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人的十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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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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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刹不住车脚下一滑在雪和泥土的混合物里摔了个狗啃屎,也不娇气得呜呜叫了,爬起来兴奋不减换一只鸡继续追。

前俩天才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背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融化的雪水,四个白白胖胖的爪子更是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肚皮上更是糊满了像是SHI一样的泥水,当他跑动的时候,还能看见大块的泥土块儿掉落。

雷切:“………………”

狗崽子似乎感觉到了主人大大驾到,它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当两双湛蓝的瞳眸对视上时,狗崽子咧开他的大嘴,抬起沾满了泥土的爪子羞涩地挠了挠脸,然后用那张被沾上泥巴的脏狗脸非常难得友好地冲他的主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狗之微笑——

“嗷呜汪汪!”

雷切:“…………………………打死你。”

……

当天晚上,阮向远被塞在浴盆里整整蹂躏了一个多小时,其中涂抹沐浴乳三次,换水六次。

后续惩罚是被罚今晚不得上床睡觉,只能睡在狗窝。

然后他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隼。

这名字很炫酷没错吧?

可惜是他的变态主人对着那群母鸡的时候取出来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追鸡,就叫隼好了。”

你看,完全没有逻辑的一句话,狗崽子曾经试图认真反抗过,然后在主人暴力电吹风的武力镇压下,反抗被无情驳回。

当晚,因为白天玩的太开心,尽管没能蹭到床睡,蜷缩在狗窝里,阮向远还是睡得吧唧吧唧的非常香甜,睡觉之前,他祈祷第二天不会又是天没亮就被挖起来陪这个变态去搞什么晨跑。

……

——和变态主人的十个约定,二,为了增进我们互相理解,请给予我们彼此足够的时间,我会努力证明我多么不想早起陪你晨练。

12、第十二章

阮向远的愿望实现了,第二天,他果然没有再被雷切那个大变态拽起来去顶着风雪跑步——事实上,他可以说得上时睡了个自然醒,当他迷迷糊糊张开深蓝的狗眼时,隐隐约约听见了隔壁健身房里发出有节奏的击打沙包时才会发出的沉闷响声。

阮向远大脑停顿了三秒,三秒后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一定是雷切。

张开大嘴打了个呵欠,人逢喜事精神爽,先乐颠颠地去尿了个尿,阮向远站在健身房门口转了一圈,他随即发现健身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从门缝里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有人晃动的身影,狗崽子想了想抬起俩个前爪,费了点儿力气将门推开成更大的缝隙,然后吭哧吭哧地将略丰满的身子从那条门缝里挤了进去——

上一次被打爆的沙包已经换了一个,新的那个挂在半空中,此时此刻已经开始变形,可以看出男人的每一次出击的狠厉。

阮向远:“嗷。”

——哟,今儿什么日子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嘿?

狗崽子觉得今天的雷切似乎有些不同。

相比起平时永远懒洋洋话很少提不起劲儿的样子,今天的雷切似乎精神非常集中——健身房里按照他的要求并没有安装暖气,这种对于阮向远来说刚刚好的低温对于人类来说无疑是感到寒冷的。

然而男人却似乎完全不这么认为,他□着上半身,挥汗如雨,汗水晶莹地顺着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一路流淌,沾湿了雷切的深色长裤。

“嗷呜?”

阮向远蹲在原地看了会儿,以一条狗的审美来看,雷切非常英俊,还有点儿性感——那是一种哈士奇的天然野性中对强者嗅觉的敏锐和服从感在作祟,狗崽子竖起耳朵,蹲在旁边很是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

不知道哪来的一种“对于自家圈养物十分漂亮所以很骄傲”的自豪感,狗崽子站起来,啪嗒啪嗒地一颠一颠走向雷切,似乎感觉到了小狗的靠近,男人一个利落的直拳狠狠打击在沙袋表面,随着一声熟悉的“啪唰”声,沙袋应声爆开,其中的颗粒散落一地,就像是子弹似的向着狗崽子迎面飞来,糊了它一狗脸。

阮向远:“……”

狗崽子呸呸吐出口中的软木沙袋填充物,决定收回刚才的那点儿赞扬。

无视了脚边散落一地的沙袋填充物,雷切弯下腰胡乱用手弄乱了阮向远毛茸茸的脑袋,还不能完全竖起来的狗耳朵在男人的蹂躏下左右摆来摆去,然而令狗崽子稍稍惊讶的是,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没有抱起他强迫他闻他身上的臭汗味埃?

这是天要塌下来的节奏啦?

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一跟地跑在雷切屁股后头,直到浴室的门结结实实地拍到他的鼻子跟前,阮向远耐心地趴在浴室门口等了一会儿,仔仔细细地嗅了嗅从门缝里传出来的香皂味儿,侧着脑袋继续仔仔细细听了半个小时流水哗哗的声音,直到浴室的门再次被拉开,雷切□着上身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搭了一条用来擦头发的毛巾。

男人的头发因为湿水变成了暗暗的深红色,当浴室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了慢吞吞从浴室门口由爬着改为坐起来的小狗,然后给了它一个微笑。

“早啊,隼。”

“嗷呜。”

——你大爷的也早啊,变态主人。

一天从美好而温馨的互问早安开始(……)。

……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窗外始终不见太阳公公露脸,层层乌云之后眼看又是要下雪的节奏,阮向远趴在飘窗旁边看了会儿,直到鼻尖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印出一个小小的印儿,这才恋恋不舍放下了自己的爪子。

在他的身后,雷切正头也不抬地给自己上着绷带,男人的动作很熟练——看上去像是受过某种特殊的训练,他一丝不苟地将那些白色的、沾满了不知名药粉的绷带仔仔细细地缠绕在手上和关键处,当阮向远伸过大嘴好奇心旺盛地想要张嘴去拽雷切脚踝处那截多出来的绷带时,被无情地揍了下屁股。

“别闹,这个不可以吃。”

“嗷呜呜。”

——老子当然知道这不可以吃,只是看你皱眉我就特开心而已。

阮向远爬边上打了个滚,然后百般无聊地用销魂侧躺姿势看着雷切穿衣服,穿裤子,擦头发……

打扮完毕了吗?打扮完毕了吧。

好嘞,又是新的一天,走着——

“今天乖乖在牢房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咦?

