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蕊一招得手后毫不松懈的继续攻击,脚下轻移,踩出的步伐飘忽不定,身形随着步伐的施展拉了一个、两个、三个……身影。
“移形术!”荣少谷更骇,这是自己的功夫,入得千影门从来就未用过,她怎么学来的!
披星戴月,芯蕊以指为剑,以巧妙身法为掩护,直点荣少谷周身要穴。
来不及从震惊中回神的荣少谷,即使经验老道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也被透着内力的一掌伤了内腹。
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伤势严重。
“不用惊讶,本王没兴趣偷窥你的功夫。只不过当年母皇收你入千影门的时见你使过,看着精彩就自己琢磨喽。再不甘心你也输了,只怪本王的记性太好,过目不忘!”芯蕊拔出地上的剑,抚着左胸出言存心想气死对方。
几乎拖着腿走出关口的芯蕊,在再次见到阳光时,已有眩晕的感觉。饥饿、口干、伤痛已经损耗了她很多体力。
“好热……好闷……”芯蕊忍不住扯开了自己的衣襟,脱下了黑色长袍。露出了里头一身白色长衫。而那侧腰已是血红一片,惹人眼目。
扶着墙,芯蕊踏进了最后的关口,这里没有布阵,就实实在在的操场。只是这里到处布置白纱,直垂地面。随风飞扬的白纱轻灵婉约,看的芯蕊苦笑不已。
“又是隐术!天眼也玩这个……”靠着墙,芯蕊无力的自语。
深深的吸了口气,芯蕊硬撑着离开了墙头,进入了战圈。
望着眼前的白纱,芯蕊抓住了白纱一个腾身,竟也消失不见。
“什么!”见此看台上的影和凌以及兰妃都惊呆了,隐术他们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传授练习,为何她只一眼就……
龙瑞云看着女儿受伤自是心疼,但骄傲更甚,这样优秀的女儿到哪找去呀!
白纱中,芯蕊隐着身子,把所有隐身的影卫位置都看了个仔细。与此同时,还在渗血的伤口出卖了她的隐身之所。
一把透着寒光的青峰直袭而来,芯蕊手一松,身子下滑,旋身安全落地。月华剑出鞘,快、狠、准自是不在话下,剑下已无任何留情之意。
芯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次发作犹如开闸的洪流,杀红了眼。
望着眼前一身白袍,以白玉发簪挽发的男人挥剑而上。没再与其说话,只为撑着最后一口气速战速决。
芯蕊此时的精神高度集中,剑随意走,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一切招式只凭感觉,剑招凶猛变化无常,不过这次从头到尾都用的是正宗的龙氏剑法。
足尖微点,旋身而起,长剑立化光华。起手式犹如金樽,异常耀眼。
“佛光普照!”
看台上的龙瑞云惊呆了,想不到自己还未练到的境界,女儿已经突破了。
操场上,荣少谷、管玉童、严枫见此大骇。
严枫更是急的大喝:“彬儿快退,不能硬接啊!”
即使言若彬轻功再了得,也来不及抽身了。闭上眼,做好受死的准备。芯蕊挥剑劈下,丝毫不见收手之意。
只觉劲风拂面,腰间一松。言若彬睁眼却吓的捂紧了自己的衣襟,原来那迎面劈来的一剑断了他的腰带,若不是自己动作快怕是春光外泄了。
“彬儿!”严枫见此立刻上前想看看他伤着没,却被芯蕊接下来的动作吓的不敢接近一步。
过关斩将
芯蕊已经杀红了眼,心里的愤怒与不耐达到了极限。一剑虽未当场劈了言若彬,但扣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让严枫不敢上前的,也正是芯蕊毫不留情在急剧收紧的五指,“少主,请手下留情啊!”说着不由撩袍而跪,神情相当激动,不由让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芯蕊看着失去血色,柳眉深锁,微张檀口急需空气的男人,眼里显露的只有残忍,“手下留情?你不是一向都很冷血,怎也会求情的吗?”冷冷一笑道,“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男人!”
