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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臣艾煜扬眉吐气,受尽了老三五年的压迫,终于可以抬起头了。
而对于吴青青,艾榕已经不指望了,等再过几年,吴家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就是踹开吴青青这个拖油瓶的时候。但在此之前,胤礽这个棋子还不能有任何闪失。
艾榕坐到了胤礽的对面,仆人送上餐具,胤礽浅笑道:“父亲也是出来散心的?”
艾榕道:“一臻的百日就快到了,你要是在宴会的时候放鸽子,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艾一臻是艾臣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下个月初八便是一臻的百日,可是时近一个月的宴会,现在就过来提醒,是不是太早了点?胤礽笑得随意,艾榕不满:“老爷子似乎要留在京城,你如果不积极点,当心最后落了空。”
艾榕的话让胤礽不悦,胤礽放下刀叉起身,道:“父亲放心,落了谁的空,也不敢落了您的空!”
“你……”艾榕咬牙,胤礽却已经出了门。
赵历阳的事情解决后他就准备回京城,可是艾榕横插一杠,又让他打消了早些回去的念头。你不是担心吗?我就让你担心个够!
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的艾榕刚听完手下的汇报,胤礽独自去了T大。T大是T市象征性的名牌大学,学校培养的国家栋梁不计其数。康熙今天有一节公开课,而手下告诉艾榕,十分钟前,胤礽坐在了公开课的教室里了。
艾榕揉碎的报纸,牙齿咬的咯咯响。
康熙的课没有赵历阳讲的有趣,但比赵历阳说得生动,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带进了课题里,然后使众人参与到积极的讨论中。胤礽坐在教师最隐蔽的一角,他把帽檐压低,认认真真地听着康熙的声音。
大学里的学生,就算遇到了再有趣的课题,但都避免不了八卦的好奇。
中间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他脸颊微红,犹豫了须臾,开口问道:“老师,还有一会就下课了,既然课题都讨论结束了,不如你跟我们聊聊天?”
康熙脾气好,他把教案收好,微笑地点点头。
学生们一下子兴奋了,另一个女学生站起来问道:“康老师,你和赵老师是不是一对恋人啊?”
教室响起兴奋的叫声,康熙无奈道:“不是。”学生们唏嘘,不太相信康熙的话。康熙被逗笑了,又说了一句:“我看不上他!”
地下的窃窃私语呈增长的趋势,他们似乎对康熙的八卦格外有兴趣。女生继续问道:“那康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要说实话哦!”
讲台上的康熙陷入沉思,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意外触到了康熙的伤心事,吐了吐舌头后,大吵着课题的延续。康熙微微浅笑,学生们安静下来,康熙说道:“有,老师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
“谁?”“是谁?是不是林老师?”“那是温教授?”
康熙笑而不语。
胤礽有些发憷,不知为何,康熙的那句话,他第一个想到了竟然是自己!
学生们还在锲而不舍的追问,下课铃却很不给面子的响了。康熙笑着和学生们挥手,夹着教案走出了教室。途中,康熙的余光瞥到了一抹身影,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回退,结果刚刚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在T大的校门口,胤礽一脸愉悦地看着阴着脸的艾榕。
艾榕道:“机票我买好了,明天上午八点。”
胤礽歪着头,笑道:“听你的,父亲!”
京城,一国的首都。
艾家老爷子的小孙子举办百日的宴会,可谓是空前绝胜,豪华奢侈。小孙子被老爷子寸步不离地搂在怀里,温婉茹跟在后面,笑容幸福。另一边,艾臣正在和到来的贵客们积极培养良好关系。
艾一臻比艾煜的儿子艾一寺早出生一个月,一寺早产,有些先天不足,此时正在母亲宋敏的怀里熟睡。艾煜陪在妻子的身边,偶尔逗弄一下熟睡了的儿子。老爷子对两个孙子一样喜爱,但是一寺太过小巧,让老爷子心有余悸,不太敢抱着。
宴会上来了很多和艾家有长期生意来往的大客户,艾榕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携着漂亮的吴青青,周旋在各个总裁的身畔。
胤礽无聊地喝着杯里的果汁,他还没成年,所以不能喝酒。老爷子见大孙子百无聊赖,于是抱着小一臻走到了胤礽的身边,说道:“保成过来,来看看小弟弟多可爱!”
胤礽只见过这孩子一次,就是他在医院出生的那天,温婉茹叫的凄惨,艾臣更是脚下不停地来回走动,胤礽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直等到孩子的哭声出现,一瞬间,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
一臻长得很可爱,又听话乖巧,很得老爷子的喜欢。
老爷子把一臻的小脸凑到了胤礽的眼下,胤礽撇嘴无奈,大致地打量了孩子一番。可是越看胤礽越觉得这孩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那双黑黝而深邃的眼眸!
