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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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 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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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惑我也疑惑,“你自己说的,此事得以顺利进行,林浩然提供了相当大的助益。”

 

     “吟儿是说……痘子?”

 

     点点头,耗了这么半天,终于说清楚了。

 

     我道,“思之良久,吟儿还是不明白奈何林大少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

 

     绮罗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吟儿好好想想。”

 

     拜托,我这就是想不出来才跑来求助的,若是知晓,还用如此低声下气?瘪瘪嘴,我道,“想不出。”

 

     白我一眼,绮罗没好气的说道,“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

 

     我有说什么么?

 

     “提醒一下,你问我,‘林大少奈何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

 

     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刚想接着发问,脑中蓦地精光一闪,那一丝灵感快得险些捉不住。

 

     林浩然、奈何、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原来如此。

 

     “你说,‘亲娘’?”

 

     勾唇一笑,她点点头。

 

     心中尚存疑惑,我接着问道,“若非亲娘那又是什么?”

 

     噌我一眼,绮罗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那猴急样儿。初闻此事我也震惊的许久,此事乃林浩然亲口说出,我也曾派人查探过,却是不假。”

 

     说了这么长一串还是不及重点,“说重点。”

 

     “重点便是,左相夫人妄图用儿子巩固其在左相府的地位,不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竟只得一女。索性分娩那日朝堂上出了大事绊住了左相林毅,由此便给了白梦蝶力挽狂澜留下了充足的时机。白梦蝶将亲女重金托寄于外人家中,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林大少并不是白二夫人亲生,据说是托了其奶娘重金买来的。”

 

     惊诧的瞪大眼,我道,“你是说狸猫换太子?”

 

     “什么狸猫……太子?”

 

     懒得解释那么多,摇摇头,我道,“没什么,”复又接着问道,“如此说来,林浩然不该如此记恨白梦蝶才对啊,狠心卖子的家庭,总有某些问题的,到了这左相府,白梦蝶虽不疼他,至少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了。”

 

     轻笑一声,绮罗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

 

     “此事林大少幼年时于白二夫人房里发现的,那之后林大少忍气吞声许多年,终于存够了金钱查探此事。不查还好,辛苦查探了一个月,竟只得一个消息,其亲生父母在卖子后的三日内双双被害,至于原因,便再也查不出。消沉了许久,林大少将帐全数算到了白梦蝶身上。知晓我们与白梦蝶不共戴天之后他便找上了我们,其实林浩然并非似外人看到的那般无用,如此只是想积蓄力量蚕食左相府而已。”

 

     越听越是纠结,我是真没想到林大少还有这般过往,这般看来,他也是可怜人了。思绪一转,我接着问道,“你说白梦蝶托了重金将亲女寄放与外人家中,可知道是谁么?”

 

     摇摇头,“不知是报应或者什么,那户人家只帮白二夫人养了两年女儿,之后便卷了金子跑了,至于小女孩儿听邻居说,似是丢在外面了。隔了这么些年,在不在人世也是无从得知。”

 

     “林浩然说的?可查证了么?”

 

     叹息一声,绮罗点点头,“听林大少这么说我们便派人查探过,却是找不到人了,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小女孩儿身上挂着一块白家祖传玉佩,虽知晓模样,玉佩乃贴身事物,且又是在女子身上,不好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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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


 
 
 
 
 
  
 
 正文 疯女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左相府林大少背后还有这等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讲,或许,林浩然与我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漂亮娘因了白梦蝶而死,而林浩然,其亲生父母怕也是被灭了口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等陈年旧事查探起来不容易,事不关己,凤阁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知晓这些之后,我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前去探视林浩然,细细想来还是不妥的,莫说林大少自有主张。名义上,他只是我同父异母素未谋面的哥哥,离开左相府之后,更是连这点关系也攀不上,林大少与凤阁,大约是互相利用,与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了。



    又过了这么些时日,终于,墨卿已然可以下地了,虽然还很勉强,我扶着他走出小院的大门时,长久以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释然的神情。有些事,我不说,倾城紫衣不说,可是心照不宣的,大家都明白。自解完毒清醒过来,我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已然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古代不比现代,男尊女卑男子赚钱养家的思想还是很得人心的。



    墨卿,他是我的哥哥,漂亮娘死后,诺大的左相府里,他合该是我的依靠,而我被逼得远走他乡,当然,于我,并不算逼,只不过大势所趋,那时候我做了一个于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墨卿,怕是并不如此想。这么些年,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对我的愧疚,他是半点没有消减,一直以来,他都想补偿我,想要加倍的对我好,却不料此番又成了拖油瓶。



    他如此想,我又何尝不是?从离开那日起,我心中的愧疚便与日俱增,我遵循着漂亮娘的足迹发财致富过上了好日子,开辟了一片广袤的天空。在沐城,我带着倾城紫衣惬意生活,潇洒度日。闲了可以陪陪美人奶奶,闷了可以找舅舅们逗趣。而墨卿,虽未拜官职,却也等于跻身朝堂之中,一日又一日的勾心斗角,他的疲惫,他的孤独,又有何人知?我答应他会回来,再见面却是那般场面,林毅续弦,白梦蝶扶正,墨卿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我虎着脸那般对他,他为了我竟也险些和林毅决裂。林墨卿不知道,他的妹妹已然长硬了翅膀。



    呼吸着盛夏时节干燥的空气,仰头虚眼看看头顶灿烂的阳光,我微笑着侧过头看着墨卿道,“卿卿可还记得?我说过,我们定会永远在一起,再不分开。”



    墨卿低下头,微微一笑。



    回他一笑,我轻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左相府早不如当日那般,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的左相府已然没有了林墨卿这个人。”



    片刻的怔忡,墨卿看着我的眼神略微有些讶异。



    他这般神情我却是心里一顿,只道,“怎么?”



