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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钢笔,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冷不防手上一松,钢笔掉到地上了。我弯下腰捡起钢笔的时候,突然瞟到桌子脚边藏着一个小黑箱。我把这个小黑箱拔了下来,仔细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不是我们家的东西。可是,这个是什么东西呢?有一个接收器,有一个咪,莫非…莫非是个偷听器?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藏了一个偷听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应该是花岗石了。我把咪拔掉,收起了偷听器,然后喊了一声:“进来。”
花岗石带着一本本子走了进来,神色有点慌张,但是还是佯装镇定的坐在我面前。“大姐,您找我?”
“嗯。最近很少见到你,在忙什么?”
他搔了搔头,试着笑却怎么都很勉强地说道:“没有。麻将馆有几个坏帐,所以我去处理了一下。”接着,他把本子放到我面前,续道:“这个是本月的账目,您看看。”
我接过了帐本,微笑道:“别紧张,只是最近很少见你,有点想你了。最近好吗?钱够用吗?”
他好像神经绷紧了一样,连忙回答说:“够!很够!还有事吗,大姐?”
我看着他的脸,好像比以前瘦了,而且双目无神。“花岗石,你最近睡得不够吗?怎么那么不精神?还是病了?”
他苦笑道:“可能我睡得比较少吧。不过,我会注意的,我会注意的。”
我想我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看他的样子,精神萎靡,睡眠不足的样子,总是觉得有问题。他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姐,还有吩咐吗?”
我摇摇头,说:“没事了。你多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晚安,大姐。”
“晚安。”
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是老爸的背影一样憔悴。可是,花岗石这么年轻,怎么身体突然变得这么虚弱呢。而且,自从上次我们的麻将馆被袭击以后,花岗石就变得怪怪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不能将他置之不理。
于是,我走到阿刀的房间。我想阿刀可以帮到我。我敲了敲阿刀房间的门,问道:“刀,睡了没?”
里面应道:“姐?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很陌生。看来,我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实在太少了,连他的房间也很少进去。我坐到电脑旁的椅子上,向着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的弟弟说:“阿刀,你能帮姐一个忙吗?”
他点点头,说:“只要我做得到。”
“你不是说过花岗石最近很怪吗?我想你调查他。”
“调查石哥?”
“嗯。不过,你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哦!你可以吗?”
他想了想,眼珠子骨碌地转了转,然后答道:“好。至于用什么方法,由我来决定,行吗?”
“没问题,只要你保证没有人知道就好,要秘密调查。”
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我摸了摸他的头,说:“谢谢你。”
他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石哥到底怎么了?为了我的好奇心。”
我离开阿刀的房间,一边盘算着花岗石的事情,一边想着帮会以后的安排。
江湖的异动 腥风血雨前的暴风雨(1)
我坐在书房里,心里想着很多事情:花岗石最近的古怪、书桌底下的偷听器、新星派的突然扩大等等。我心里很不安,老是觉得这些都不过是先兆而已,更大的事情还会发生,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那时候,我从来都不清楚江湖上的事情,总是看到母亲很忧虑,现在我完全感觉到母亲的痛苦和无奈。身为柳家的当家,我们都肩负着推卸不了的责任,家族的名誉实在太重要了。生存了上百年的柳氏一家,绝对不能毁于一旦,而我们也不能像其他家族一样衰落。这种感受,恐怕只有当家的才了解。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书桌下有偷听器,其他地方也大有可能藏着录像机或什么监视仪器。于是,我在房间里大肆搜掠了一番,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我们的房子既没有被闯入过,也没有被盗窃,难道是我们自家人做的?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智勇叔、黄连、阿刀、花岗石、犬类、天地线,有哪个不是我从小都在一起的家人呢?可是,我却不得不要怀疑他们。我还能相信谁?到底他们哪个要出卖我,又要出卖我给谁?我怎么都想不透。我上任以来不过只有一年多,为什么发生的事情已经这么多了?
我觉得很烦,不想再想了。我走到仓库,想着练习一下功夫可能会让内心平静一些。谁知道我一打开仓库的大门,就看到犬类在打着沙包。他一拳一拳的毫不留力的发泄在沙包身上,最后一击竟然把沙包打破了,沙子撒得满地都是。
他转过头来,看到我,眼神有点惊讶,最后还是脱下了拳套,准备离开仓库。我站在门口,拦住了他,鼓起勇气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他平静地道:“没有。”
我一手把他推回去仓库里面,说道:“那你留下来,陪我练拳。”
他没有办法说不,就默默地走回去,又带上拳套。我喝了一口水,戴上自己的拳套。我本来没想过要跟犬类对战的,不过既然他把沙包打破了,那我也只好拿他来练拳了。我一拳一拳的挥过去,使尽全身的力气,左勾拳、右勾拳、直拳、侧身踢、翻身拳…他只是在躲我,没有还击。最后,他居然吃了我一记直拳,完全没闪躲,直直地吃了我那狠狠的一记。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不躲开。他痛得弯下了腰,却没有哼半句,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跌坐在地上。我赶紧上前看他的伤势,我翻开他的衣服,他却按住我的手,不让我看。我说:“我看看,你别动。”
他手稍稍一松,我拉高了他的上衣,看到他的六块腹肌上面有一块瘀青,就是我刚才打的那拳害的。我看着那块瘀青,觉得很内疚,不自觉就流下泪来。他的身上不止这一块瘀青,还有各种伤愈的痕迹,他的左胸上有一道刀痕,右胸下的肋骨上又有一道刀痕,还有数之不尽的小伤。我看着看着,更是泪流不止。
他轻声说道:“你干吗了?你哭什么啊?我没事啊,不过是一拳而已,你的花拳绣腿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我双手锤着他的胸口,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哽咽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要轻易的受伤?”
