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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自己的两只手痛的比别的地方更厉害一些,蜜柑似乎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的双手反射性的在自己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对上了那个鬼死的拳头,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反射神经,自己的身体才没有死,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忍受着忽冷忽热、忽疼忽痒的待遇。
一双温柔的手按上她的额头,从额头上传来暖暖的感觉,让刚刚醒过来的蜜柑,又昏昏欲睡的闭上了眼睛。
卯之花烈始终将自己的手放在蜜柑的额头上缓缓的输送着灵力,对着身后紧张的朽木一家子说道:“应该是已经没有大碍了。朽木小姐很会保护自己,用一双手换了自己的命,只是暂时会有后遗症,有相当一段时间朽木小姐完全不能动弹,听不见也看不见,完全被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病情不是我担心的,身上的伤口总有一天会完全的痊愈,只是朽木小姐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挺过这一段时间。”
不知道自己要沉入昏暗多久,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完全的黑暗和完全的死寂。
“朽木队长,虽然我不知道蜜柑为什么会有这一身伤,但是有些事情不解决的话,朽木小姐和朽木少爷的性命回非常让人担心。当年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既然是朽木桑所酿成的因,报应在朽木小姐身上的果,也是很正确的了。”
朽木父抓着自己妻子的手,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谢谢卯之花队长。我和拙荆同那个人的问题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想要解决的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原本就把他禁锢在流魂街不准他踏入净灵庭,却没想到夜一和喜助会认识了这个家伙,还带着蜜柑去了……市丸那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记恨。”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明明当初不是两个人的错误……
抓住半跪在自己姐姐榻边的朽木白哉,朽木父亲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儿子同样紧皱的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哉……你姐姐的身体原本就很弱,这一次伤得很严重,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醒过来。即使能够醒过来……看起来也会变得更加虚弱……不管以后姐姐变成什么样子,白哉你要记住,朽木放在第一,其次……你要尽全力保护你的姐姐,不惜人和代价……再者碰到叫做市丸的人一定离着远远的,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父亲!”
正文 第六章 轻轻的,是三无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完毕~~~~~~~~~~下面就是流魂街的小生活了……
等到蜜柑终于能动弹的时,距离她上一次稍微有一点点意识的时候,已经相隔好几个月了。白哉很乖巧的每日都来看看这个刚醒又陷入昏迷状态的姐姐,但是那脸上的讽刺绝对不是装的。
“你笨蛋啊你,妖猫带你出去你还真敢跟着去,我可是受够了跟着那两位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麻烦状况……你想跟着那两位离开净灵庭,等到你的水平达到和他们差不多的时候再说吧。”翻着白眼看着自家姐姐撑着榻榻米坐起差一点爬到地上,脸上一闪而逝的怪异神色,挑了挑眉问道。“喂,怎么了?”
蜜柑坐直身子随意的攥了攥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躺了太久了,身上僵硬的很厉害。”虽然脸上笑着,但是她的心里面早就开始打鼓了。
因为没有感觉……刚才撑地坐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触碰到地板的感觉,她坐在榻榻米上什么感觉也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停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接触,自己就是一团什么都没有的气体,虚无的存在着。
眼睛因为心里的恐惧而开始慢慢的跳起来,蜜柑渐渐听不见眼前的白哉说些什么,也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只能大约的比量着身下榻榻米的位置,猛地将自己的手攥成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尖锐的木刺深深的扎入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木刺一滴一滴的淌下来。坐在旁边的朽木白哉看着自己姐姐自残的行为呆呆的瘫坐在了一边,而当时人却冷冷的抬起手来看着鲜血淋淋的伤口,恍惚的扭头对着闻声赶过来的卯之花烈同朽木一家子说道:“我……我感觉不到……触觉也好痛觉也好……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眼前一黑,某只蜜柑,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年,阳光普照,春光灿烂,朽木家院子里面的樱花再次开放了。
某只蜜柑闲闲的坐在庭院的走廊上,晃荡着双腿很享受的的迎着扑面而来的小风,梳理着自己一头在风中凌乱的长发,哼着莫名其妙的小调子,时不时的从身旁的小碟子里面拿出一块甜到腻人的糕点放在嘴里一点点的等着糕点融化在口腔里面,再拿来身边没有热气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往年还有几个人陪着自己自己在这个庭院里面看看樱花品品茶水,不过后来四枫院夜一继承了二番队队长的位置,浦原喜助成为了二番队三席,甚至连白哉都去真央学习,大家忙起来之后,这个庭院里面就显得冷冷清清的没人光顾了。
忘记多少年前的那场意外里面,她不仅失去了触觉和痛觉,还有对一个还活着的人来说,非常重要的味觉。后来经过卯之花队长的解释,虽然鬼死那一拳头被她自己巧妙的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是那剩余的一小块力道,还是震碎了她身体里面某些重要的器官,导致了她大部分器官的绝对性破坏,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堪比小强的存在了——这是原话。