百日的小孩比刚出生时要漂亮可爱的多,也胖了不少。一臻含着手指,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直盯着胤礽看。老爷子呵呵笑道:“大孙,小弟弟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胤礽扯了扯嘴角,有了一臻和一寺后,大孙的称呼就从老爷子的嘴里跑出来了。胤礽有些郁闷,前世就是家里的老大,如今又重蹈覆辙,而且还是对着两个似曾相识的弟弟,这种微妙的错觉,让胤礽无奈。
族里的长老们要和老爷子密谈,老爷子依依不舍地把一臻塞到了胤礽的怀里,潇洒而去了。胤礽抱着孩子,浑身绷紧。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小孩子。温婉茹捂着嘴笑,把一臻从胤礽手里抱了回去。
谁知,一向听话的一臻顿时哇哇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宋敏怀里的一寺睁开眼睛,似是有些不耐烦,片刻,又闭上的眼睛。
温婉茹苦恼,想了想又把孩子塞回了胤礽怀里,果然,孩子不哭了。
但太纸大人快哭了。
这孩子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谁能告诉他,只是他的错觉?
老爷子风风火火地赶来,把心爱的小孙子搂在怀里轻轻哄着。胤礽翻了个白眼,悄悄地闪了。
胤礽以为这只不过是生命中没有大碍的插曲,可是他想到了开头,没有预测到结尾。三年后,等他想全身而退时,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时光转瞬即逝,胤礽的十六岁之约将至。
京城某小区,康熙捧着纸盒子和赵历阳走进了电梯,赵历阳道:“老康啊,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地怎么样啦?”
康熙笑了笑:“京城不太适合我!”
一月前,赵历阳因为赵泯恪的工作,从T市转到了京城的大学府就职教授,后来赵历阳就邀请康熙也来京城,但是康熙表示要考虑一下。
电梯打开,康熙和赵历阳先后走出来。
康熙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赵历阳新家的门口,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正在和赵泯恪说话。少年侧身站着,眉眼微弯,赵泯恪似乎说了什么,让他禁不住笑出了声音,那介于少年变声期的微哑让康熙心口蓦然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慢;但是这几章我的字量还是很可观的;祝愿亲们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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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
康熙收拾好心情,但捧着硬纸盒的手指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赵历阳偷偷瞟了眼康熙,见老友表情还算正常,稍微放心下来,康保成的突然出现也让他意外。
赵泯恪接过赵历阳手里的东西,说道:“我今天才知道,我们对门的住户竟然是保成。”
赵历阳微惊讶,皱眉去看胤礽。
胤礽浅笑着,他走向康熙,道:“想不到你也过来了!”
时近六年,胤礽的个头高出了很多,原本只到康熙腰际的孩子,如今都超过了他的肩膀。样貌也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小时候的保成是可爱乖巧的,那么现在的保成,除了保留着幼时的干净气质外,还多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康熙笑得很浅,除了一开始的悸动,现在反而平静了不少:“我只是过来帮忙而已。”时光也许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他不知道现在的保成变得如何,但私心以为,他的保成依旧如初。
赵历阳笑着让众人进屋。
自从和赵泯恪确立了关系后,赵历阳在康熙面前就没有隐瞒过,但是突然冒出一个久不见的康保成,顿时让几人之间都微妙了起来。
客厅里,康熙和胤礽面对而坐。赵历阳以收拾东西为借口进了卧室,赵泯恪给客人倒了茶也进了卧室。这种时候,他硬挤在两人之间,只会显得自己尴尬。
正在整理东西的赵历阳猛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吓得他差点叫出声。赵泯恪的低笑萦绕在赵历阳的耳边,道:“我十一天又七个小时没有见到你了,怎么补偿我?”
赵历阳伸手推开了黏上来儿子,问道:“你这样把他们丢在客厅好吗?如果康保成欺负康熙怎么办?那小子现在可没有以前心思单纯!”
赵泯恪对被推开表示很不满,他反身坐到床边,盯着赵历阳看:“你真当康熙是那么好欺负的,实话说,看起来无害的人往往是最需要注意的!”
“你说什么?”赵历阳放掉手里正在整理的资料书本,质问道。
赵泯恪却只是笑,也不回赵历阳的话,赵历阳愤怒了,他走近床边,准备和十一天又七个小时不见的儿子进行一次尊重长辈的交涉。谁料他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赵泯恪猛地拉到了床上,翻身压住。
赵历阳皱眉:“下去。”
赵泯恪以吻封缄。
赵历阳睁大了眼睛,康熙和胤礽还在门外,他想不到赵泯恪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蛋竟然说做就做。但是忍受了十几天的相思被对方这么一撩拨,顿时有些受不住。赵泯恪似是知道赵历阳的心思,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放心,隔音的效果我测试过,不用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你混蛋!”
“先抛开他们父子的事,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我们父子的事!”
客厅里面面相窥的两人一阵缄默,康熙先打破了僵局:“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胤礽的突然笑声让康熙尴尬,几年不见以这样的方式开场,的确显得生疏。胤礽笑过之后,露出了少年该有的羞涩,他摸了摸鼻子,说道:“爸,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不管我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都希望保持自我,而他也会一辈子承认我这个儿子,可是,这才几年,怎么有人就想赖皮了呢!”
那一声‘爸’击破了康熙努力保持的平静心湖,他蹙着眉,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心情。胤礽的故作委屈,康熙看得出来,可是孩子都主动踏出那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