    “染染又做了什么?”



    这问法,着实有些艺术,我心中越发没底,那时候气急了直闯左相府带了墨卿出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以为是救他脱离苦海,可是那是我以为。



    满心忐忑的开了口,我问,“卿卿可是不乐意?”



    摇摇头,他无奈的笑笑,道,“只是有些突然。”



    “卿卿不知道而已,白梦蝶干出了那等事情,我怎能留下你一个人,算算日子,与左相府决裂已然半年了。卿卿不怨我么?这次是真的没有家了。”



    抬头摸摸我垂下来的发,他道,“染染不知道么?我从来就没以为左相府是家。娘亲走后,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我这厢还没接上嘴边听墨卿接着说道,“懦弱的人一直是我,忍气吞声这么些年,我以为至少可以让你风风光光的回来,却忘了,染染不是我,能够曲意逢迎委曲求全。当年你能一个人从左相府逃出去,冲突和决裂是迟早的事,只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左相府虽不比当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话语间有些许的无奈,看着我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嘻嘻一笑,我道,“卿卿果然了解我!”



    “染染莫不是忘了,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同一个娘亲,同样的吃食养大。当日我没能看透你,过了这么些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了。我不清楚娘亲走的时候给你说了什么,我只想说,哥哥不会扯你的后腿,染染不用瞒着我。”



    这话题越说越沉重,再说下去怕是要带上惨烈之意了,我涎皮一笑,伸了双手抱住墨卿的胳膊晃悠着道,“卿卿说什么呢?这般悲壮,小染可没什么瞒着你的。”



    转移话题失败,墨卿当即指责道,“没有么?五年前瞒着我偷偷跑掉,一年前瞒着我偷偷回来,交了这么些江湖朋友,染染便是不说我也能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



    果然,说是不在意,这些个陈年旧事他是一点不落下全记在心里了,看这架势怕是要和我翻倒账了。当然不能给他这些机会,我道,“人家才没有偷跑,可是通知了卿卿才离开左相府的。至于一年前突然回来,也是因为左相大人续弦,好歹也吃了他几年饭,我琢磨着合该过来道贺道贺,回来便是水到渠成了。我回来卿卿不高兴么?”



    轻弹我额头一下,墨卿恨声道,“就知道给我下套,你个鬼灵精。”末了也不再多说,我领着他走过了府中的每一个角落,告诉他这些年或是搞笑或是悲伤的事。



    他脚下一步步迈着,竖着耳朵听得很认真,也会跟着我微笑,跟着我悲伤。更多的时候,出现在他脸上的是强烈的憧憬,或者,他也想去看一看,沐城,漂亮娘的故乡。



    …………



    同一时期,玄月西北水氏本宗某密室之内。



    沙哑女声回响不绝。内容重复,一句句尽是,“放我出去”、“我没有”、“放我出去”……



    看守密室的弟子往外走了几步,声音半点不小,自前几日关进来,这疯女人已然嚎了好几日,族中长老说这女子得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现今东方家有贵客登门,若是将她放出去说错什么怕是要祸及全族。末了嘱咐他不要多问,不要多听。



    其实,便是长老不说,干这行,他还是懂规矩的。过了这些天,这女子并没有如长老说的那般发疯,只不停吼着。关的时间越久他越发觉得这女人大有来头,接下这件事的第一日,他便陷入了危险之中,如今只能装傻充愣,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当然,无聊的时候他会求求上天早日处理了这女人,再这么下去,莫说喝酒泡妞,便是自家那黄脸婆他怕也没命见了。想想柜子底层还压了十两银子,他若是出了啥状况,岂不便宜了那母老虎?委实不划算。



    事实上,此女便是与幼弟聚众□之水大小姐芙蓉。想来水家养她这么些年,也不容易。一天天看着长大的闺女,哪里狠得下心处理,不处理又是不行,这后果越想越严重。一时之间一干长老也想不到解决之法,想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拖下去怕是要出事的。



    由此,一干长老谏言,宗主下令,将水大小姐芙蓉囚于密室之内。只强制隔离,并非虐待施刑。这本是相当不错的解决之法,刚出了事,现在是风口浪尖,将水芙蓉囚起来避过风头,于个人,于宗门这都是最好的选择。悲剧的是,长老们这么想,水大小姐并不这么想。



    自囚进密室的第一日起,水大小姐便没有老实过。最开始是绝食抗议,可她这边绝食绝掉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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