雷切转过身,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伸手抬起摇着尾巴等出门的狗崽的前爪,举到自己的面前,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地对满脸呆滞大脑一下子没转过来的狗崽子说。。

阮向远:“…………”

什么情况?

不带我走了?

这……这不能够啊!

于是在雷切满以为自己已经跟小狗达成了共识站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发现左脚迈出去时变得困难了些,红发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识回头一看,然后无奈地发现某只灰色的生物已经长着牙死死地咬着他的裤脚挂在了他身上,每当他迈出去一步,那四只雪白的爪子也会跟着连滚带爬地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跄着往前滑动一点儿——

阮向远的牙深深地勾在了雷切那条大概价值不菲的裤衩上。

他低声呜咽着,一路被满脸无奈的雷切拖拖把似的带到了电梯门口。

雷切受不了了:“隼,听话,回去。”

阮向远:“呜呜!”

——老子就不回去,你拿我怎么着吧。

雷切:“不回去揍你了。”

阮向远:“呜呜呜!”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愚蠢的人类,别忘了咱俩种族不同语言不通,有本事你说狗话我就听你的!

一人一狗僵持间,叮地一声,电梯到了,再叮地一声,电梯开了。

在雷切反应过来之前,阮向远迅速放开了雷切的裤脚,前后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头也不回冲进了电梯里缩角落里蹲好——这会儿要不是看在还他不够高的份儿上,他估计早就站起来一爪子拍在电梯的关门键上自己先下楼了。

三分钟后。

在一号楼犯人的注目礼下,一号楼的“王”走出了电梯,他依旧面无表情,在他的怀中,也依旧往常那样抱着某只洋洋得意摇着毛毛虫似的大尾巴的不明无耻生物。

阮向远老老实实趴在雷切怀里,眼睛倒是没闲着到处东张西望。

自从成了狗崽子之后,阮向远觉得自己的观察力变得敏锐不少——比如今天吧,他几乎是一出电梯就能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在那些听上去一如既往的问好声中,好像总夹杂着一丝犹豫或者其他的什么关系,恩,比如说不怀好意。

特别是某个住在他们这栋楼倒数第二层的肌肉男,阮向远清楚的看见,在雷切面无表情地跟他点了点头之后,这个变态露出了一个作为下属来说对于“王”可以算是非常不尊敬表情——那种夹杂着迫不及待、野心还有惶恐的复杂表情被清清楚楚地写在了那张明显纵欲过度变得苍白的脸皮上,他盯着雷切,就好像他能用自己的眼睛喷射出鹤顶红灌进雷切嘴里似的。

阮向远不知道这个大逆不道的表情雷切看见了没,虽然依照他主人的尿性,看到了大概也会当做没看见。

一路上的人今天窃窃私语的频率也高了。

少泽见了雷切,也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反而走过来似乎想要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然后被雷切一个冷漠的眼神给杀了回去。

“哎呦,这种时候还带着这狗崽子啊……”

“它叫隼。”

“……有名字了啊。”这么多年来,少泽看上去已经习惯了雷切说话关注点不在重点上喜欢随便神展开话题的毛病。

“恩,它一定要跟出来。”雷切脸上终于从面瘫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无奈,然后立刻消失。

好么,话题又绕回来了,业界良心。

“噢,一会你可以拜托绥帮你照顾它,他那边已经快结束啦……”讨了个没趣的大众脸狱警摸了摸鼻子,“那祝你好运喽。”

雷切顿了顿,用他那蓝得幕叛劬Χ⒆派僭罂戳嘶岫钡桨讯苑娇吹没肷砗姑计鹆⒘耍獠庞玫厣艏虻サ厮担骸坝貌蛔拧!�

说完,就抱着阮向远走了。

留下了真正满脸无奈的少泽,大众脸狱警盯着在从男人手臂间漏下来,半空中摆来摆去的狗尾巴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好久,这才郁闷地挠了挠头嘟囔道:“他奶奶的,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人正儿八经地拒绝客道话……别人祝福你老老实实说‘谢谢’就好了嘛,‘用不着’这种回答模式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啊——”

雷切抱着阮向远推开餐厅的门,里面热闹的差点儿掀翻屋顶的气氛吓得狗崽子俩眼发直——然而红发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他轻而易举地拨开层层叠叠围绕着什么欢呼雀跃敲盘子敲碗敲桌子的人群,来到了人群的最里圈——

上百个犯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在圈子的中央,令人惊讶的,是绥。

此时此刻,黑发男人正用巨大的手死死地抓着另一个人的脑袋——那个人身材很壮硕,虽然身高比不上年轻男人,但至少比绥更加结实,然而绥就像是抓着一根破烂的绳子似的,轻而易举地抓着那个已经被揍得妈都认不出来的倒霉蛋,然后摁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向地面——

啪地一声就像是鸡蛋撞在了坚硬的石头上一样,血花四溅。

那个倒霉蛋彻底不动弹了,他就像死了一样浑身瘫软下来,一小股鲜红浓稠的血液从他的脑袋底下流了出来。

“绥这楼‘王战’结束啦!——没有要换牢房呢!”

“下一个——下一个!”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声,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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