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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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的奋斗-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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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呢?”我急问。公孙璀说:“她听了我的话,投河自杀了,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要是早知道她这么脆弱,我可以想个别的招儿,把结局搞得愉快一点。”我一把抓住公孙璀,把她摇得像个木偶一样问:“她投河?投的哪条河,在哪里投的河?你指给我看,你指给我看!马上指给我看!”公孙璀掀开我的手,生气地说:“你把我抓痛了。”我说:“你活该。”公孙璀说:“其实我可以编个故事骗你,但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对你说真话好,也好让你早点死了这份心。”我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公孙璀说:“她真的死了,那个赵书生扶着她的灵柩去了南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过段时间就好了。一个大男人,战场上也杀过不少人,难道没见过死人吗?”我说:“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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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伤别离;铁人断肠……最是断肠别离时(2)
公孙璀说:“你别拿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现在你不再用背负良心的折磨,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打断她的话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你以为我真稀罕你家的十万军队?你是好心?谁都看出来你是好心!你的好心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恶毒的愿望!你这个自私自利心如蛇蝎的女人!”公孙璀哼了一声:“告诉你赵子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姑娘我看得起你是抬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要不是文秀,你也就是一普通骑兵,就你这种人在我哥手底下成百上千,你算什么东西……”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进任何言语,脑子里全是文秀的声音和影子。我估计文秀从老鹰寨逃出后肯定又落入了别的山贼之手,后来可能又逃了出来,为了寻我,一路北上。她一个弱女子,历尽万苦千辛,找到我之后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我和别人订了婚,她一时义愤,投河自杀。那一个美轮美奂、聪慧绝伦的生命,因为一个恶毒的谎言,消逝了。还有那个赵书生,从老鹰寨开始就一直跟随文秀,他为何如此?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可以知道一切真相,但他现在何处?刘岱投降曹操后,我连二虎的消息都打听不到,要找到这个书生赵模,谈何容易,就算找到了,又有何用!
  我永远不会原谅公孙璀,我原本对她还报有同情,现在除了厌恶和憎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我要向老板辞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公孙璀,不想再见到公孙家的人。我对小药师说:“收拾东西,我们走。”小药师问我去哪里,我说不知道,只想离开这里。小药师没再问,收拾东西去了,看样子我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其实没什么东西好收拾,除了飞雪、武器和常换洗的几件衣服,我什么也没有。东西收拾完毕,我正打算去找老板,没想到老板却派人来找我,说有急事,让我快去。我去了,老板说乌桓在辽西发动叛乱,让我和赵安带五千人马,速去帮助当地驻军平叛。
  老板本是辽西豪强,辽西是他的起家之地,辽西有失,北京危险。我不知他所说的是否属实,但我觉得我应该去辽西,自从我投靠他以来,从未向他提起我和文将军、文秀的关系,虽然我隐瞒这些没有伤害他,但我毕竟欺骗了他。投靠他之后,除了在界桥大战时杀死麴义,我几乎没有别的功劳,但他对我恩宠有加,他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我欠他的情。
  我没提辞职的事,次日和副将赵安带着五千人马去了辽西。
  乌桓并没有叛乱,边境上发生的纠纷只能算骚乱而已。我方在辽西驻军的一支小分队在原野牧马,乌桓人也在当地牧马,后来马群混杂,乌桓人的马跟随我方马匹回到了军马营。乌桓人来索要马匹,我方战士不肯交还,争执起来,打伤了乌桓人。乌桓人随即纠集了大批牧民,准备武装夺回马匹,当地驻军首领却向北京谎报军情说乌桓人发动了叛乱,要老板调集大军去平叛。
  我到之后,没有责罚军马营的战士,只把谎报军情的首领撤了职,然后亲自去乌桓说明原因,送还了马匹,并送去一些粮食和绸缎。乌桓人立即撤销了对边境的骚扰,乌桓首领黑颜骨多还和我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发誓永修睦好,互不相犯。
  平定了乌桓的“叛乱”,我打算带兵回京,不料老板下令让我和赵安长期驻守辽西,不用返京了。老板信中把辽西说得极其重要:辽西与北京互为唇齿,辽西有失,北京必危;北京有失,辽西不保,所以保卫辽西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我今后的职责,就是确保辽西长治久安。
