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宁次抬眼不解地说。
“好歹是我们的第一个高级任务,高兴点儿吧。”天天的眼睛里掩不住担忧,宁次看着伙伴的关心,轻轻笑了笑,“我没事。”他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是没来由的。
有着共同患难的同伴,有着激情昂扬的师长,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父亲的仇,他会报,但不是学艺不精的现在。宁次下定决心,用那双没有打开的白眼四处观望,一同寻找不合理的地方。
商队的老板看着三个人的表现,笑着对凯说:“不错啊,你的三个学生比以往的一些菜鸟好多了。不仅配合,而且足够警惕。”
凯自豪地说:“当然,那是我的学生。”
走到半路,天下起雨来。天天眯起眼,感到视线一阵不清晰。雨打在身上,黏糊糊的,让她的心情有些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天更加集中精力观察四周。
下雨的天气,是最适合偷袭的。但愿是她想错了,天天摸了摸护身符的位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了她的脑海。
章十、“晴空”万里天上有云
三人跟着商队在泥泞的路上走着。雨挺大,让天天的视线一阵模糊。她伸手抹了一把水,闻了闻,皱了皱眉。有一股血腥味被掩盖在泥土与雨水的混合香气里。
天天眯了眯眼,与宁次,小李对了个眼神,她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一把手里剑,左手则握住了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匕首的刀柄。商队停了下来,整个世界溢满浓厚的水声。
“血!是血啊!”商队的伙计之一叫着跳起来,他指着身下流淌在雨水中的丝丝红线,惊恐极了。“啧。”压下心中的不愉快,天天一边鄙视着商队的伙计一边挺直了腰杆认真倾听四周的声音。她闭上了早已看不清的眼睛。真是的,亏我还以为你们有多镇定呢只不过是血而已那么夸张做什么……
“叮。”
是武器与武器相碰的声音,天天猛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喊:“阿空。”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宁静了好一会儿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真是……太大意了。回过神来的天天咬了咬牙,心里反省着自己的举动。
宁次奇怪地看了一眼脸上闪过焦急又平静下来却止不住焦躁和担忧的天天,迟疑地问:“真的是银久空?”其实他也明白,以天天和银久空的熟悉程度,是不会认错的。隐约又传来几声叮当的打击声,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前方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商队的人拖着车上的货物躲进路边的草丛里。眼前不远的树枝抖动几下,窜出一道黑色的人影。他的速度很快,直直朝着天天这个方向而来。心知凯老师不会给予太大帮助的天天条件反射将手中的手里剑用最大的力度射过去。
那道人影在看到天天三人与一旁环胸而立的凯时,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边还有人。他停顿了十分之一秒,正准备袭击处于他正前方的挡路的天天时,天天射出的手里剑就已经从空挡刺穿他的身体。黑色人影一晃,刚又想继续动作时,一把凭空飞来的长刀横贯了他的胸膛。
人影向前栽倒下去,现出银久空冰冷沾血的苍白容颜。
银久空冷哼一声,熟练地从倒地的人身上拔下长刀,拎起人影朝身后扔过去:“你快点!”“是是。”从树林里走出来的卡卡西一手拎着一个相同着装的人,一手接住了银久空扔过来的身躯,随口应道。
抹开长刀上的血迹,将长刀收入背后背着的刀鞘里,银久空看到呆立在眼前的天天楞了一下,然后笑开。她走了几步一把抱住天天:“我就说刚才有人在叫我嘛,没想到是你们。”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天天笑着抱了抱银久空,揉了揉少女的银发,“看样子你过的还不错。”她想,能够面不改色地杀人,银久空也是经过了很严酷的训练了吧。起码没有瘦太多,这样就好。银久空翻了个白眼,她握紧了与天天十指相扣的手,蹭了蹭明明比她小了四岁却差不多高的天天的肩膀。
凯的脸色不变。他明白场合与时间地点,于是没有对卡卡西说什么挑衅的话。他看着卡卡西自顾自地割下两个人的头颅,用忍具包里抽出来的布包住。并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溅出在卡卡西苍白的手上。这个场景让第一次见到残忍的三人恍惚一下,呼吸不免急促起来。
即使是活了两次的天天和见过父亲死亡的宁次也没有这么直观感受到生命的不值与脆弱。更别说是难得见血的小李。他一个踉跄,脸色苍白终于是忍不住跑到树边干呕起来。宁次听着小李干呕的声音,脸色更加发青,他扭过头,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护额的位置。感受到天天蓦地收紧的双臂,银久空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表示安慰。
凯皱了皱眉,咳嗽一声,问:“说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天天闻言立即看向银久空,就看到银久空笑了笑:“其实是这样的。”
这是银久空跟随着卡卡西执行的第五个B级任务。其实底下的两个级别任务她在进入忍校之前就做过一些了,只是在得到忍者资格以后才记载在账上。
但是,这么明显的杀人任务,她还是第一次执行。
自从第一次亲手杀人已经有一个月了,她还是在吃饭时会忍不住想起那血腥的味道,就忍不住反胃。但是她也知道那样不行。她注定是忍者,怎么可以害怕杀人呢?
那么,卡卡西上战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银久空跟在卡卡西后面,无言地想。他六岁上了战场,在战场中失去了无数个临时的同伴,直到他十一岁阿朔死时才得到了一个为四代所教导的真正的同伴,又在改变了想法后得到了同伴的死讯,不得不再一次推翻自己的信仰,再目睹导师的死亡。
银久空歪了歪头,决定还是不想卡卡西的事了。各人有各人的苦,既然她生在较为和平的年代,何必为这些不属于她的事而烦恼呢?
