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他从案台中抬起头看到我一笑:“醒了?”
我点了点头:“我睡过去了,很晚了吗?”
“还好。”水溶道:“也不过是才掌灯的。”
我遂问道:“你可用过了晚膳?”
他笑道:“不是等你一起用吗?”
我听了微微一笑:“我若不醒,你岂不是还不用,这对你的身子可不好。”
水溶笑道:“你这不是醒了吗。”
我笑笑也不跟他争,只叫人把饭菜端到房间来。
待房间的桌子上布置好饭菜,他扶起我过去坐下了。
用完晚膳,他又回到案台前做事情。
而我因为已经醒了,所以就随便拿了本书看了起来,一缕安静又温馨的气氛在空中弥漫开来。
二更一过,我们才休息。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给他做了早餐,然后自己梳洗后才唤他。
今日我打算同他一同进宫,既然该来的没躲掉,那么我不打算再躲,面对是我们共同选择的。
马车静静的在寂静的街道上跑着,此刻除了才出来摆摊的小贩,街道上还不见有别的人。
水溶握着我的手:“别紧张,你一会直接去母后那里就是了,我下了朝就过去。”
我点了点头,脸上还是蒙着面纱:“我等你。”
水溶安慰我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凡事有我,莫怕。”
我微微一笑道:“别为我担心,我知道分寸的,既然南太妃要说,就由她说吧。”
水溶点了点头:“就是,好坏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今生唯一选择的妻子。”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到了宫门口,他下车让车夫送我去内廷,而他去前廷上朝。
我径自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但是我深深吸了口气后还是跨出了第一步。
果然,才随宫女到太后跟前,南太妃带着探春已经在了。
我笑笑上前:“臣媳见过母后千岁。”
太后笑道:“起来吧,坐着说话。”
我躬身道:“谢太后。”
太后让我坐下后才道:“才南太妃跟我说了件事情,我觉着有趣呢。你可要听听?”
来了,可是我并没有太多的担忧,遂笑道:“母后若觉得有趣自然是有趣了。”
太后看了我一眼道:“你没有话说吗?”
我微微一笑:“母后想要我说什么呢?”
太后一愣:“自是你为自己辩护啊。你怎么不辩护啊。”
我一愣,笑道:“母后如今这样问我,不是已经谅解了吗,这也只是为一副画卷引来这啼笑皆非的闹剧罢了。”
太后听了轻叹了口气:“这事的确也怪不得你,何况如今你也是我的儿媳妇,怎么也不能让你委屈了,不过我还没见过你的真容,你总要给我见见吧。”
我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母后要看自是可以的。”说完拿下了面纱。
我从太后的眼中看见了赞许:“难怪我那个古井不动的儿子竟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取王妃,想那前王妃在的时候,还是我好说歹说给娶的。不管了,你一定要在宫中陪我几天。”
我笑笑不答话,心中并不乐意留宫中。
太后拉着我的手,然后拍了拍:“真是个可人儿,难怪南太妃也一个说你的好呢。”
我明白太后的意思,自是不希望我记恨南太妃说出这一切,其实我反而谢南太妃,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能面对呢。
我笑道:“太妃娘娘自是见过臣媳的,其实臣媳可比不上太妃娘娘的心爱儿媳。”
太后和南太妃都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太后道:“这也是,还好她喜欢的是她的儿媳,不然还不跟我来抢,怎么也不能把你让了吧。”
“母后要让什么呢?”水溶一身朝服走了近来,看样子他是一下朝就过来了,额头都还有些许的汗珠呢。
“给母后请安。”水溶行礼。
“起来吧。”太后笑道“平时要见你都难,想来这回是为自己的媳妇儿来的吧。”
我红着脸不说话,水溶笑道:“母后说哪里话,孩儿只是怕玉儿打扰您太久,让您累着了。”
太后道:“我还望你媳妇陪我几日呢。”
水溶笑道:“不行不行,我诺大一个王府少了女主人可不行。”
我红着脸抿嘴一笑,太后笑骂道:“就知道你偏心你的媳妇,罢了,我也不逗你了,免得你心里怨我这个做娘的。”
水溶笑道:“孩儿可不敢。”
太后笑道:“南太妃你说说,他哪里还有当初那个与人温和疏远的样子。”
南太妃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太后不是一直希望他改了脾性吗?”
太后点头道:“如今脾性倒是改了,偏是只对他自个的媳妇儿改的,你看他对我态度还不是一样啊。”
太后这老小的样子,让我想笑不能笑。
水溶笑道:“母后,您是太后,可不能说这样话。”
太后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不可以说这样的话,反正今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喊我一声母亲,不然我就不帮你,而且还要留你媳妇儿陪我在宫中。”
我一愣,水溶却笑道:“只喊一声你就帮,而且不留玉儿在宫中了?”
