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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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的眼泪-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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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又不正经了!谁稀罕你这个宠物!”师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灿然一笑,转身而去。

  我没有课了,所以就回宿舍。课堂上出了风头,心情特别好,索性从柜子中拿出装着练功服的皮包,撒丫子出了校门,去跆拳道馆练会儿功去。

  上大学后,中学时培养起来的练功习惯丢掉了,这很不好。俗话说:“一日不练手生”,如果再不用心练功,功夫只怕很快就会废了,所以我前几天就到校外一家有名的跆拳道馆入了伙,定期前来学习、训练。

  练完功,出了一身臭汗。跆拳道馆里虽然有洗澡间,但是要收费的。靠,这帮孙子,真会做买卖。算了,我还是省点银子吧,回宿舍洗手间用凉水冲一冲,不是更爽?反正天又不冷。

  背着包回学校的路上,恰巧又遇到了师姐。

  “哎哟,你干吗去了?浑身大汗淋漓的。”

  “练了一会跆拳道。出汗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你不觉得吗,师姐?”

  “啧啧,真没想到,你还文武双全呢!”师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噢,是挺硬实的。”

  “嘿嘿,当然,师姐,我可算是个武林高手哦。以后你跟谁有仇,只管找我,我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呀找呀找牙齿。”

  “算了算了,你自己管好自己,别打架惹祸就好。”师姐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上面盛开着一朵朵粉红的小花儿。“喏,给你,擦擦,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接过手帕,蓦地嗅到一阵甜丝丝的香气,心里莫名地一荡,赶紧把手帕还她。

  “怎么,嫌师姐的手帕不干净?”

  “哪里呀,师姐,是我怕自己的汗臭,弄脏了你的香帕。”我诚心诚意地说。

  “刚说三句话,就露出流氓相了!”师姐嗔道,“少废话,快擦擦吧!”

  于是,师姐的香帕就带上了我的汗臭,而我的脸上则留下了幽幽的香气。这香气也怪,经久不散,让我嗅着,浑身像过电一样,感觉怪怪的。

  那晚,我虽然身上汗腻腻的,但却鬼使神差的,睡前既没有洗澡,也没有洗脸。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刺儿黄瓜
我和皮王、大创的关系越来越铁了。

  听说,当年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之后,食则同几,寝则同榻,一时传为佳话。我们虽不能跟刘关张相比,但也是形影不离,一道上课,一道吃饭,一道游玩。只是寝则同榻就免了吧,一则是皮王这家伙睡觉毛病多,咬牙放屁打呼噜,而且半夜还经常躺在床上手舞足蹈,作蛙泳状,怪吓人的;二则大创的脚特臭,据说是在家乡插秧苗时,让水田里的臭水泡的,臭到骨头里了;三则在现代社会,同榻而寝会让别人怀疑我们的性取向的。

  秋意渐浓,校园里的草坪,已开始枯黄。白天气温尚可,但太阳一落山,在户外就感到秋风中肃杀的寒气。

  但寒气没有挡住艺术家的热情。一位国内著名的裸体行为艺术家这时要来江东大学,在电教室公开做表演。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兄弟都很高兴。虽说我们并不懂什么人体艺术,但我们是男人,而男人则或多或少总会有一点儿色狼心理的。虽说这位艺术家的裸体照上网一搜一大堆,但终究比不上到现场看看活的富有立体感。

  为了占个好座位,便于近距离欣赏,一大早,我就把皮王派了出去。

  “你先去占着座,我和大创一会儿就去。”我说。

  等我和大创走进电教室时,我不禁感叹,江东大学真是色狼济济,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最让我奇怪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不少女生。其实,她们回家脱光了拿镜子照一照,不就得了?干嘛要像日本鬼子一样,自已有资源,还要跑来偷别人的?

  我一眼就看见皮王在最前面一排坐着,嗬,好家伙,立功了。等我和大创挤过去,却见这家伙正红着脸,跟一满脸疙瘩、瘦了吧叽像根刺儿黄瓜的人,小心翼翼地提着建议:“这两个座真的有人,是我的两个室友的。他们马上就到,麻烦你到别处坐好不好?”

  刺儿黄瓜根本不理他。

  “同学,请你让让吧!”皮王这家伙,除了PP有时还敢对别人说个“不”字外,真是面到家了。刺儿黄瓜不理他,他只能像老妈子一样在人家耳朵边絮絮叨叨的。

  “怎么回事?”我问。

  “老大,大创,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占了两个座,他非要坐在这儿。”

  我一听就有点恼了,拍拍刺儿黄瓜的肩膀:“兄弟,这是我的座儿,你请别处坐吧!”

  刺儿黄瓜乜斜着眼瞅了瞅我:“你的座儿?你叫它,它答应吗?”

  靠,跟我玩这个,是不是有点儿鲁迅门前耍笔杆子呀?我是谁呀?我是流氓!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子,你说啥?再说一遍!”

  “你想干什么?我靠!”刺儿黄瓜被我揪住衣领,也恼了,挥拳向我打来。

  靠,跟我动手啊。太好了,正好让你见识见识啥叫黑带三段!我躲过这一拳,胳膊肘儿一拐,就拐到了他脸上,这家伙立刻鼻血长流,眼泪也哗哗地。他拿手一抹,结果就抹了个满脸红,跟个血头公鸡一样,惨不忍睹。

  别看皮王不敢跟人正面冲突,但在背后打起太平拳来却是勇不可挡,趁着刺儿黄瓜专心和我厮杀,把后背露给他的绝好时机,也挥拳猛擂,咚咚有声。

  刺儿黄瓜一看自己的手上全是血,立刻像疯狗一样,呲着牙要跟我拼命。可他哪儿是我的对手呀,我一闪身,一个漂亮的侧踢,刺儿黄瓜就横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我正准备上去,让他再尝尝下劈的滋味时,忽听一声呼喝:“刘芒,你干啥?快给我住手!”

