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闲妃 水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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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闲妃 水千澈-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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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如玉,翩然于世。他生得极好,如同冰山中的深藏着冷玉,冷寒却不逼人。他眼眸亦如冰晶所雕,清透出万道流硕,盎然雾气,让人心堵的淡淡郁色,右眼下的一颗泪痣,如此妖治。
  公子朱唇轻启:“教你此曲的是何人?”
  莲夏回神,心中再次诧异。他怎么知道这曲子是别人教的?“这位公子为何认为这曲子是他人所教?”
  公子弊眉,沉默了一会,口气反反而飘忽又肯定:“感觉不对,你不是,该有另一人。”
  莲夏也听得莫名,感觉?单凭感觉就肯定?怎么看他的神色,好像他自己也不明白一样。
  公子看向她身后画舫厢房。
  莲夏心思明俏,一眼就明白了他是看出厢房有人。对眼前偏偏浊世公子有着自然好感,加之与他刚刚的一番琴箫合奏,他的玉箫造诣让她佩服又喜欢。浅笑勾唇,侧身对厢房轻声问道:“小姐,可愿与这位公子一见?”
  公子低眉看向莲夏:“谢姑娘。”虽平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真切谢意。
  莲夏微笑,这说帮也不算帮,他在这画舫上,就算是客人一名。她既然下不定心去驱逐客人,只有询问主人了。
  门内传来清凉随意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公子一听到这声音,眼底一闪诧异明悟。旁边莲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伸手领他向前:“公子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骗人?
  厢房门缓缓打开,里边榻上女子渐渐显露。
  她一袭水蓝的裙子侧卧长榻,衣襟凌乱四散,一只纯白毫无杂色的雪白貂儿在她怀里乖巧趴着,漆黑圆圆的眼瞳盯着公子陌生人。她手指缓缓抚摸在雪白貂儿的身上,唇畔含着惬意的笑,眼瞳幽转看向他,一闪而过惊艳诧异。
  如此景象,他竟然不觉她粗俗,反而觉得可爱。
  “是你。”
  “是你。”
  随着门关上,两人突然异口同声说道。
  穆清黎与公子脸色再次都闪过诧异,随即又同时释然。他们都明白对方的确是见过自己的,只是没有这样面对面见过。
  穆清黎慵懒从榻上做起,摆手道:“请坐。”
  公子点头,寻身边椅子坐下,暖秋为他倒茶放置面前桌上。他是天生的清贵公子,不管身在何处,自然泛贵。公子抬目打量眼前的她。他本前段时间在春风阁等候却无人应约,就打算不再纠与她的事情。没有想到,一别之后,一场合奏又将他们二人连在一起。
  穆清黎任他的打量,同时也打量在他的身上。他容姿绝顶,气质冷淡。骨子里面刻着矜贵,皮肉里面渗满清傲。第一次在万药轩看到这双眼睛就曾经想过他的样子绝对是不凡的,现在看来她还想低了。
  穆清黎见他不言,也盘弄着雪白貂儿,当做什么不知道。
  公子望见她白净侧容,她眼底惬意笑意,似睡莲宁静又灿烂。缓缓说道:“我名为东方墨。”
  穆清黎抬目点头,然后突然瞧见他伸手触及在桌上茶杯,手指缓缓摩擦在上面,动作娴熟安然。穆清黎眼瞳收缩一下,细细看着他那只手掌。
  看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安静得犹如木雕。穆清黎微弊眉问道:“你在犹豫思考什么。”
  东方墨手指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诧异。
  穆清黎深深看着他,又问:“上次在宋瑞的绸巾上面的字也是你写的?”
  东方墨点头,与她渐深的眸子对视在一起:“没错。”
  穆清黎突然沉默了,毕竟这样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连她都出现在这里,那么她能够说别人出现在这里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成?只是若说是他,他又为什么好像变了,也认不出她?或者是她的样子变了,行为与当初不太相符,所以才认不出?