“别走神了。”卡卡西轻声提醒。银久空摸了摸鼻子,自认吃亏。她握住出鞘的长刀刀柄,跟在加速的卡卡西后面。这时候她就感谢了从小锻炼与穿越的好处。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还跟得上,也不会浪费掉多少体力。她眯了眯眼:“就是那两个家伙?”
他们的前面奔跑着两个黑色身影。那是B级通缉犯中属于比较下等的水准,所以两个的追杀令才值得B级任务。他们已经追了那两个家伙十来分钟了。从发现他们并缠斗一次以后。
那两个人是云隐的逃忍,因为实力不佳所以并未受到多少重视。像这样的人银久空已经杀了不少了,全是旗木家找来给她练手的。两人的实力不怎么样,只是逃跑的速度超出预料。银久空想起了杀人的不快,不耐烦地咬了咬牙,提了速度追了上去:“一人一个。”
虽然卡卡西是家里派来协助她的……但是没有人说不能动手啊?报酬五五分,凭什么就我一个人使力?抱着这样的想法,银久空追在一个更快的人后面,把另一个一刀砍伤由紧跟而后的卡卡西接过。
叮叮当当地过了几招,那人又夺路逃去,她越来越气,便对着那人的背影把长刀扔了过去,用的是天天常练习的掷暗器的手法。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银久空讪讪地笑了笑说。显然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其时雨已经停了,接近傍晚,商队的领头走出来:“那么木叶的忍者们,去附近的一家忍具店过夜吗?”
银久空看了看卡卡西,相对点头。
章十一、少女情怀皆是有情诗
天天和银久空走在中间,挽着手,轻声交谈着。死党到她们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什么可以离间她们的感情了。毕竟是两世的情谊,怎么也忘不了。
“阿空,为什么会答应过夜?一般来说这种提议都会拒绝的吧。”
“嗯,怎么说呢。有任务资料显示云隐的叛忍神无月兰姬在这附近啦。”
“这和你答应在忍具店过夜有什么关系?”
“因为资料显示神无月兰姬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忍具店。”
“……那位什么给资料的人不去找,这么明显……”
“哎呀,天天,不要计较那么多啦……哈哈……”
“……卡卡西君好可怜啊……”
两人身后,卡卡西笑眯眯又笑眯眯地面不改色地走着,还时不时敷衍一下凯老师的挑衅,面对天天投来的复杂的目光,他挠挠面罩,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走着就到了一家忍具店门口。忍具店不算很大,却很精致。用的却不是忍者世界常用的那种布幅,而是在屋子的墙上用毛笔写着一些大字。让人沉稳的感觉。
听到动静,一位少女走出来,看到一行人,便与商队的领头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少女便朝这边点头,领着向屋里走去。“那位就是神无月兰姬?”天天歪头问银久空。“是啊,很漂亮吧。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肖像就觉得她好漂亮的。”银久空满眼羡慕。
天天看着她,突然有些不解:“不是说她是叛忍吗?”银久空沉默了一下,打着哈哈率先跟着商队的人而去。天天只好叹了口气,走在宁次身边。“所以我就说,有了银久空这个被监护人,卡卡西上忍还真是可怜。”宁次看了一眼无奈的天天,面无表情地说。
耸耸肩,天天跟着商队走上店里后面的住宿间。
夜晚的风很凉,天天倚在合式的回廊上回忆着卷轴上的内容,一边将查克拉运行全身,练习着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前面的山沟被风吹出狼嚎的呜咽,有一种凄惨的感觉。
天天呼出一口气,转过身:“阿空,你在后面嘀嘀咕咕做什么呢?”她入目所及是银久空一声干净的紧身衣,黑色的布料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姿。
“你早上不是问我为什么神无月兰姬是叛忍却这么明目张胆吗?”银久空迟疑了一下,呐呐地说。天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一些东西。
从房间转交走出的少女优雅又平静,她走在木制的地板上:“看样子你们对我很感兴趣?”少女弯起嘴角,风华绝代。神无月兰姬,果然不愧于她“姬”的称呼,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美丽。兰姬将双手收束在双袖中,走到两人的三步远处。
银久空条件反射将手按在刀柄上,天天也握住了后腰的手里剑。她们看着眼前黑发少女,心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神无月兰姬轻笑起来,她柔顺的黑发随着清风而飘动,在那精致的面容边飞舞。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危险地感觉从心底蔓延而起,天天咬了咬牙拉着银久空消失在房间边缘。
单独站在走廊上许久,兰姬将手从十二单中拿出来,朝虚空挥了挥:“她果然很有趣呢,卡卡西。”随着少女轻轻呢喃的动听,银发青年背靠着栅栏,眯着眼:“神无月。好久不见。”
“是呢,好久不见。”
一大清早,第三班就跟随商队上了路。卡卡西和神无月兰姬对视一秒,也和银久空回木叶复命去了。忍具店的店面一下子清净下来,兰姬看着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看来,要换个地方了。”
第三班继续跟着凯老师进行着这个任务。
天天走在队伍中间。这是一种小队中的另两人对女孩子无声的照顾,即使不说,天天也觉得心中暖极了。关于神无月兰姬的议论银久空最后也没有说,但是那人风华绝代的容颜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