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爱。”
“不能努力看看?”我听出他话语中的无奈,不止是我,所有人都知道沉渊是个认死理的人,挑了一条路,便是头破血流也要走下去。闭上眼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晚了。”
…………
明月说,沉渊已无大碍,我也放下了一颗心,那日离开之后便下意识的躲着他,并没有去见他。我继续守着墨卿,没事的时候或者坐在窗边发呆,或者和他说说话。
绮罗和灭水终于从亲人相见的无限喜悦中跳了出来,加入到担忧一族,担忧沉渊,担忧墨卿……
反观紫衣,一个人安安分分的待了两日,终是忍不住吵着要出来,这伤口还没结痂哪能放他到处乱跑,那些个丫鬟小厮们哪里拦得住,只得一面稳着他,一面派人前来通知我。要知道,几个月来诸事不顺,我这厢正心烦,又遇上这事,心里一火,黑着脸便冲去了紫衣静修的小院。那之后宅子里的丫鬟小厮们常说,“别看小姐整天笑嘻嘻不理事,拉下脸来还是很吓人的,紫衣少爷那脾气哪里有人劝得住,小姐黑着脸过去,一句话不说就摆平了……”
我听着这话委实像那传说中的母老虎,看着丫鬟们说起这茬来那股子兴奋劲,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去了,关于我的流言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忽略其中隐含的反面意义,我权当夸奖。
那之后我强令紫衣卧床休养了五日,待伤口开始结痂,明月点了头这才允了他下床。这五日那叫一个漫长,紫衣从来都不是呆得住的人,和我一般的性格,喜欢凑热闹,这么关他在清冷小院里我也不忍心,不忍心归不忍心,程序不能乱,受伤的人自该休养。
据说他恢复行动自由的第一日便跑去看了沉渊,我只听着丫鬟们这么报告,听到只当不闻,之后见面也没问他沉渊的恢复情况。受的刺激太多,一时恢复不过来,纠结了这么几日我也没想好以后应当怎么对他,如此不如避而不见。
有我守着墨卿,明月也得了闲,除了喂药的时候出现一小会儿,一般情况下他都整日整日的呆在凤宅的藏书阁里,又或者是在药房之中。看他这般尽心,我也不催他,对于墨卿的状况也不多问。虽然不说,我多少也能体谅他,如此奇毒,若不得解,那是命,若得解,那是运。
偶尔有一次喂药的闲暇,我问他,累他这么几个月,谷中可无事?
他只相当无所谓的笑笑,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说明月并非如传言那般慈心圣手,若登门求医,不止玉牌,也要眼缘。此番破例出诊却是拿我们当朋友,朋友有难,自当相帮,谷中那些琐事便丢给长老们处理了。
他看着我笑得相当得意,说,明月是药王谷的招牌,可药王谷并非只有明月一人。
我估摸着这才是真正的明月,并非世人眼中那个飘然欲仙的白衣公子,传言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湖第一人其实也有臭屁的一面,或者,我们大胆的设想,或许明月便同紫衣一般,面具底下才是有血有肉真实的人。
刚说了没两句,大门‘咯吱’一声响,一大团阴影挡住了外面射入的阳光,还没瞧得仔细便觉银光一闪,如此不用多想,定是倾城。我诧异的看着他站在大门口,不进来,也不出去,这想不透这是奈何,却闻明月一声叹息,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他举步迈向大门口。
事实证明了倾城却是来寻他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和我打声招呼,待明月行至门口,两人便相携出去了。没了遮拦,阳光湛湛的射了进来,屋内阴影退散,我心中的阴影却是久久不散,疑云更甚,这两人,绝对有问题,若非有事瞒我,便是情愫暗生。
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某国关于允许同性结婚的法律,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如此前卫的事可能发生在我身边,想想倾城、明月,这般身量气度,这般学识容貌,茫茫人海又有几个女子匹配得上,这两人若能修成正果,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
一天天的数着日子,终于,三月之期到了。
出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我相当不愿单独面对轩辕晟,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要知道,有些话我们心知肚明,可意会不可言传。若是说出来,便再回不到从前。
斟酌了良久,虽不愿与之单独相处,应了这三月之期却是不能不去,左右只这一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向倾城说明了缘由,并没有唤马车,也没找人相送,我只身一人出了门。
时间尚早,我也不急,东看看西瞧瞧,哼着小调,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春风楼。
掌柜的莫语,还是那身青衣,严肃而又沉稳。我前脚刚一进门他便认出我来,挥开了一旁的伙计,出柜台亲迎。我也不扭捏,大方的和他打了个照面,笑着问道,“六王爷到了么?”
听我这么问他了然的点点头,道,“大早晨的就来了,看看日头怕是等了有两个时辰了。”
点点头,不置可否,我挥退了莫语缓步上了楼。
如我所料,轩辕晟果然坐在我一贯坐的靠窗的位置上,低着头,端着茶碗,半晌一动不动。踮着脚尖走过去,我蓦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效果相当显著,走神中被我这么一下,茶水一下就洒了出来泼了他一身。轩辕晟黑着脸抬起头刚要发怒,便见我满是无辜的脸,瞬间乌云退散。
我估摸着若是换了别人这么一下肯定歇菜了。摊上是我,这厮不仅不怪罪,还敛了怒意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痴傻。面上无辜,心中无奈,我顺着大开的窗户看了一眼五月的天空,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为毛我生生的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恍然中,轩辕晟笑得越发温柔,他说,“吟儿来了。”
一扯嘴角,我相当形式的回道,“等了很久么?”