  “我名为穆清黎,蜀山云颠,三千飞鹤,冰峡谷。”
  东方墨不为所动,沉默了一会,双眉轻皱,对穆清黎问道:“这话有其他何意?”
  “你不懂?”穆清黎反问。难道不是?那他的字,他习惯的行为,还有细雨青木曲,那是为什么?
  东方墨望她摇头又点头,浅眯眸子,其中的忧郁深了:“不懂却又觉得莫名的熟悉,穆小姐知道什么,可否告知我?”
  不懂却熟悉?
  难道说是他,却失忆了?
  穆清黎释然微笑,何必去在意那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程,就算是他来了,他也有自己的道路。现在多说了有什么用,记得了就是记得了,记不得也就记不得了。
  摇头,穆清黎笑道:“没什么,你不懂就算了。”无视东方墨神色一闪而过的不满,垂眉继续盘弄她的小貂儿,轻易转移了话题:“东方公子来这里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吧,要是没有事情了的话,我就不送了。”
  东方墨深视她一瞬,问道:“我想问那首曲子可是出至你手。”顿了一下,又道:“另那些药材的药方可否出售。”
  两个问题,是想要多呆一会,到底是为什么?为了弄清楚明白心底的疑问?还是……
  穆清黎摇头,既然事情是这样,那么更加不需要纠缠下去。侧头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那曲子是一个商人给我的,那药材也是那个商人要我帮她弄的,药方的话,也只有她有。”
  东方墨抿唇道:“不知道穆小姐所说的那个商人是谁。”
  穆清黎眨巴眼睛,神情颇有些故作的神秘:“你应该也知道夏日的冰茶吧,那人的就是做那冰茶的。”
  东方墨目光随她突然俏皮的神情顿了顿,平静的侧开眸子,淡道:“不知道可否向我引荐那人。”
  “她来无影去无踪,我也没有办法。”穆清黎答得毫不负责。
  东方墨沉默。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然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行为话语一切都显示出了推脱,显然不想多说。
  “既然如此,便由我自己寻。”东方墨起身,一袭青兰锦袍没有半分的折痕。站立她的面前,凤眼冰晶般璀璨又寒凉,清浅道:“若是穆小姐有事寻我,可在万药轩中道:东方日出,水墨碧蓝。”
  他的背影如松,挺直却不僵,黑发如瀑在肩头。
  厢房门“咯吱”关上,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站在他的身边。东方墨脚步停顿,回头看闭合上的厢房一眼,疑惑遗憾。收回眸子,下船回到竹筏。
  碧绿的竹筏,简易雅致,在满湖画舫中犹如似锦繁华中的一点绿叶,渐渐飘远。
  画舫里。
  莲夏不由朝穆清黎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骗那东方公子?”
  穆清黎仰头含笑,一脸疑惑道,眼底却满是笑意:“我骗了吗?”
  “没骗吗?”
  “我说曲子与药方都是做冰茶的商人所给,那冰茶商人不就是我吗?”