“我想试试你的拳,看你有多少进步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你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我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他一下肩膀,说:“说什么啊你,什么名师啊?我这些可是自己练回来的,你好久都没给我训练了。”
突然,他自己爬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你不需要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因为我觉得这句话里面还有别的意思,可是我不想深究,于是我装傻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当然需要你了。要不是你帮忙管理夜总会,还有保护我们家,我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呢?哈哈。”
他没有跟着我一起大笑,反而很认真地对我说:“以后你跟康博结婚了,你就不需要我了。他手下这么多保镖和打手,他自然会保护你的。康博的确是跟你般配的人选,你选择他是应该的。”
他转身就想走,可是我听完他这么说后,我气在心头,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说康博是最适合的人选?为什么?”
他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沉声说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原因吗?”说罢,他就离开了仓库。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我整个人都被搞乱了。但是,我很清楚,当犬类说我以后不需要他的时候,我的心很痛。
江湖的异动 腥风血雨前的暴风雨(2)
第二天醒过来后,由于今天没有课要上,所以我有点时间可以轻松地吃早餐。我喝着橙汁,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却发现一件让我很震惊的新闻:“昨天下午,Y市警方在码头搜出超过两万克的海洛英。另外,根据警方发言人表示,海洛英的来源应该是哥伦比亚一带,警方表示已经跟国际刑警联络并会全力打击毒品源头和贩毒分子。”画面马上转向那个反黑组组长毛瑞芳开的记者招待会,她面对镜头说:“我们有足够理由相信这些毒品是通过本市的黑帮分子引进来,因此我们反黑组将与反毒组联手处理这起案子。”
反黑组也出面了?Y市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么大批的毒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这些货又是哪个帮会引进来的呢?青龙帮?无极会?不会是新星派那些毛头小子吧?海家和我们一样一向不沾毒品的。那会是谁?不会是康氏集团吧?
正当我还在心烦的时候,电视的新闻报道上又出现了另一宗让我吃惊的新闻:“今晨,康氏集团队昨天Y市游乐场设施故障并造成三人重伤的事故表示遗憾和道歉。康氏集团原来为建筑公司,以承包政府工程起家,近年来发展为跨行业的上市集团,更由于集团主席传来订婚消息而一度股价上涨。然而,经过昨天那起事故后,今晨开市至今,康氏集团的股价下跌了3元,股民们紧急抛售,市场预测未来几天康氏集团的股价还会下跌。康氏集团的主席兼执行主席发表了以下的声明。”画面随即转到康博,他穿着西装,一脸严肃地说:“首先,我仅代表康氏集团对受伤的三位市民和他们的家人道歉。他们不用担心医药费的问题,本集团会全面负责他们的治疗费用,以及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同时,本集团将会额外赔偿100万赔偿金,作为对伤者家人的抚恤。另外,对于利益受损的股民们,本集团也会竭尽全力调查这次事故背后的原因,务求对公众有个交待。我们集团也非常欢迎警方的帮忙调查和公众的质询。谢谢各位。”
怎么会这样?一直稳如泰山的康氏集团也出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虽然我没有足够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都不过是前奏,更坏的还在后头。
我打了几通电话给康博,都是线路繁忙。看来,这件事一定非常棘手,说不定集团会因为这次事件而名誉受损,一蹶不振。不行!我不能这么想。要是我也这么想,康伯就更没有人为他打起了。现在的康博很需要我。但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正当我想换衣服出门到康博的办公室时,智勇叔拦住了我。“智勇叔,你干什么啊?”
“大姐,我知道你想去哪儿。可是,您现在不能去啊。康氏集团的办公室肯定都围满了记者。”
“那又怎么样?”
“大姐,您忘了吗?万一您的身份被识破了,您就不能继续读大学了。现在那些记者肯定如狼似虎,如果您还出现,他们一定会猛挖新闻来写,到时候您的身份就会曝光了。”
智勇叔说的没错,我实在是太冲动了。如果我现在去了康博的办公室,我肯定是自投罗网。康博拼命的想要保护我,甚至公开订婚消息,也没有透露我的真正身份,肯定是为了我着想。幸好智勇叔及时阻止我,不然一切都要白费心机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