这厮果然如狗血剧情一般回答道,“刚到而已。”我心中不禁一阵恶寒,若两个时辰也叫不久,我也不知道什么算久了。
他当然不会给我报时,寒暄完毕便招呼我入座,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也不和他客套了,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待坐得稳了,我一拍桌子吼道,“看茶,云雾。”
还没到吃饭的时辰,楼上人并不多,虽是如此,我这一声吼还是成功的吸引了有限的几个人的目光。虽不赞同,我隐约还是知道这个世界有一本相当出名的女性读物,名曰:《女子书》。
其内容与中国古代的《女戒》无二,提到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我适才这般行为,公共场合毫无形象,大声喧哗,于女子而言,是大戒,据说,单凭此一点便是可被休弃的。
无视几人唾弃又鄙夷的目光,我回了他们娇羞一笑,男人们倒是当即呆住没了反应,悲剧的是座中还有女人,于同性而言,丑陋女人饱受同情,漂亮女人不受待见。眼前的境遇相当实诚的证明了这一点,眼见自家男人失了魂,某黄衣女子看着我的眼神便似要将我拆之入腹一般。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红果果的鄙夷以及两个闪亮的大字,“婊/子”。
看着她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好笑,转着头左右看了几眼,轩辕晟也察觉到其中的奥妙,冲着我无奈的叹口气,道,“你啊!”
他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脸一虎,怒道,“我怎么?”
轻笑一声,轩辕晟完全没有被我唬到,“鬼灵精。”
我思纣着这厮啥时候摸透了我的习性,想当初我一瞪眼就赔罪的人,也变成了这般,还是我纸老虎的本质被拆穿了?
心里一阵郁卒,恰逢小二前来上茶,只听他吆喝一声,“上好的云雾,来了。”去了杯子刚要蓄水,我眼一棱,恶狠狠地道,“丫的你这是唬人么?老娘要的银针你给我上云雾!”
对于我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轩辕晟完全的听之任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一挑眉相当配合的道,“云雾是旁边那桌的姑娘点的。”
这小二是个精明人,见过莫语掌柜招呼我时那般点头哈腰的模样,陪着笑刚想撤退,六王爷金口一开却是退无可退。
捂着嘴一阵偷笑,我朝着旁边那桌一使眼色,道,“还不快去,人家可等急了。”
第一次我在正常人的脸上看到了上刑场一般的神情,小二腿一抖,长吁一口气,朝着旁边那桌过去了。
故事的最后,以我的全胜告终,妒妇小姐与店小二华丽丽的起了争执,我敏锐的察觉到并不是因了这壶云雾,却是女人的面子问题。楼上的争执终于惊动了莫语掌柜,妒妇小姐一仰头报出了一大堆人名,在我的眼神暗示之下,莫语掌柜相当有礼的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您说的小人全不认识。”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将该女请了出去。
事实上,我并没有误伤,隐约间我听到了两个字,“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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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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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男女定有问题,我冲着轩辕晟不好意思的笑笑,冲着莫语使了眼色起身出得厅外直奔三楼而去。莫语虽不明就里,态度确实端正的,我眼神一到位他动作就到位了。紧随着我大步流星上去了三楼。
春风楼的惯例,三楼为豪华客房,天字一号到天字十号。我顿也不顿直接推了天字一号的大门,进去了。
莫语跟着我进了屋,我靠在床沿好笑的看着他满目纠结,似在犹豫着要不要关门。没见过这么迂腐的人,忍不住了我轻声提醒,“关门!”
这次莫语并没有立即行动,对我的命令表示了充分的质疑,咬着牙一转头,他说,“孤男寡女不当共处一室。”
说他迂腐他还真是迂腐,嗤笑一声,一字一顿的,我冷声道,“我…说…关…门。”
莫语还在犹豫,报了最后一丝希望谏言道,“阁主……”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阁主啊!我说了,关门,这是命令。”
这次莫语终于没再说什么,门事关上了,他却是僵着身子傻站在门边,看他宁死不屈的模样,倒真像贞洁烈男遇上了淫/娃/荡/妇。片刻的无语,这大叔还真以为我要对他怎么着么?
也不知这凤阁之中怎地出了这等古董,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古董还是从绮罗手里出来的,想想绮罗手里那**的七楼七坊十二阁,我相当不愿相信其中出了这么个异类。
换了个舒服的躺法,我冲着莫语招呼道,“我说,莫语大掌柜,你能不能过来些?站那么远,还是我会吃人么?”
嘴角一抽,莫语相当违心的道,“不,不会。”言罢听话的往前迈了一步,只一步。
耐心消磨殆尽,想想等在楼下的轩辕晟,我可没这个闲心慢慢引导他,刷的拉下脸,我相当严肃的保证道,“丫的你给我专业点,找你自是有事,嫩牛吃老草的事我还干不出来。”
我这么说他才放了心,又往前挪了几步,别扭的问道,“阁主有何事吩咐?”
一勾唇角,我抱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