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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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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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望之外,不顾众人反对,我毅然的奔向了苍弥雪山,见我如此执着,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陪着我一同去了。



  勇气可嘉,实施上却出了某些问题,都说苍弥一族能人异士众多却不是吹牛,归弦带着我们熟门熟路的穿过重重机关法阵,当然,熟门熟路的是他,我和雪君瑶却是悲剧了。那些机关法阵,若是知晓应对方法,于江湖人士那是小菜一碟,贪图水晶红莲的不少,旁人纠结于复杂多变的法阵,我们的问题却是在于多了两个不会武功不懂阵法的拖油瓶。



  离着苍弥雪山越近,行路越发艰难,许是心境所致,总想着再努力一些或许墨卿就有救了,不愿成为惹人嫌的拖油瓶,一路上我咬牙忍着全然没叫过一声苦,归弦忙着在前头应付层出不穷的机关阵法,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事实上出问题的却不是我。



  没有人料想到,最初的四仪八卦寒梅阵之后会是七星毒蛇阵,我不怕毒,只恶心于那一条条色彩艳丽的毒蛇,其余四人,出了灭水一副见怪不怪模样,归弦和雪君禹满脸严肃,事实上也合该他们伤神,一行五人之中,便只有他们二人通晓天文地理五行阵法。



  归弦停住了脚便想说些什么,我猜想他大约是知晓了破阵之法,悲剧的是,话还没出口,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雪君瑶一步踏错,原本围绕着我们相互缠绕蠕动的毒蛇气势一变,吐着杏子便要发动攻击。雪君瑶吓得当即呆愣在了原地,此番状况归弦再也顾不上旁人,脸色一变伸手搂过我凌空一跃,待他摆脱了毒蛇阵停下来,我才意识到他带着我飘回到了梅花树上。



  平地起波澜,经如此一变,五个人已然走散了,虚着眼左右看看哪里还有灭水他们的影子,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然脱困,还是仍在阵中。或者,退回来的只有我们,他们已然冲过去了。



  停下来之后灭水惊惶未定的打量了我半晌,待从头到脚检查完毕这才轻吐一口气,他一把搂过我哆嗦着道,“猫儿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我乖乖的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其实不用管我,我不怕毒的。”



  归弦身子一僵,我蓦地背后一寒,便听他恶狠狠地说,“不怕毒也不能作践自己,流血受伤的事交给归弦哥哥就好,猫儿乖乖的,好好保护自己。”



  点了点头,想想这一路的坎坷,归弦的百般看顾,却是白忙一场么?闭着眼睛我颤抖着声音道,“我要怎么办?没了水晶红莲,我要怎么救回墨卿?”抬起头我凄切的看着他,“娘亲走了那么些年,只有墨卿了。”



  捏捏我微红的小脸,归弦眉眼含笑。



  他说,“猫儿不用担心,归弦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他说,“我带你进去,带你寻那天地间唯一的红莲。”



  “……”



  “没有呢?没有红莲又怎样?”



  他笑得越发温暖,“便是上天入地我也一定把你哥哥救回来。这是,我的承诺。”



  …………



  一席话说完我抬头一看周围一片陌生,梅林已然变了形状。好在归弦不是半吊子,推算了不过片刻便带着我走了出去,再往前走,毒蛇依旧在,不仅是在,还是一堆愤怒中的毒蛇,归弦带着我多次尝试突围,皆以失败告终,躁动的毒蛇相当不易安抚,终于,我们采取了最简单的办法,归弦将我置于蛇阵之外孤身突围,两盏茶的功夫,屠尽了一林子的毒蛇,在冲天的血腥气包围之下,归弦抱着我几下借力一路飘了过去。



  过了七星毒蛇阵行了不过数十步便见其余三人身影。灭水还是那般模样,雪君瑶面色发青,左臂淌血,雪君禹满脸焦急,不住的朝我们招手。我心中一急便要往前去了,步子还没踏出去归弦一把拉住了我。



  我那是不明缘由,挣扎着便要过去,归弦充分的表现出了他的铁石心肠,拉着我寒声说,“不要过去。”若是换了别人我自是不会搭理,可这中毒的是同行的伙伴,更进一步说,她是雪君瑶。



  我一意孤行,归弦也不妥协。我一张嘴开开合合,便要破口大骂,只听他说,“别去,是幻影。”



  雪君禹满脸祈求,君瑶青着脸鲜血淋漓满是痛苦,见了鬼的幻影,我满脸的不信,幻影不幻影,过去一看便知。



  终于,微弱的反抗被无情的扼杀在了摇篮里,我被归弦强行带了出去。事实上,他确实是对的,刚出了这片林子,便见灭水以及雪家兄妹满脸担忧的望着我们过来的方向。选对了方向,他们已然突围。



  三大阵一过,之后便只零零散散分不了些小机关,应付起来并不困难。有归弦带着,不多时我们便见到了传说中的苍弥一族。



  …………



  苍弥一族生活在苍弥雪山脚下的一个沟谷中,甚为隐蔽,族中相当传统,族长、圣女、祭司什么的一应俱全。族人按户分布于沟谷两旁的半山腰上,沟谷之上错综复杂的架着无数的吊桥,将两侧的族人联系起来,穿过那些个奇异阵法,我们来到了沟谷的入口,头顶上是潇洒的两个大字,苍弥。



  地处山涧,寒风呼呼的刮着,我们并没有急着进去,寻了个背风的隐秘处坐下,归弦细致的讲起了苍弥一族的忌讳以及常识。平日里嬉皮笑脸,关键时刻却是马虎不得,我听得那是相当认真。电视上有演,这种古老又神秘的民族向来忌讳多,若是不小心触犯了神灵祭司什么的,轻则浸猪笼重责生剥活剐,怠慢不得,怠慢不得。