  莲夏愕然,周围其他三女都忍不住失笑。

望门闲妃  第四十九章 子魔洛瑜
  日下西山,天空慢慢转黑,画舫点上灯笼,湖面影印,瑰丽炫彩。
  一艘较为小巧的画舫靠了码头,码头上早早准备了马车,宝马神殿,雕花车厢精美,金丝菊纹绣在蓝绸上,净白宝珠明耀配着暗红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摇摆,还有银铃铃铛的清脆声音。
  车夫位置上坐着一名黑衣少年,剑眉凤目,满脸寒冰,犹如一柄在黑夜中隐藏的利剑。
  穆清黎抱着白貂儿从画舫走出来,与春夏秋冬四人一起上了宽敞的马车,声音传出来:“唐守,回家。”
  “是。”唐守甩起马鞭,马屁仰头奔蹄。
  “咯吱咯吱……”车轮在青石道上缓缓的前行,耳边隐约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那不是平康侯府大小姐的马车吗?再过些日子她就要与太子成亲了,怎么还外出。”
  “女子待嫁,不在家中好好呆着,却半夜出行,实在没有规矩。”
  “这穆大小姐看来还是改不了好玩的性子,往后与太子成亲,怕是有好看了。”
  马车内穆清黎毫不在意,待嫁家中?要成亲了留在家里就是好女人?拿着一颗药丸放在雪白貂儿的嘴边,白貂儿顿时欢喜叫起来,张口将药丸吞了进去。
  白貂通灵,百毒不侵,喜药物,不管是好药还是毒药,来者不拒。
  “吁……”外边传来唐守从容不迫的声音,马车本就行的慢,这一次突然的停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波澜。只听见唐守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拦路。”
  “求求你,就就去哦,救救我!”小小的声音,慌张可怜,有些雌雄莫辩。“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唐守一时没了声音,远处隐约传来汉子的怒吼:“浪蹄子!竟然胆敢跑,给我快点抓住她!”
  “啊……!公子,公子,救救我!就算让我为奴为婢我也无怨,求求你!”
  “……小姐。”唐守有些迟疑的声音传进来。
  穆清黎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朝身边四人道:“下去看看。”
  车帘拉开,穆清黎与春夏秋冬四人从中走出。周围早就围观了不少的百姓,略暗的天色中只看到浅蓝色的裙摆,怀中雪白貂儿,四美拥戴下,走向前方跪着的小小颤抖身影。
  这人犹如受惊的小兽蜷成一团,漆黑的头发虽然凌乱,但是柔顺与光泽皆是一般人无法相比。她抬起头,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看向穆清黎,纯净的目光好似最明亮的河川,突然一阵呆滞,愣愣看着她。
  小巧的脸蛋,朦胧水色的眼睛纯净不带一点杂色,眼梢却带着天生的魅,嫣红饱满的唇瓣如玫瑰盛开。很美,美得雌雄莫辩。这样倾城之色又可怜的美人,难怪唐守也会有一时的心软。
  这时一群大汉终于赶到了这里,刚刚要大骂地上的小人,突然见到穆清黎,马上憋住了话语,转头对穆清黎满脸献媚地说道:“原来是穆家大小姐,穆大小姐在此处是为何,莫非是这小贱人招惹了您?我这就到她回去严加处置!”转头对身边的人,连忙道:“还不把这惹恼了穆大小姐的贱人带回去?!”
  穆清黎冷笑,手指一弹,四道古气打中正要动手的四人,另一道古气更重的打中那说话大汉的嘴巴,一口牙齿就被这道古气打飞。“别拿你那一套来跟我耍手段。”
  大汉惊慌失色,他怎么就完全忘记了这位可是完全不讲理的主子。“砰”跪地下,大势磕头大叫道:“穆大小姐饶命,小的知错了,是小的错。”说着,双手“啪啪啪”自己开始掌嘴。
  对这种意向欺软怕硬的青楼护院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穆清黎看了一眼地上的倾城美人,并无多大兴趣的就转生要走。
  “小姐,小姐不要走!”地上的小人回神惊慌叫喊,连跪带爬,抓住穆清黎的裙摆,仰头哭泣叫道:“小姐,求你救救我,我愿意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让我被他们带走,求你!你发发慈悲吧!”
  “不好意思,我没有太多的慈悲心。”穆清黎看着她的手,白皙修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手。
  “小姐,不要!求求你,求求你!”小人面色大变,扯着她的衣服,净白饱满的脑袋大力的磕地,不到两下就头破血流。
  穆清黎看着她默默无言,不为所动,周围的人群就已经议论了开:
  “作孽啊作孽,人家都那样相求了,竟然无安全无动于衷!”
  “她到底是什么心肠,莫非是石头做的不成。”
  “哎,太可怜了。这穆清黎怎么毫无所动,真是让人看低。”
  他们的话也不敢说的太难听,谁都知道她是平康侯的嫡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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