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顿住,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是太丑了么?”
“不是。”他放弃教学,整个人坐到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他动作闲散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歪向一侧,屈肘撑着扶手,另一只手的动作仿佛初见那一幕重现。
那一天他也是这样。一只葱白如玉的手,带着温暖的阳光色,突破她眼前层层黑暗的迷雾,出现在她眼前,带来那短暂的光明…
(14)盛怒而去
今时今日,这是一种与初见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他动作闲散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歪向一侧,屈肘撑着扶手。修直的长腿大开,一种横刀阔斧的痞气…他的手很美,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以一种绅士邀舞的状态,伸向她。声音微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蛊惑。
“过来。”
他的话像命令,但更像咒语。
苏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握着传感器的手紧张的抠着开关按键,一步步,走向他。
在这方面他向来缺少耐性,还未走到跟前,他的长臂就突然伸出,蓦地将她拽到了怀里……以一种跪姿,面对着最让她的尴尬的位置。
他的笑从头上传来:“怎么?害怕?”
害怕?
是的。苏暖闭着眼,咬着唇,终究选择了诚实,点了点头。
他的笑变得嘲讽,话语里带着尖锐。“多少次被它带上了高朝,多少回欲仙欲死?你居然还怕它,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么?”
身份?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忘?这种屈辱,却又不得不依靠的身份!
他用冷冷轻嘲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多了几分冷厉:“回答我,你的身份。”
苏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忍住心中倾覆的情绪,及其困难的吐出“晴人”两字,心如绞痛。
他朗声哈哈一笑,伸手捏住的她的下巴强迫对视,桃花眸微眯,一簇莫名的怒火燃烧其中。他冷声哼笑:“晴人!对,苏暖,你是我苏景渊的晴人!你没有拒绝的资格!以往的生活太恣意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么?没关系,我会让你用更深刻的方式想起来!”
狰狞的颜色与狰狞的眼,充斥着她整个眼瞳…苏暖的身子不由自己的一抖,瞬间就将他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火霍的点燃!苏暖未知,怔愣惊惧间,就被他一把蒿起,猛然翻转按在了沙发中央。他居高临下,满眼血光:“你会为你的害怕付出代价的!”
他倾身而来,苏暖刹那回神,抬手挡在他的腹前,惊缩着瞳孔看他,颤着声无比惊慌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为什么?”他嗤声冷笑:“你不知道原因么?你是晴人,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晴人!”
“晴人……就不是人了么?”
她眼中的荒凉尖锐的刺到了他,心脏一瞬的瑟缩,他烦躁掐了她的手禁锢与头上,捏向她的下巴:“晴人,在我这里只是发泄工具!”
有一瞬间,苏暖的世界崩塌了,唯一一丝温暖就像世界末日的结束,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无边的黑暗。有什么会比连一个人称不上的话更残忍呢?口中腥味四散…她恶心,无法挣脱他的手,他深度极寒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带着伤人不见血的音杀…咬牙切齿“你敢动一下,我就掐死你!”
掐死,又是掐死!苏暖狠狠的挣扎,两腮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操纵自己的牙,她有多想与他同归于尽?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么?
他浑然未觉,咬着牙恨恨的在她口中发泄愤怒。她整个身体因暴涨的屈辱颤抖不堪,心脏与肠胃绞痛在一起。眼眶无法承受这眼泪之重,就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接连不断,止忍不住。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仿佛灼烧到了他的每一寸神经,他顿下动作抬起头,那双眼睛幽深无神,看向自己……没有焦距!
苏景渊莫名的慌了,从她口中抽出,拍着她的脸:“苏暖!苏暖!你看着我!看着我听见没有!”
她没有反应,那双剧烈挣扎过的手放佛知错在改的孩子,乖巧的被他禁锢,一动不动。他的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忍也忍不住,咬着牙恨声质问:“这种事,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半死不活就是你当晴人的态度?”
听闻他这话,苏暖含泪笑起:“如果……我有很多的男人…你会不会,难以接受?”
她淡漠没有起伏的声音直敲心底,苏景渊被震的倒抽一口气,受到惊讶般,不可置信的问:“你觉得脏?你接受不了?”
“为什么要用…嘴…身体…”她忍不住顿声,难以启齿:“就不能…只是身体么?”
“苏暖,你以为你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他再次扣起她的手,故态复萌,狠狠撞到她的喉处,凶残之相毕露:“你的姓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连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你拿什么资本质疑我?!”
是,她什么都没有,她连自己身体的所有权都没有!她仅剩一颗千疮百孔,写满屈辱的心!但是现在它承受不住了,它叫嚣着死吧死吧,它想求一个解脱,她却连自残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许多许多,数不过来的女人。而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为什么不肯给她留一分自尊?他不是有许多女人,愿意为他做这种事的么?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看着她痛苦难解的脸,满面泪痕,苏景渊有一瞬失控,想就这样把那个狂暴的自己放出来,掐死,或者干掉,总之就这样不管不顾,将她玩到坏为止!