  我定睛一看,是她,我的师姐,谢婷婷。

(八)请罪
“师姐……”我叫她,可她根本不理,沉着脸从我身边挤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刺儿黄瓜,然后掏出一方洁白的小手帕,仔细地给他擦拭脸上的血水。

  这小手帕,该不是让我用来擦过汗水的那条吧?

  “师姐,我……”我上前一步,想跟她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让她认为我真的是不讲道理的流氓,但她还是不理我,仿佛我不存在一样,只管去问刺儿黄瓜:“痛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们走!”刺儿黄瓜气哼哼地说着,一边往外挤一边对我说,“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等着。”

  师姐也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走了。

  靠,本来扁了刺儿黄瓜一顿,让我感觉非常的爽,不想半路杀出个师姐,把我的好心情全破坏了。一直等到行为艺术家脱光了衣服,我还在琢磨:师姐为什么不理我了?她和刺儿黄瓜什么关系?结果,我竟然没有顾得上仔细品味行为艺术家的裸体,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我认为,刺儿黄瓜大概会采取两种方式复仇,一是找帮手来扁我一顿,二是到系里去告我的状。对这两招,我都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比如,我把自己的双截棍从皮箱里找了出来,随身携带着,如果他胆敢找来帮手,我一定像李小龙一样,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再比如,我和皮王、大创统一了口径,建立了攻守同盟,如果刺儿黄瓜到系里告状,那么我们就一起陪着他在系领导那里打官司,我们这边是三个人,就算师姐偏向他,也是三比二,况且当时也确实是刺儿黄瓜先动的拳头,打官司的结果不一定对我不利。

  但我等了好多天,刺儿黄瓜也没来报仇。看来,这小子还算识相。不过,师姐却是真的不愿理我了,这些天,偶尔碰到她时,她都仿佛没看到我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开了,弄得我很不爽,心里疙疙瘩瘩的。

  我有时想,那天,师姐为什么也去了大会堂?难道她也对女人的裸体感兴趣?还有,那个刺儿黄瓜到底跟她什么关系?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屎上,滑天下之大稽了。

  我决定找她,把这些问题搞清楚。

  靠,后悔一直没问师姐要手机号,否则,可以给她发点短信什么的。现在没办法了,只好冒昧登门拜访吧。

  来到16号楼。因为是女生宿舍楼,所以楼门口有一容嬷嬷样的老太太把着门。这容嬷嬷,听说我要找211室的谢婷婷,不由得瞪着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个遍,好像我是个网上通辑的强奸犯似的。看了半天,才拨通211室的对讲电话:“谢婷婷在吗?有人找。”

  一个很轻柔很好听的女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是谁呀?”

  “你叫什么?”容嬷嬷问我。

  “刘芒。”

  “什么?叫流氓?”容嬷嬷凶狠地盯着我。

  “是文刀刘,草字头底下一个亡字的芒。”对这老太婆,我可没兴趣开玩笑,所以就老老实实地解释。

  “哦,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叫起来真别扭。”容嬷嬷嘟囔着,对着话筒喊:“是刘芒找她。”

  我听到听筒里发出哧哧的笑声:“她不在呀!”

  靠,不在还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我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回头一想,不对,师姐一定在,只是不想见我罢了。如果她真不在宿舍里,她的室友一定会直接答复说谢婷婷不在,而不会先问来客是谁。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于是决定直接闯进楼去,把她堵到宿舍里。

  可是,门口有容嬷嬷把门呢,要上楼得先把她解决了。呵呵,解决这么个老太婆对我来说可不是个难事。我是谁呀?我是流氓,流氓干这种事会没有办法吗?

  我用手机拨打了学校总机,然后拨打16楼的分机,等容嬷嬷接电话时,就用娇滴滴的声音喊:“阿姨,您快上4楼来看看呀,满楼道都是水哟……”

  容嬷嬷一听,赶忙去爬楼梯了。我于是很顺利地进入2楼,去找那211房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九)赵颖
开门的是一个女生,着一身米黄色的衣衫,轻柔飘洒,仿佛仙子一般。鹅蛋脸上,一对小酒窝,两颗小虎牙,特别惹人怜爱。更好看的是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掩着两粒乌黑的葡萄,清澈透亮。而这女生的肌肤,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白乐天《长恨歌》中的一句诗:“温泉水滑洗凝脂”,大概当年,杨贵妃就是这种肌肤吧,所以才使“六宫粉黛无颜色”,才至于“三千宠爱在一身”。

  总之,我想说的是,如果说谢婷婷是牡丹一样的美艳,那么这位女生则是玉兰一般的清丽。唉,这世界真的奇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美女也扎堆儿,都到了一个宿舍里?

  看我发呆,女生嫣然一笑:“同学,你找谁?”

  “谢婷婷在吗?”

  “你就是她那个流氓小师弟吧?”女生捂着嘴,哧哧地笑。

  “噢?难道我有这么大的知名度,连你这样的美女也知道我的大名?”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我怎么有点儿像大创,在美女面前一副涎皮赖脸的德行呢?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当然知道,你师姐经常念叨你。不过,现在她可在生你的气呢!”女生说,“听说,你前两天把她男朋友打了。”

  我靠,我的猜想就这样变成了可怕的现实,刺儿黄瓜果然是谢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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