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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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追我-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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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张某、李某某。】
尾章:再不能见,只好怀念。
  《杨万里篇》



  “苏暖死了。”



  杨万里拿着车行保养单据跟事故原因调查表,将它直直的摔到了夏灵暖面前,脸上一幕失望痛苦:“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是不是我做的?”夏灵暖摇晃着杯中红酒,小酌了一口:“她自己开车不小心翻下山,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打量着面前沙发上光鲜亮丽的人。她整个人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那是一副了却心头大石的轻松姿态。他失望之极,嗤嗤冷笑:“夏灵暖,我从来不知道,十年时间,竟然可以让一个女孩儿的心变成蛇蝎。”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如果是从前,我或许还会相信你的单纯善良,可是现在,”他盯着她的脸,那一派熟悉至极的无辜,为什么他在那双眉目里却看到毒蛇的信子?他惊的后退,苦笑道:“到此为止吧,夏灵暖,我们的友谊,结束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档,说了声“好自为之。”便抬脚走向门口,连脚步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夏灵暖噌的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道:“你要做什么?去告诉苏景渊这是我做的?你觉得他会相信你么?如果他知道你一直觊觎他的女人,他还会信你么?”



  “你在威胁我?”杨万里的不可置信里带着几分狠厉,第一次像个纨绔子弟般的邪气笑了,“你以为苏景渊还爱你?你还是想想怎样自保吧。”



  “万里哥哥,万里哥哥!”夏灵暖追上去抓住他的手,眼光里噙满泪水:“万里哥哥你不能丢下我,你也是有份儿参与的,你不能这样毁掉我的啊…你帮我,就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万里哥…”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颗颗往下落,连哭泣的容颜都那样精美。



  杨万里只觉得心痛,曾经耗尽青春去喜欢的女孩儿,如今面目全非,可惜他如今才看得清楚。



  “好自为之。”



  终究,结束十多年友谊的话,也只剩这么一句。



  他查到了车祸的原因,也调换了DNA认证,从此‘苏暖死了’,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真的再也没见到被他藏在别墅里,那个冷漠的女人——她不告而别了。



  再次见到苏景渊,已经是隔了数月之后。



  他站在华成大厦的玻璃墙前,眼神透过繁华的城市,不知落在远方的哪一处,身后一片落寞拼凑而成的暗影。



  他变了,全然没有往日风/流倜傥的风采。现在的苏景渊,才符合他临近而立的年龄,深沉,内敛,还有许多分的阴郁。



  他问他,为什么她会开车去那么远,是要想逃离么?



  苏景渊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实情…确实如此,只是这场百里之外的车祸,却是计划中的意外。虽说他本来的设想也是一场车祸,却不是车人俱毁这般彻底,他只会争取在苏景渊回来之前,将准备好的尸体火化,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再送她离开,就像那件事一样。



  但这世界的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



  《苏景渊篇》



  时光匆匆,三百六十五日一载,几个眨眼,转瞬即逝。



  又是一年盛夏时节。



  这天下着小雨,整个世界乌蒙蒙,就像人的心情,沉重,压抑。



  八珍山墓园停着一辆玛莎拉蒂总裁,车上下来的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臂弯里一束洁白的玫瑰。司机为他撑开一柄黑色的雨伞,他接过,抬脚向着陵园,脚步步步轻缓而沉重,沿着长梯拾阶而上。



  从五岁起,他年年来此,二十几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拜访这片死者场面之地,却原来…旧伤已经疼到麻木,新的伤痕,依旧疼到每一步都近乎窒息。



  五月末的母亲,六月中的大哥,八月末的她。



  他不喜欢一年三次的往墓园跑,他不喜欢面对着冰冷的墓碑去诉说真实的心情,他不喜欢他们一个个灰白头像的微笑…他不喜欢,他不喜欢。



  这世间悲欢离合再平常不过,可他们却一个一个,都那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没有了血肉相连的母亲,没有了照耀他生活的大哥,连他唯一虚幻的温暖,都没了…他多希望她还在,给他一个拥抱,给他一丝温暖,哪怕只是一声“保重”…



  可是回不来了,她回不来了,他们都回不来了。



  苏景渊站在那一排墓碑前,与这里长眠的亲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停在最后,将手中苍白的玫瑰放在碑前,指尖不由去触碰那张冰冷的肖像。



  “把你埋在我苏家的墓地,刻着我给你的名字,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无法用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里长眠,就像你从不曾到我梦里来一样,这里…留不住你的魂魄。”



  “可是江浅…我不想把你还给任何人,即便你死了,我还是不愿意给你自由。”他笑,有些凄苦“如果你还在,一定又要骂我变太了。”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过夏灵暖的替身,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很多年前,你问过我能不能爱你,那时我没有回答,不是因为不能,而是我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那种感情,爱情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毁灭,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如果不是那所谓的爱,又怎么会有今日。”



  “那么多年,我都在骗自己,骗你,我说不可能爱上你…都是…假的。”



  天色阴霾层层,始终不可散去。



  苏景渊面对着墓碑说了不知多久的话,肩头已经被雨打湿,才将伞整个遮在墓碑上,摸了摸墓碑顶端,浅笑温柔:“我走了,好好睡吧。”



  他起身,仰头忘着阴云层层的苍穹,没有一丝光亮可见,像他失去了苏暖的心情一样。他唇角扯起一丝凄色的笑,置身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回程。