于是整个朽木一大家子都把她当成易碎的玻璃来对待,要不是蜜柑自己还能吃饭的话,估计朽木家的人会整天把她供在床上,一日三餐洗澡上厕所等等大小事务,都会让侍女来包办。而且——也绝对不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出门。明明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只是失去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罢了。
茶,没了热气再喝,糕点放再多的糖也不会过,有时候,好像也挺好的。
不过唯一让蜜柑不解的是那个叫做鬼死的家伙为什么知道她是朽木家的孩子之后就这么痛下杀手,但是回想一下那个男人想要杀了她那时候的表情,似乎跟很多年前看到玖兰李土那混蛋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又是上一代的恩怨,一直延续到了她这一代,还是她比较倒霉呢?不过……目光柔和的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蜜柑舒适的眯起了眼睛,想起自家那只将会樱花一般的弟弟,不禁微微的笑了起来。
幸好,伤的不是白哉而是自己。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亲临,仅凭想象是无法了解的。直到失去了才知道恐怖,也是常有的事情。失去了触觉让她似乎只是漂浮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痛觉似乎倒没什么,但是失去了味觉是她开始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什么都索然无味,所有的东西进入嘴中都没有两样,甜的腻人的,苦的让人流泪的东西,她都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似乎……自己的感情也将要随着感觉的失去而越来越淡一样。她想起无限恐怖里的楚轩……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接收不到外界传达给他的情绪,他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机械的模仿着别人的动作,按照自己所拥有的知识来一一反映回复而已。
伸手去拉放在身侧的小茶壶倒出一杯滚烫的茶水,放在手中看着白雾徐徐升起的样子,蜜柑放在手心摸索着,扭头对上不爽的夺走她手中茶杯的朽木白哉:“呀,今天小白哉回来的挺早嘛,怎么穿着真央的制服就回来了,被长老看见了又会骂你了。”
“我这是故意早回来,果、不、其、然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在这里给我喝茶!”重重的把瓷杯摔在木板的走廊上,朽木白哉愤然的捏住自家姐姐的脸颊狠狠的向两边拉去。“你是不是记不起就仅仅今年你烫起多少次水泡来,还是忘记了前两年烫到胃差点穿孔,还是你根本就记不住管家的嘱咐!”
就算自己的姐姐忘记了,白哉自己还是不能忘掉。
在最初蜜柑失去所有感觉的时候她哭的有么多的稀里哗啦,多么的害怕。后来为了练习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她几乎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学起,走路会不小心踏透地板,木头扎的脚上鲜血淋淋,拿杯子的时候会不小心捏碎杯子,碎屑会划破她的脸……
但是从那一次之后,蜜柑就再也没有哭过,就算真的忍不住也只会死死的对着镜子咬着自己的嘴唇……每次留下红肿的印子,他们全家都会知道蜜柑肯定又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就是因为她这么的努力,朽木全家才更看不得蜜柑这么痛苦的努力。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哉靠着蜜柑在走廊边坐了下来:“喂,你最近……还好吗。”
“你每天都看得到我,问我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太奇怪了啊?”奇怪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蜜柑勾过一边的糕点一把塞进白哉的嘴巴里,看着白哉鼓鼓囊囊的脸蛋,不禁嘻嘻的笑了起来。
“不是问你生活过得好不好!而是问你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觉得开心吗!”狠狠一巴掌拍上蜜柑的脑袋,白哉的力道大的几乎要让蜜柑的脸贴上自己大腿。“你不是很想出去吗,为什么这么些年来你老是窝在家里面缩着脑袋不愿意出去!朽木家有我继承就好了,你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到底在顾及些什么啊!白痴,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哥哥啊!”
“这种事情,在本质上好像是没有差别的啊。”嘟囔着摸着自己的脑袋,蜜柑对上白哉越来越愤怒的神色,喏诺的把手放了回去。“按照年龄来说我比你大,可是你醒着的时间比我长呐。”
“……我打你左边,你摸右边干什么!你干什么要下意识的反应别人的动作,感觉不到就是感觉不到,你真实的反应你自己不就好了你这白痴!”狠狠的一巴掌再贴上蜜柑的脑袋,白哉双手把住蜜柑的硬是抬了起来:“朽木蜜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有在听,也有认真的在想。”虚握着白哉的手推了下去,蜜柑抓起两块糕点填进嘴巴里面。“你也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能做的事情。我的身体很弱,就算我有特殊的能力,没有体力的支撑能怎么办,即使我想进入护庭十三番也是很困难的……就算是普通的四番队,也是要进入真央学习,我这个样子有点……困难。”
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白哉静了下来,蜜柑继续说着:“现在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当初说想要和你们一起上战场,就算是个小小的后勤也罢……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卯之花队长也说过了,我的身体连恢复到原本的地步也不能了,现在虽然好像很稳定,但是……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吧……”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笨蛋时侯不要想这个!”
“可是现在……我真的要呆在结界里面,根本不敢走出这个地方,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
皱着眉头抱住颤抖着扑过来的某只蜜柑,白哉睁着大大圆圆的黑色眼睛,叹气:“蜜柑……去流魂街吧。那里没有认识你的人,也有身体比你更弱的家伙,那里灵力也很弱,不足以威胁你的身体……就算家里面有结界,灵子太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