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兰花(新版花木兰)下- 第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值婪チ埂6嘉纠钕枰蛟肓梗鑫确嬖谇耙罚壕蛄怪莩龇ⅰ�
  二月,北魏大军直抵姑臧。和皇帝所料一样,北凉失了国主,上下乱作一团,外向柔然求救,内抵抗消极,伤亡惨重。不过数日,牧健的侄子沮渠祖城便逾城降魏。李亮乘势进军,又软硬兼施,招降了姑臧城外的鲜卑诸部,迅速拿下了凉州、酒泉,北凉灭亡
  大军胜利还朝后,皇帝拿起那罗列战利品的长卷,冷冷看了先前谎说凉州荒凉没有水草的李顺一眼。李顺腿肚子抽筋,再也无法端着那“刚正不阿”的架子,颓然跪拜在地,自请辞官。这时树倒猢狲散,他以前“定别官品不公”的老账也被翻了出来,在众人参议下,皇帝将李顺赐死、抄家,又将再度牵连到的刘挈贬为庶民。
  至此,从年前打压了长孙一脉后,皇帝再度肃清了朝廷的顽固势力,同时大力耀拔汉族士人参议政事。从打败了赫连夏国起,皇帝就开始在各割据政权中搜罗有才识的汉族士人,赫连夏的张渊、赵逸、毛修之,徐辨等都先后被请入北魏政府任职。这次打下北凉,凉州境内著名的儒学者,皆礼而用之。又频频下诏州郡,礼请各地著名的汉族士人入仕北魏,范阳卢玄、博陵崔绰,赵郡李灵,河间邢颖,渤海高允,广平游雅,太原张伟等数百名汉族士人皆根据其才能学识,分别委用,一时间朝中“髦士盈朝,而济济之美兴焉”。
  从拓跋氏在北方建国以来,无论政治、经济还是军事,从没像今天这样达到一个不可企及的顶峰。“酒泉之变”是一个导火索,加速了北凉的灭亡,五胡十六国的时代终于在拓跋焘的手中打上了一个休止符。至此北方一统于北魏。中国南北朝对峙时期正式开始。
  (以上部分内容参太武帝传)

  (四十八)

  容箬公主中毒后心智受损,呆呆愣愣有若孩童,连人都不大认清,偏对陷其至此的沮渠牧犍念念不忘,足见公主当初用情之深。沮渠牧犍被带回平城后,皇帝饶其一命,令其在武威公主府居住,软禁起来。
  而那位率奇兵突入酒泉,生擒沮渠牧犍,使得北凉大乱的“大功臣”,却只是遣人先押牧犍回京,自己则迟迟不归。
  至今随李亮大军还朝,她还一身当日潜入敌后的平民装扮,在队伍后面磨蹭。
  在伐凉中立了头功,一身光鲜亮丽,骑着高头大马的李翔故意慢一些来到木兰身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有……”他搜肠刮肚,却被她一记冷眼射过来,不得不收起了满脸的幸灾乐祸,“嗳,那位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不去找他,就只有他来找你了。”言下之意,结果可能更糟。
  她岂能不知,只是躲得一时算一时。这时哈雷从队伍前面活蹦乱跳地跑过来,装模做样的一扑,吓得李翔为“衣锦荣归”刚换上的战马惊嘶不前,他手忙脚乱安抚马儿,却将努力做出的英雄“派儿”贻失殆尽。她爽朗地大笑起来,他则恼怒不已。路旁的百姓则纳闷,怎么耀武扬威的勇士跟只“大狗”当街对盘起来,太掉价了不是?那些片刻前对其英姿芳心暗许的大姑娘,冷哼一声调开目光。而李翔和哈雷剪不断理还乱的仇怨,又增上浓厚的一笔。
  李亮不似李翔直白,显也有着同样的担忧,“木兰,皇帝准备了庆功宴……”
  她笑,“我‘受伤未愈’,你忘啦?”
