爷,爷爷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湘琴把头埋在直树的怀里哭了,她不知道,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在笑的惠兰怎么就躺在了那里,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血。她突然推开了直树,向着惠兰跑去。
“惠兰。你怎么样?”满皓抱起惠兰,惠兰一坐起来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而且她的婚纱都被血染红了,就好象是漫天的红霞,在最后散发着自己的美丽。
“我。满皓,是你吗?”惠兰没有睁开眼睛。
“是我。”满皓看着她,已经泪流满面,他不停地擦自己的泪水,他要看着惠兰,他不要她有事,可是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伸出手去抚摸着惠兰的额头,颤抖着声音叫道:“惠兰,你不要吓我。”
“滚开。你不配娶她。惠兰,爷爷在这里,爷爷对不起你。”白董在拉着满皓,把他拼命地往后扯,他不要这个间接的杀人凶手在这里。
“爷爷,你不要叫满皓走。”惠兰艰难地睁开眼。
“惠兰,医生马上就来了,你放心,爷爷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白董已经说不出话来。
“爷爷。我知道。”惠兰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她的嘴角里不断地涌出了血,满皓的白色衣服也染红了,触目惊心。
“惠兰你怪爷爷吗?”白董看着自己的孙女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给她,包括健康和生命,更不用说幸福了。
“我不怪爷爷,我知道你为我好。满皓,你过来,我没有力气,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惠兰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要,你累就不要说了。等你好了,我一定天天听你说,我对不起你,惠兰。”满皓抱着她,她就像已经碎掉的玻璃娃娃。
“不要,我怕我没有机会说了。我,我,你能原谅我吗?我不知道,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不自由,还有让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很痛苦吧。”惠兰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天空,正是阳光耀眼的时候,她眯着眼,天空好亮。
“不,你要原谅我。惠兰,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我一直以为你爱直树。我是爱你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让你发生这样的事,其实只要我爱你就行了呀。”满皓把惠兰抱得紧紧的,就像一松手她就会离开。
“你,原谅我了吗?”惠兰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惠兰,你醒醒,坚强一点,医生马上就要来了。”湘琴跪在地上,惠兰的血把她的裙角都染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头脑中一片空白。
“惠兰,你要支持住。”满皓抱着她,担心地问直树:“怎么办?”
“只能等医生来了。”直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伤太重了,身体里好象有很多的内伤,而且有部也被撞到。
“没时间了。”满皓突然抱起惠兰往教堂里面跑。
所有人都跟在后面。
“上帝呀,我愿意和白惠兰小姐结为夫妻,一生一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满皓跑到了牧师面前,看了看已经在弥留状态的惠兰,加了一句:“无论生还是死。”
惠兰喃喃地说着什么,满皓在认真地听,他点头,说:“惠兰,我知道了,我们已是夫妻了。我原谅你,我根本就没有生气呀。”
可是,在满皓说出这句之前,惠兰的手已经悄悄地滑落。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在满地的百合花上,那朵花因为这一滴泪,突然绽放,阳光,突然强烈地照了进来,他们所有人都听到翅膀扑动的声音。
或许是天使离开了人间。
Chapter 89(2)
风轻轻地掠过没个人的身边,这是一片寂静的公墓,湘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惠兰的墓前,思绪很乱,她的嘤嘤的哭泣声让所有的人的心中都感觉到生命的可贵,这个如花的女子,就这样过早凋零了。
“惠兰。”满皓坐在墓前,他的表情呆呆的,“我的妻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满皓,不要这样,惠兰她已经去了天国。”湘琴哽咽着声音说。
“不,惠兰她没有走,她在我的周围,我感觉得到,我每天都抱着她,我不准你这样说。”满皓双手摇着湘琴,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满皓。你清醒点好不好!”湘琴的身体都虚脱了。
“你干什么!”直树连忙把满皓拉开。满皓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惠兰的墓前,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惠兰是那么鲜活,曾经,那么深得刻在生命中的人,就这样随风飘逝了。满皓的眼睛里面有晶亮亮的东西,闪烁一下,终于承受不了了,落了下来,却在风中飘散。
“惠兰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满皓说着,“我把你害死了。”
“不是你,满皓,你这样和惠兰结婚也很痛苦呀,她不想你不开心。”湘琴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你不用安慰我了,最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不能走进她的生命,却什么事都不能为她做,只能像一个傻瓜一样。这种感觉你怎么会明白!”满皓向湘琴大吼。
“我明白,我怎么不明白,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你只有一年呀,我却已经守侯了6年,我的生命全放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甚至连我的存在也不在意。”湘琴的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直树沉默着,他久久地看着惠兰的照片,心里难过得像翻江倒海。自己以后的职业是医生呀,可是,自己就连这个曾经这样身爱自己的女生都不能救治,而且还把这么多的关心他的人弄得伤痕累累,没有人知道,当惠兰在他的眼前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么无助,那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悲哀,他的能力,他的天才智商,在那一刻,还比不上满皓的几句话。
“惠兰,我都忘了告诉你,我原谅了你,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我怎么不明白,爱是需要呵护的,我对你的要求太多了,所以,才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意见,我后悔,那天没有一直牵着你的手。”满皓好象在追忆着,很痛苦,可是他不愿意醒,因为醒了更痛苦。
“湘琴呀,好好珍惜直树,看到你和直树幸福,就是惠兰和我最大的心愿。”满皓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直树问道,他发现自己伸出去拦住满皓的手在颤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直树,你知道惠兰走前对我说了什么吗?”满皓把手放在直树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直树很轻松地说。
“如果,湘琴有天遭遇不测,她要求你一定要忘了她去找一个更好的女生。你做得到吗?”
满皓说着。
直树和湘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湘琴紧紧地盯着直树。
直树却笑了:“这种事,对我来说是不可能。”
“可是,她最后的心愿就是要你忘了她。”满皓不相信直树的话。
“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我既然选择了湘琴,那么,我就要保护她。不管怎样,只要我有一口气,一丝生的希望,我也要让给她。”直树很认真地说。
满皓走过了直树,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直树对着他的背影说。
湘琴在那里僵硬了。
Chapter 90(1)
“直树,你说惠兰会不会去天堂呢?”湘琴和直树到了家门口,湘琴把头放在直树的肩上。
“会是会啦,不过呢?”直树的话又是只说了一半。
“什么,难不成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进入天堂吗?那我怎么办,我死了连天堂都进不去,我的妈妈呀,我想和你在一起。”湘琴在那里又蹦又跳。
“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呀,不要说这些傻话了。你怎么会死?”直树连忙捂住她的嘴。
“那说不定呀,她还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而我,又是一个没有脑筋的冲动派,还不一定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死的呢。”湘琴的思绪在海阔天空。
“袁湘琴,你根本没有听我的话对不对?”直树的声音把湘琴吓了一跳。
“什么话?”湘琴傻傻地凑上去问。
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