海里盘踞着她的声音,‘如果…我有很多的男人…’他忍不住嗤笑,这种假设怎么可能?她有多干净自己比她更清楚!她以为自己为什么养她?明明知道的如此清楚,她的话还是像跳跃的绣花针,刺的心情烦躁,往日舒坦沉迷的事没有半分乐趣可言…他烦躁透了,抽身离开,拉上拉链,冷冷盯着她,:“你该知道,惹怒我没有好处。”
话说的像是告诫,也像训斥。关于这件事,苏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只是,想给自己留点儿什么,哪怕卑微的自尊。
可终究,她还是失去的更多,身体,自尊…原来除了屈辱,她什么都没能留下。
厚绒的地毯让他的脚步声几不可闻,只剩下西裤摩擦的微音…她的心脏随着他的脚步而颤,每一步的重量都难以承受。她泪盈于睫,所有的坚强都在关门声起那一刹那的,顷刻间溃线,放声大哭。
明明隔音很好,门内的哭声却清晰传来。他的手握在门把,隐隐青筋,心中的烦躁越发涨满。他就不明白她怎么总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频繁的惹怒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哭成这样给谁听?除了他谁还会管她是死是活?谁还会管她是哭是笑?她难道不知道,她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别人可靠了么?
苏景渊贴着门而站,仰头叹气,一点愉悦都没有嘴上过程…他又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了个如此大的不愉快?
(15)风花雪月
那一天不欢而散之后,苏暖有一个礼拜没有再见过苏景渊。
每日上午司机都会接了家教前来授课,四点前送回,按部就班的过着井井有条的生活。除了上课,她大多时间都在对着纷落的樱花发呆,郭妈以为她在思念少爷,但她其实,只是找个可以放空思绪的地方而已。
半山的花期来的比别处晚,结束的也比别处晚,满树樱花尽落后,整个黄金周都已经过去了。
时光匆匆,在五月也快结束的时候,她再一次见到了苏景渊。
不过不是真人,而是网络**的头条,照片美女云集,硕大引人注目的字体——华成集团CEO携美人团游艇春宵,全民惊羡!
照片里他赤身果体只穿一天青花的夏威夷短裤,一杯香槟,左拥右抱,神情倨傲。
苏暖的手停在屏幕前,分辨不出这一刻心底纠结成一团的心情。她该高兴他有新欢了么?哦不对,他原本就有数不清的晴人,连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么。
“你的叔叔很有美人缘啊。”家教含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苏暖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很风/流的人啊。”她没有抬头,滑动手指翻过了有关他的那一页。
“没想到你叔叔这么年轻,居然是华成的总裁,百富榜前十呢,真了不起。”
苏暖勾唇,笑的有几分淡漠。他的确是很不了的人,所以不论她是他的谁,都会数之不尽的人羡慕嫉妒着她吧?会不会有人觉得拥有他就拥有了无上的荣华?但是他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驾驭得了啊?一个疯子,一个勤兽,一个脾气扭曲的男人。
任慧看着她托腮微笑,不由感叹:“就算是私生女,你也是个幸福的孩子。”
私生女?谁的私生女?苏暖徒然抬头,她摸向她头顶的手就僵在了半空,指尖正对着她的眼睛。任慧连忙收回手去,尴尬道歉,就听她说:“任老师觉得这样很幸福么?”
“是很幸福啊。”任慧微笑:“如果你经历过社会的残酷,你就不会抱怨这样的生活无聊没乐趣了。”
苏暖只剩下微笑这一种回应了,她总不能拆穿那位‘叔叔’的谎言,说自己是他的小晴人吧?跟这种身份相比,私生女什么的还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一天的课程结束,任慧问她周末可不可以出门,有部很好看的电影上映,想带她一起看。
苏暖有些惊讶,从来没人跟她提过想带她出去,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想了想回答:“我要向上级请示。”她实在没办法称呼那个人为叔叔。
任慧就隔着车窗朝她挥手:“明天见,小暖同学。”
转过头就是周五,苏暖翻来覆去真的睡不着,实在扛不住,拿着手机盯着他的名字像能盯出个洞来一样。最后手一抖,电话就拨了出去…
那边接起的太迅速,她都来得及挂断,听筒里苏景渊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只是一个简单么“喂?”,就让她心脏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她咬咬唇,鼓足勇气,才断断续续挤出四个字“是我…苏暖…”
电话那头就响起稍微有些远的声音“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而后又清晰的响起他的声音“怎么了?声音这么弱,不舒服么?”
他稍微柔和下来的声音让她精神不由松了几分,暗暗松了口气,才说起家教邀请她看电影的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让司机跟着,别亏待自己,想买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这让苏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几分高兴的挂了电话,期待的给任慧回复了消息。
华成大厦21层会议室内,也正迎来雨后初晴。顶头Boss的椅子旋回正面,连绵了一个月的阴沉一扫而光,连语气里的戾气都不见了,还略带几分温和的看着表道:“下一个轮到谁了?报告结束下班。”
各部门经理的脸色不一,唯有震惊不约而同。听闻这六个多小时的会议终将结束的消息,眼神都齐刷刷的看向外宣部负责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大家都被雷雨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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