  他点点头,“也好。你回去先歇歇,福伯备好了热水,白姑娘则干脆派了厨子过来。”
  她一脸期待的表情,“真是迫不及待想洗个热水澡!”又有点怀疑,“你确定牡丹派的是厨子不是‘泪娘子’?”临行前白牡丹的威胁历历在耳。
  他终于微笑,“放心,福伯把门,后面还有我这个大将军坐镇。”
  她放下心,“牡丹对你是敬着三分,”拱拳为礼,“大恩不言谢。”
  “就这样?何以为报?”
  她挑了挑眉,“你是大将军,锄强扶弱不应当?”
  她?名震天下的平头儿,英姿飒飒的女将军,会是需要扶助的弱女子?他难得放声大笑,引来众人注目。她捶他一拳,在双双含笑的眼中有“打情骂俏”之嫌,只促动疾风,直往将军府而去。
  李翔这个超级乌鸦嘴一说即中,她称病不朝,却在家中看到那个理应出现在金銮殿上的身影。
  “你……不是该在大宴群臣?”
  他面色无波,声线平和,“我大宴群臣,又怎见得到‘重病卧床’的花将军?”
  她知他怒火正炽,不退反进,贴近望着那双冰火交融的灰眸,“陛下是来看望为臣了,不知有什么赏赐?”
  “赏赐?花卿家确是立了大功,可功不抵过,还敢跟我要赏赐。”
  她不理那张臭脸,索性圈住他脖颈,将头放在他肩膀上,“佛狸,我都要臭死了,你放我先去洗澡,出来再讨论功过问题好不好?”
  他又气又笑,又怜又疼,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向内间走去。
  她空有一身武艺,被他强壮的臂膊抱着,登时没了力气。又不敢大声,耐心低着嗓子道,“放我下来,这里是将军府!”
  “这是我女人的房间。木兰,在我跟你算账前,最好回忆一下委任你将军前跟我承诺过什么。”他只是淡淡,她却知自己在劫难逃。
  且不说佛狸给木兰的将是怎样甜蜜的惩罚,隔江相望的南朝,却正为北魏接连吞并两国而震动不已。
  当年刘裕以匡扶晋室为名北伐后秦,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却因急着回朝称帝,白白放弃大好关中,任由北魏坐大,十数年间中原渐遭蚕食。武帝刘裕薨后,北魏因丧南进,攻掠宋地河南数郡,文帝引为奇耻大辱。他继位后励精图治,开创了元嘉盛世。更在四年前为收复河南失地,大举兴师北伐,却最终在拓跋焘的力抗下受挫而返。如今北魏的国力比之当日只有更盛,纵文帝 “封狼居胥”之念不绝,也是慎之又慎。
  冬日的建康城湿气入骨,文帝的咳嗽又犯了,大殿四角紫铜双嘴鹤鼎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香气与那浓浓的药味儿纠缠在一起,让人乍闻想躲,旋即又忍不住再相闻,那味道便仿佛一对生死冤家,势要分个你死我活,却不得不相伴一生一世,魅惑得很。
  他就着手中的玉盏徐徐喝着药,眉目间平顺有如品茶,孰不知这药汤苦得寻常人哪怕一饮而尽,也要接连吃下几块酽甜的蜜饯才能稍舒展开额头的褶子。
  面前御案上撂着大臣们连连上书“北伐”的折子,有力主“恢复华夏正统”的王玄谟,希冀借此机会再抓兵权的彭城王刘义康,以及领军将军刘湛等。而文帝只是不表态,藉着这一病,将廷议拖了下来。
  年来文帝的病时好时坏,他索性将朝政大半交给了王弟刘义康,封其任司徒、录尚书事。一时间彭城王势倾天下,只是他内心却暂不敢对这个退居幕后的三哥起什么异心。文帝虽自幼体弱多病,但他性格深沉善谋略,行事果决,往往兵不血刃。当他还是宜都王,任荆州刺史时,就晓得韬光养晦,低调行事,故被辅政重臣拥立为帝。他继位后却不能容忍大臣擅行废立,于元嘉三年杀徐羡之、傅亮、谢晦,延揽大将檀道济,从此政由己出。如今这刘义康虽初尝权势带来的甜滋味,却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小心应对文帝看似漫不经心的掌控。众臣阿谀奉承,他春风得意之际,抑不住心底的一丝恨意。他知道,高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正带着恬淡的微笑,看小丑似地瞧着他们。他知道,他只是一得力工具,这天下,还是他三哥刘义隆的。
  内廷总管刘温小心瞧着文帝的面色,“陛下,彭城王还在殿外后着……”
  文帝喝下最后一口药,他轻哼一声,旁边的小太监连忙递上了漱口的梅香茶,要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文帝说,“他要等……咳咳……便等吧。”刘温会意,摒退左右,放下帷帐出来,对苦侯于寒风中的刘义康道,“王爷,我已代您通传了。皇上刚服了药,昏昏沉沉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您看……再等等?”