  盛夏雨季的勿念庄,格外安静,一种无言压抑的安静。



  这一年来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苏暖走后,他开始惧怕失去,也意识到了生命这东西的脆弱,他每天都宿在勿念庄,早晚陪老爷子用饭,闲暇下来也学着苏暖那样,推着他在樱华林里散步,听他说那些爱听与不爱的老话。



  南兆临的到来,让他的心越来越无法平静,他知道老爷子所剩无几了。他夜夜都睡在苏暖睡过的那张床,抱着那本被她翻旧了的诗集,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安抚,一丝奢侈的依靠。



  他没有再提起与夏灵暖那场不了了之的婚礼,也没有再提起与夏灵暖的婚事,这其中固然有老爷子不赞成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已经没有办法,跟任何人在一起了。



  三十岁的年龄,他告别了过往的风花雪月,成为了一个不婚主义者。



  这年隆冬,老爷子终究没能熬过去,却也走的安详。他在第一场雪夜的梦里,走完了六十四岁的人生。



  一场风光的葬礼,报纸劈天盖地的跟着凑热闹,苏景渊收购了一家又一家的报社,将那些年报道了他非闻与苏暖之事的前仇旧恨,一并清算了个干净。



  午夜梦回,他在如意厅喝的酩酊大醉,呢喃着母亲,呢喃着大哥,呢喃着父亲,呢喃着她,泪水模糊着他的视线,再也看不到那些人了。



  这世间,就只剩他自己了。
(50)波澜微起
  十月的天空一碧如洗,几朵残云被风吹散,满目湛蓝。



  L市古镇,尘世客栈。



  客栈是典型的纳西族三坊一照壁、跑马转角楼二层庭院建筑,旁边有小桥流水,满院叫不出名字的花木,给人一种舒适干净、宁静祥和的感觉。



  一只金毛从楼上叼着一袋垃圾小跑下来,一路动作灵敏的躲开了行人,将垃圾丢到客栈角落的垃圾桶。



  柜台前一对年轻小情侣正在登记房间,女孩儿对男孩儿惊讶娇笑:“是金毛哎!金毛犬!它这是去扔垃圾么?这么乖!”



  前台登记的向大娘笑着看了院子的方向,“那是我们老板娘去年救的一只病犬,可通人性了!它现在是我们客栈的小邮差,你们要是需要什么物品,一个电话打下来,它就会给你们送上去的,可乖了!”



  “真的呀?那掌柜的,待会儿你让它给我们送一包纸巾呗?”女孩儿跃跃欲试的道。



  “行啊,只要你们不怕它,我就让它给你们送上去!”向大娘把门卡递上去,“二楼右拐,走几步就到!”



  年轻小情侣道了好几句谢,欢快的上楼去了。



  室外阳光正好。金毛亨利扔完了垃圾,就沿着客栈的石板路一路小跑,一个小拐角,上三节木梯,就到了这客栈公用的休息区。它放轻、也放缓了脚步,走到角落里的吊篮椅前,歪头看了看,就乖巧的趴了下来,将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也闭目享受起这安逸来。



  她的主人叫薄凉,是个二十四岁的奇怪女人,她此刻正窝在吊篮椅里,蜷缩着小憩呢。



  薄凉的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像烟雨江南,一片朦胧。她被困在这其中,拨不开迷雾,退一步就是深渊,耳边尽是滴沥的雨声。



  “亨利——”



  一声悠远的呼唤从拐角绕过来,吊篮椅下的金毛犬抬起了头,动了动耳朵,歪头看了看吊篮椅上还在睡的人,才起身循着声音,响应呼唤去了。



  过了片刻,吊篮椅上的人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才一睁眼,顿时就像被阳光刺到眼睛一般的抬手去遮,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秋阳的明媚,又恢复了先前的享受。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做过那样奇怪的梦了,从离开那个‘世界’之后,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又生起恍惚回到几年前的感觉,带着无法忽略的不安跟愧疚。



  没一会儿,金毛亨利趾甲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传来,有节奏的渐行渐近。等声音停止的时候,她一歪头就看见了亨利吐着舌头,一张温柔似笑的狗脸。



  她伸手摸摸亨利的头:“你想我了么?”



  亨利就把脑袋往她手里拱了拱。



  她笑:“我们亨利辛苦了,明天给你炖骨头好不好?”



  它吐着舌头哈哧的更厉害了,一副十分愉悦的样子。



  第二天,薄凉就买了一大块后腿骨跟排骨送到厨房,特意交待了后腿骨给亨利加餐,排骨给大家煲滋补汤补一补,“…冬天就要来了,咱们赶紧补补好过冬!”



  几个员工都笑着谢谢老板娘,干活更有劲头了。



  结果这一个上午,亨利都惦记着它的加餐,只要一有时间,就坐在后厨的门口,端端正正的面对着紧闭的门,满眼期待。



  几天后,L市又下了一场不大的秋雨,满城雾蒙蒙。她开着那辆银色的Volvo商务去机场接人,结果中途发生了追尾,只得打电话让那位‘行走的作家’稍等了。



  她开门下车,查看了一下车尾情况,并不严重,连变形都没有。



  追尾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很礼貌的问了人有没有受伤,车有没有问题,然后才问起赔偿问题。



  对方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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