  我不知这些安排是老板的主意还是公孙璀的主意,我想这里面或多或少会有公孙璀的因素。长期驻守辽西也许是件好事,我可以不见公孙璀,不见公孙家的人,反正现在文秀已经不在了,对我来说,不论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我还未报老板的知遇之恩,既然他让我帮他守好辽西,我就守好辽西吧。
   。。

九 伤别离;铁人断肠……最是断肠别离时(3)
辽西是扼守北方游牧骑兵进入中原的战略要冲,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我守辽西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和:和睦,和善,和气,和为贵。在“和”字精神的召唤下,乌桓和我们的关系不错,黑颜骨多和我常相往来,每逢他那里有喜庆活动,总不忘杀牛宰羊邀请我。
  惟一让我稍有忧虑的是赵安,他是镇守辽西的副将,有次巡逻兵人截获了几个人,一审问,是袁绍那边来的,不过赵安很快到我这里把人领走了,说那几个人是他的亲戚。开始我信以为真,大家原本就是汉朝人,是一家人,如今因为属于不同的利益集团分出你我,其实彼此并没有深仇大恨。后来我有些怀疑,因为在审问时,那几个被抓获的人并没有说出他们和赵安有亲戚关系,是赵安来取人时自己说的。但我没有深究这事,军队的调度权都在我手里,赵安即便和袁绍手下的人有些交往,又能怎样?何况赵安对我十分敬服,说不上五体投地,但基本是言听计从。别的主将和副将常有矛盾,赵安和我相处融洽。
  辽西富庶,征得的赋税足够军队开支,不仅不需要老板发放粮饷,每年还有不少收入上交北京。辽西太平无事,老板平常也很少过问,我每月写一次总结上报,除此之外和北京联络极少。
  公孙璀曾来过辽西三次,以老板的身份过来巡防,每次听说她来,我就带着手下的几十个卫兵出去打猎,或者去乌桓部落的黑颜骨多那里喝酒,直到公孙璀离开,我才回去。我不想见公孙璀。后来公孙璀没再去辽西,年底,传来她和常顺即将结婚的消息。
  我没去参加公孙璀的婚礼,让赵安去了,并让赵安带去了几件貂皮衣物,算是我的贺礼。赵安回来说,军中所有中高级将领都参加了婚礼,只缺我。
  过完年,北京发来文书,常顺已经被升为副帅,职位仅次于公孙老板。我估计老板的身体可能更糟了,在自己临走之前,他要把军队的大权交给公孙家族的人。赵安对此有些不满,向我埋怨说:“常顺有什么能耐?不过运气好而已。靠女人得势,哼,也不是什么真本事。”我什么也没说,我理解赵安,当年他和常顺是一个级别,如今常顺上去了,而且进入了核心权力层,他和我镇守边关,越来越像局外人,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也是情理中的事。我对常顺的升迁不太关心,我只觉得老板过于看重自己家族的人有些不妥,毕竟常顺的本事平常了些。
  在辽西住了一年,我手下的人马增加了两倍,加上原有驻军,共有两万多人。虽然我和北京联络不多,但我深知辽西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对老板的重要意义。我仿照当年文将军麾下骁骑营的建制,建了个貔貅营,共有一千骑兵,由我亲自训练。我想着有朝一日,把这支队伍训练成老板手下的一张王牌,也算不负老板对我的恩遇。
  我渐渐习惯了辽西的生活,吃饭、睡觉、练兵,就是我的一切,偶尔我也会问自己:当年老想着大汉朝廷、大汉民族,怎么如今这些似乎都淡了?
  辽西山川壮美,大河奔流,原野辽阔,牛羊如云,四季分明,风光如画。除了练兵和狩猎,最快乐的是去黑颜骨多那里喝酒,我以往是不大喜欢喝酒的,但在辽西的日子,渐渐喜欢上了酒。每当夜幕降临,黑颜骨多的毡房外燃起了篝火,新宰的牛羊放进大鼎里,拌着蘑菇和野菜,煮出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原野。我们捞出大块的肉,和着大碗的酒,对着夜空和明月,尽情地享受佳肴琼浆。吃饱喝足,大家围着篝火纵情歌舞,疲惫之后,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有段时间我觉得北京出了问题,以往每月上报老板的总结虽不一定得到批复,但老板每隔两个月总会有文书下达,但这段时间连续四个月都没有北京的消息,我不禁担心起来,找赵安商量,赵安说:“能有什么事?肯定太平无事,真有事还能不通知我们?”我不放心,派人去北京打听,去了五天不见回来,又派一批人去,五天又不见回来,我知道北京肯定出事了。
  

九 伤别离;铁人断肠……最是断肠别离时(4)
我让赵安驻防辽西,自己带貔貅营的一千精锐赶往北京,临行前我又召集安插在赵安营中的几个亲信作了交待。
  一路西行,看到沿途驿站、哨所全都换成了袁绍的旗帜,我大惊,心想难道北京已被袁绍攻陷?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我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我派人回去让赵安发兵增援,自己先率貔貅营直奔北京。
  我们一路遭遇袁绍设置的多重关卡和大队人马的阻击,虽然几次冲破袁军上万人马的堵截,但伤亡巨大。我不敢恋战,只想尽快穿过袁绍的防线,去北京救公孙老板。当我到达北京时,手下的骑兵不足三百了。
  远望北京,火光熊熊,烟雾漫天,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哭叫之声不绝于耳。袁绍已攻破城池。我吩咐手下军士去城中寻找公孙老板,只要保得他的性命,回到辽西重整旗鼓,还能光复北京。手下军士长途奔袭,日经数战,人困马乏,我也十分疲惫,但值此危机关头,哪敢有分毫懈怠,我大喊一声,一马当先,直冲入城,杀进乱军之中。
  城内人马杂沓,烟火弥漫,兵刃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呐喊之声动地撼天,袁绍人马正在城中大肆砍杀,无数背着包袱逃生的平民丧生刀下,不少袁军士兵为争抢包袱中的财物扭打在一起,断壁残垣之下,老弱妇孺的哭救之声裂肺撕心。
  后来得知,袁绍和公孙瓒对阵已有不少时日,公孙瓒初战不利,躲进城内以求自保。易京楼早已竣工,城内囤粮三十万担,原指望坚守半年,袁绍会因粮草不继而退兵,但袁绍攻占北京蓄谋已久,粮草源源不断。公孙瓒手下的将士不断出击袁绍,有的被袁绍围困,众将请求救援,公孙瓒说:“这次救了他,以后出去的只望有人相救,谁还肯死战?”于是不肯相救。将士深感心寒,不断有人出城投降袁绍。公孙瓒早就派人往我处求援,但袁绍截断了辽西和北京的联络,公孙瓒派往辽西的信使,都被袁绍截获。公孙瓒又派人去许都求曹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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