太后点头道:“当然。”
水溶笑嘻嘻的喊道:“母亲,即如此可有劳你了。”
我总算是明白水溶昨晚跟我说的将心比心的话了,想来也是一物克一物。
“母后又和北王弟斗上了啊。”威严的声音伴着一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来不及蒙面纱,生生和来人照了个正面。
[正文:第七十七章 化吉]
我一愣,手上拿着的面纱竟一个没抓好,飘落到了水沧的脚边。
水沧弯下腰捡起面纱,然后面对上了我。
我知道黛玉的容颜是少见的,因为从他眼中的惊艳我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怕会有一定的祸事。
一行人被这变故惊呆了,还是水溶恢复的快,迅速到我身边,扶我上前:“臣弟携妻见过皇兄。”
水沧眼神闪了闪,然后笑了笑:“都起来吧。”
水溶扶起了我,站到了一旁。
水沧走到一旁位置坐下,然后看着我:“该叫你林黛玉还是林潇儿?”
我低着头蹙眉道:“回皇上的话,林黛玉是我的名字,林潇儿是我离开贾府后取的名字,所以林黛玉和林潇儿都是我。”
水沧点了点头:“你倒是老实。”
我能不老实吗,这真容也都让你见了,总不能还睁眼说瞎话吧,我心中有些没好生气。
太后笑着插嘴道:“皇儿该不会是要罚她吧。”
水沧笑着回道:“母后一说,儿臣倒是想到了,这也算是个欺君之罪,想来是要罚的。”
水溶上前道:“不知道皇上预备如何罚臣妻。”不称皇兄称皇上,证明水溶心中已经开始不满了,水沧和太后都知道水溶不高兴或不满意的时候就会用尊称。
水沧装作不知道的,径自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道:“既然她是林黛玉,那么林潇儿就不应该存在,也就是说你们的婚事也就无效了。”
水溶一愣:“皇上,玉儿不管什么名字都是水溶唯一的妻子。”
水沧点了点头:“可是她范的是欺君之罪。”
水溶冷冷开口道:“如此,皇上还是罚臣弟吧,是臣弟给她改的名字。”
水沧微微一笑:“即便如此,在朕命人找她的时候,她竟不出现,自然算是隐瞒不报了。”
水溶再次上前施礼:“是臣弟的主意,臣弟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去处。”
水沧一愣:“如此说来可都是你的错,那么我应该惩罚的就是你了。”
水溶正色道:“是的。”
我急了,怎能让水溶替我,我疏忽了旁边太后的老神在在和水沧眼中的一丝戏弄的精光。
我忙上前道:“涵之没错的,都是我的错。”
水溶扶住我:“玉儿,别急,没事的。”
我含泪看着他:“都是我连累你的。”
见我伤心的样子,水溶急了:“玉儿,没事的。”
水沧轻轻开口道:“怎么能算是没事呢,好歹说来的确是她连累你的。”
我听这话,更急了,才想说什么,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迷糊中倒了下去。
朦胧中,耳边传来了急切的呼唤声,我只觉得好累,我只想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我想这样告诉水溶,可是黑暗袭来,我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醒转过来,挣扎着睁开眼睛,竟是个陌生的地方,看旁边抓着我的手低头似乎在祈祷样子的水溶,我轻轻唤道:“涵之。”
水溶忙睁开眼睛,惊喜的看着我:“玉儿,玉儿,天,你吓坏我了。”
我虚弱的一笑:“我怎么了,我不过是累了想睡一会。”
水溶听了落泪道:“傻丫头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
我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了,你莫落泪啊,是不是我得了什么不可医治的病了。”
水溶边落泪边笑道:“不是,不是的,是你要做母亲了。”
我一愣,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你是说我有我们的宝宝了?”
看我傻傻的样子,水溶用手擦掉自己的泪水笑道:“是的,玉儿,你要做母亲了,我要做父亲了。”
看他喜悦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为他做任何事情都值得的,我伸手划过他的略微有胡渍的脸:“我睡了多久。看你如此狼狈。这里又是哪里?”
“整整一天一夜。”水溶道:“这里是太后的寝宫。”
我点了点头,然后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那事情怎么说了,皇上可有处罚你?”我挣扎着想起来,检查他是否完好。
水溶压制住我要动的身子:“没事,已经没事了,你一晕倒,可吓坏了我们,太医说你有喜了,太后就责备了皇兄一顿,说他爱玩也有个限度,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必定不放过他呢。”
我边听边点头,然后又听出里面的味道:“爱玩?”
水溶看了我一眼,笑道:“皇兄只是在吓唬你,他知道我凡事都不怎么紧张的,只是想看我慌乱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和我是亲兄弟,你是他的弟妇,就算他再怎么不死心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只是见不得我好,所以才吓唬吓唬我们,以安慰他脆弱的心。”说到这里他低头到我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他自己说的,你可千万当作不知道。”
我一愣,然后笑出声来:“皇上怎么也如此小孩样。”
水溶理了理我的发丝笑道:“他比较像我母后的性格。”
才说着,外面传来“太后驾到,皇上驾到。”声后,出现两个黄色身影。
我欲起来,太后先上来按住我道:“别起别起,太医说你身子虚弱,想来是这几日被他吓的。”说着指指旁边的水沧“所以你只好好的修养,给紫龙君生个小王爷出来。”
我羞涩的一笑,这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不过我还是微笑的。
水溶无奈的看了太后一眼道:“母后,这生男生女,玉儿也做不得主啊。”
太后瞪了他一眼:“这玉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