  刘义康一阵失望,又莫名其妙有些窃喜,便问,“公公,皇上近些天来不是大好了?”
  刘温叹口气,看看他,又是一声:“唉!”刘义康便心想,这人在宫里待久了都成了精,一个字不说,他还得谢谢他。
  出了宫,领军将军刘湛凑上来,“王爷,事情怎样了?”
  他摇摇头,却掩不住欣喜,“这天儿冷,嘿,嘿!”
  北朝,帝都平城。
  寒冬酷烈其外,却色厉内荏地压不住春悄悄走近的脚步。皇帝则执意要用铁蹄踏得雪融冰消,开始调动大军准备要讨伐南朝刘宋,除了平凉方回的精锐王师,还有常山赵郡一带丁零族人,并州的胡人,关中的氐人、羌人等,共整合军队60万之众。
  如今北魏国力正盛,士气高涨,实是攻南的良机,众大臣也纷纷赞成。唯有木兰沉吟不语,心下转过百千个念头。
  她当日替父从军,远征柔然,为的是安定边疆;之后抵抗南朝外侮,冲的是保家卫国;至其后斡旋于袁纥、突厥,谋的是北地边民今后十数年的安定;对征灭燕、凉两国,是大势所趋的顺应。况且北方一统后,在拓跋焘的治理下,各族人民的生活趋于稳定,更胜从前,让她这个历史的参与者,心底也油然一丝欣慰。
  可是远征南朝……那宋文帝虽北伐之意屡屡不绝,毕竟也是一代明主,听说那南地士民丰殷,凡百户之乡皆有市邑,倒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清平盛世。若战事骤起,这一切平安富庶,将会毁于无形,苦的还是万千百姓。况且,后世的记忆告诉她,这场南攻,注定与刘宋两年前的北伐一样无功而返。任他怎样自信,总拗不过历史的必然,数百年隔江相峙的南北朝大分裂,不是终结在他拓跋焘手里。
  这番话她自然不能与他明说,心中暗自烦恼。李亮旁观者清,劝道:“木兰,不如对他和盘托出……”指她奇异的身份来历。
  她慢慢摇头,轻轻道,“我怕自己有一天还是要离开,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她以将军身份留在朝中毕竟只是一时,等申屠嘉有了消息……唉,也不知远入南朝的他怎样了。
  李亮凝视她,“木兰,你有事瞒着我。”
  她的笑又干又涩,但很坚持,“嘉去南朝寻找师门重宝明光玉了。如若我猜的没错,它就是那个开启时空之门的光电球。”
  他整个人仿若被木棒当头一击,愣住了,“木兰,你……”要回去?心里这三个字,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点点头,一颗心隐隐绞痛,嘴中没来由地发苦,但仍清晰地回答,“我……已经完成这个时代‘花木兰’的使命,该回去了。”
  他一句“木兰,别走”已到了嘴边,只霍然背过身去,一掌重重击在柱上。这一掌那样大力,余波震荡不绝,直顺着木石延传,她站在那里也感觉的到。
  木兰心下是愧,是疚,是万千个对不起。她在想,自己太自私,为了佛狸留下来,却忽略李亮。也许是时候离去,他们会忘了她,也许忘掉不容易,但早早晚晚。
  皇帝却只以为木兰在闹别扭,他胸中怜爱之心大盛,这般的日理万机中,特特去哄她开心,“木兰,除了打先锋头阵,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