闻言,严枫不由一愣,言若彬为自己之夫就千影门也无几人得知,这少主怎就能知道呢。
“别以为探听消息就天眼厉害,再厉害也只本王一句话,要它生就生,要它无就无!”芯蕊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把美人掐的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看着娇夫快不行的样子,严枫急湿了眼眶,“少主,求您松手吧,属下愿意替他受死!”
闻言,芯蕊倒是一阵意外,按她的个性不像是会为了男人而屈膝的人。如今开口替死,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但那充满焦急的眼神却不是随便装出来的,难道这就是自己人和别人的差距?
握着这个男人的脖子,看着严枫紧张的脸色,芯蕊心里的爽不是一点点。望着手里却是就快不行的男人,芯蕊讶异自己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天。
想着自己的蓝颜还算生龙活虎,芯蕊忍到极限的脾气还是没有最终爆发,缓缓的松了五指之力道:“你真的原意替他死?”
看着猛吸空气,身体虚弱的几乎靠在芯蕊身上的娇夫,严枫慎重的点头。
“想不到铁面的刑堂堂主为了一个男人,竟也甘愿一死!”芯蕊望着严枫眼神犀利道,“大家同为女人,当你跪在本王面前求饶之时何曾想过本王的感受!”
说到此处,严枫再笨也不会不懂什么意思了。转眼看台,望着那俩一摸一样的脸,挥手打了个手势。
顿时看台上的人竟突然消失一半以上,秦澜看着那些仆人打扮、那些状似站岗护卫的侍卫离去,不得不赞芯蕊心思细腻了。
周围的人散去,空气似乎新鲜了很多,但是影和凌并没有放松下来。第一,芯蕊的伤看着并没有便面上那样无谓;第二,那木桩上的瘦小身影……
“早这样多好,你知不知道生气也费力的!”知道自己的宝贝没事,芯蕊硬挺的身子开始有些撑不住了,“人,本王还你。不过你们四人最好给本王滚去刑堂思过房好好反省反省,本王想那里的环境、口粮一定会让各位堂主满意的!”说着把人丢给了严枫道。
起身,一把扶住了撞来的娇夫,严枫抬头还来不及谢恩就见芯蕊扶着墙走去了博室。
看着眼前,躺在锦盒里碧绿的谕令,芯蕊颤着手想去取,可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气血翻腾,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喷了口血,染红了那碧绿的谕令。
泰宇殿,芯蕊面色苍白的躺在金灿灿的雕龙檀木床上,床边来回的都是太医院的“权威”。
龙瑞云负手而立,看着太医院的当家问道:“许太医,瑞王伤势如何?”
许太医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望了眼身边的同僚,见他们也全都点头了才拱手道:“回皇上,瑞王外伤并无大碍,只是内伤严重些。必须卧床静养,配合针灸、汤剂,切忌动怒或是大喜,约一个月就可痊愈。”
“一个月?这不耽误太女的册封仪式吗?”霍无双闻言看向龙瑞云道。
“看来此事只能押后了。”龙潇玉状似自语道。
“不用,吉日就本月初九,之后再无吉日。朕已决定昭告天下,天坛祭祖。朕想,祖先们会理解的。”龙瑞云道。
女儿的实力龙瑞云看的真切,一旦女儿成为太女,自己的担子就可卸下一半,轻松很多。
“那瑞王何时会醒?”龙瑞云问道。
“瑞王不止伤重,硬挺过关体力已经透支。微臣孤寂没有一两天是醒不过来的。”许太医道,“这两天瑞王可能会高烧不断,身边不可离人。”
闻言,龙潇玉望了眼外屋正探头探脑的人儿说:“这个没问题,相信他们几个可以做的很好。”
“朕也这么认为。”经过这次龙瑞云也看出了后院的变化,似乎和女儿处的不错,还急急的定了名份,“把他们叫进来吧,朕有话交待。”
“是。”宫奴把默儿等人叫进了内室。
看着眼前跪着的四人,龙瑞云道:“蕊儿动作挺快啊,名份都给你们定好了,怎就不给朕打个招呼。”
闻言,四人不由一震,皇上是不满意自己吗?是想撤了自己的名份吗?各人各怀心事,心跳也不由加快了。
龙瑞云看着脸色各异的人儿,勾了下嘴角道:“既然名份定了,就得做好自己的本份。蕊儿这次伤的很重,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会卧床静养,希望你们能照顾好她。若有闪失,你们失去的将不止名份这么简单,连这可爱漂亮的脑袋也会失去明白了吗?”