  归弦说,无论水晶红莲是否还在,它都是苍弥一族的至宝,族人不喜外人打它的主意,专为此事而来,还屠尽了之前林中的毒蛇,怕是早已惊动了苍弥族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归弦对着我千叮咛万嘱咐,只说态度一定要谦恭,平日里无妨,这种时候可不能使小性子。事实上,一席话还没说完,我们便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犀利的眼神之下,回过神来周围已然围了一大圈相貌出尘白衣飘飘的青年男女。



  顺理成章的,我们进去了,当然,是被抓进去的。



  我第一次见归弦如此窝囊,全然没有反抗,满脸的谄媚讨好,自愿被缚了双手牵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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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


 
 
 
 
 
  
 
 正文 归程 

    我以为就算没有礼遇至少也能平对对话,哪里料想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根本连和谈的机会都没有。还没进得内里,我们便一群守卫模样的人缚了双手拖了进去,归弦笑得满脸谄媚,灭水满脸兴味,雪家兄妹则是满脸茫然。



 朝着归弦使了半天颜色,这厮只一个劲傻笑着,丝毫不应。我们被一群人直接带去了沟谷一侧山腰的祭坛上,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祭坛,我那叫一个着急,这药没寻到,可别把自己搭上了。



 这般形状莫不是要把我们活刮了祭祀神灵吧?我心里一计较,面上神色一变,眼波流转,媚意横生的看向一旁的守卫。我这边心想着老娘好歹也算个美人,平日里言行过于惊世骇俗,乌云蔽日阻挡了外在美的扩散,如今刻意为之怎么着也能迷倒两个人的吧。



 事实上却是我高看了自己,越接近前方祭坛守卫们越发肃慎,偶尔一抬头也是满眼的崇敬和瞻仰。一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我这厢终于心灰意冷再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却闻身旁扑哧一笑,蓦地一抬头,那捂着嘴笑得满脸扭曲的不是归弦又是何人?有心栽花花不开,我这般卖力的演出彻底成了一出现场版的闹剧。



 我这边卖力演出了半晌没能引来一干守卫的注意,归弦这么一笑一干人等却是齐刷刷的回了头,便见他们一个个皆是冷着一张脸。带头的男子朝着我们说了些什么,语言不通,我越发着急。这下好了,直接给人家捉来祭祀神灵,丫的语言不通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我并不认为解释有什么用,我们这么大喇喇的闯进来,就算只有五个人也能算作入侵者吧。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以为他们说的是幻雪的地方语言,然而,这种想法在看到雪家兄妹满脸茫然的时候终也胎死腹中。我不该看到人家人少就搞种族歧视,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少数民族也是有官方语言的。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终于彻底了理解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早知如此适才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该反抗,如今双手被缚,根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在我心情跌落谷底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归弦敛了满脸笑意淡然的操着一嘴我听不懂的语言开了口。虽然我并没有听懂他们说了什么,从守卫们满脸的讶异之色我隐约察觉到,事情有了转机。归弦与他们交流了片刻,围着我们的一干人等眼神里少了些敌意,多了些慎重。



 沟通完毕,一干人等神色如常的带着我们继续前进,既没有松绑也没有放人。我心中微恼,归弦一贯不正经,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和谈失败了?



 脚下一生风,我三两下去到归弦旁边,皱着眉问道,“他们说什么?”我琢磨着直接问‘你说了什么’似乎太冲,这厮现在可是我们全部的希望,怠慢不得。



 “什么说什么?”



 “他们刚刚说什么?”



 归弦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点点头解释道,“他们说带我们去见族里的祭司。”



 身上一哆嗦,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玄幻小说上说,祭司都是一族权力的象征,在落后又愚昧的民族里,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归弦似看出我的不安,冲着我安抚的笑笑,道,“猫儿放心。”



 我们的确是去向祭坛,族里的祭司住在祭坛旁边高高的吊脚楼里,归弦有一点没说清楚,这帮人不是带我们去见祭司,是带他去见祭司,这个他,紧紧代指归弦。



 想想最初恳求浮云遭拒,然后归弦出现,当时没有细想,现在看来,这一切说不出的诡异。这么强大一人,整个江湖怕是没几个人能够与之匹敌,遍观江湖英雄榜、豪杰榜竟然全然无名。这一路过来,他知晓得太多,似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瞒不过他。按照明月的说法,苍弥一族能人异士众多,世居苍弥雪山之下,守护着雪山之巅那一朵水晶红莲。我以为归弦该是玄月人,他却会说幻雪国人都不会的苍弥族语,那些难倒了一批又一批江湖人士的奇异阵法在他眼里便如孩童游戏一般。



 隐隐约约,答案呼之欲出,便是如此,心底还有一个声音说,“他不会害我。”



 我们被留在了祭坛之上,只归弦一个人得以进去拜见祭司。等待中,我看到了灭水的表情,丝丝恍然,然后是疑惑和不可置信。半晌,他侧过头蹙眉看着我,轻声问道,“吟儿不觉奇怪?”



 惨然一笑,我勉强应声道,“我相信他。”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只有我自己知晓,我并没有之前那么相信他了。疑点太多,走到这一步,想要全然相信他,太难。



 对于苍弥一族的了解,他绝对要远远多于雪君禹,雪君禹尚且知晓红莲早已没了,为何他会带我一路北上?这一路所遇的艰难险阻,到底有几分是真?从他嘴里出来的哪些甜言蜜语又有几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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