“奴们明白了。”默儿为长,事到临头也得挑大梁,“奴们一定会照顾好妻主的。”
“那就好。”龙瑞云点头,随后对着霍无双道,“蕊儿现无大碍,我们先回吧。”
“好。”霍无双又叮嘱了默儿几句才放心的离开。
夜深了,黑夜里的繁星就显得格外明亮。但在这美丽的夜幕下还吊着一瘦小的身影。
手已经被吊的发麻,直到没了知觉,不着力的腰更是酸痛异常。干晒了一天,已让红唇干裂。这时,一抹黑影接近了他。
“郁儿,醒醒!”凌轻轻的拍了拍那少年还带着面具的小脸唤道。
男孩闻声,迷糊的睁开了眼,一双紫眸就如夜空繁星一样晶亮,“凌哥哥……郁儿受不了了……”
“郁儿乖,再忍一夜好不好?妻主她伤重,还昏迷着。”凌的眼里写满不舍,但又不敢擅作主张放人,只能先哄着了。
“郁儿身子好疼,手都……没感觉了怎么办?”郁儿眼里闪着泪光。
凌知道长时间的吊绑会是血脉不通,即使绳子没有收死,时间长了也会算坏机能。更何况郁儿的手已经发紫,若再拖上一夜怕后果难料。看着郁儿痛苦的小脸,凌横了横心,动手就去解绳子。
“凌哥哥你……不能这样,主人知道会生气的!”郁儿知道自己往日的大哥哥已成人夫,不由急道。
“没事,最多被罚喽,就怕伤了你的手。”凌接住因绳子松后而掉下来的娇小人儿说。
“凌哥哥,还好有你在,要不郁儿也没活下去的勇气了。”窝在这温暖的怀抱里,郁儿滚下了热泪。
“傻瓜,别多想了。如果可以,我会求妻主把冬儿和小虎带出来的,放心吧!”凌抱着人儿往泰宇殿走去。
刑堂
思过房阴冷异常,严枫紧紧的搂着怀里冷的直哆嗦的人儿道:“彬儿,还撑的住吗?”
“嗯,彬儿……没事……”透心的凉意让人无法忍耐,但他不敢多言怕妻主担心。
“怎能没事!”荣少谷缩在墙角与管玉童背靠背的说,“武功都被封了,这寒气彻骨我们都忍不了,他怎么能成啊。”她搓着十指道。
每个被打入思过房的人都会封去武功,或者说是只要因受罚而进刑堂的都会被封去武功。因为它就是要让你无法动用内力来抗衡惩罚。
“我在想在这待过的那些皮包骨的臭小子,是怎么撑过去的。”管玉童睁着眼,但却什么都看不见。漆黑的思过房里,让人心都凉了。
“我们女人都撑不了,他们……为何能成?也许这就是差距,超越生死的差距!咳、咳、咳!”荣少谷内伤发作,咳的很猛。
“妻主,也许……我们该……好好改良一下……刑堂的制度了。”言若彬紧紧的扣着严枫的手,冷的直发抖。
“行,什么都听你的。不过,也得有命出去是不是?”严枫想起那张怒脸,真怕她会让自己待在这一辈子。
“危险,今儿没见她一副就快火山爆发似的怒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