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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会儿兰铃才在心里大大叫苦,刚才应下的还有点太急,都没有问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什么任务呀?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呀?
拘昼看着兰铃向来路坠了过去,嘴角溢出一个甜甜的笑,自语道:“像你这样能躲过兄长追魂镜的灵魂可不太多哦,好不容易被我遇到了怎么会放过你。”与此时,一队威严仪仗自上方无尽黑幕缓缓落下,一位黑衣金发紫眸如电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怒道:“拘昼,你又来捣乱!”
“没有呀没有。”拘昼一脸无辜走到那个紫眸男子面前道:“只是发现有误入轮回我过来把她赶了回去而已。”
“追上去查个清楚。”紫眸金发男子丝毫不为所动,冷声吩咐道。
早有一队鬼差顺着兰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拘昼心里暗暗好笑,暗想本殿下早把自己的灵识注入那个兰铃的魂魄中一分,你们这些修为的鬼差若是能追得到才怪呢!
兰铃只觉得被塞到一个巨大的通风孔里,四周不分方向的风把她吹得呼吸都困难,勉强能够引到一丝一丝的冰凉空气。
眼前的颜色除了深紫便是深黑……浓墨重彩的那种紫黑……
身子因为四周风挤压的原因,疼得要死,可偏偏身体还是有知觉的,而且精神清醒得不得了。
于是那种像是被丝划破的疼痛便分毫拉全部承受下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兰铃咬牙挺不住的时候大声骂了一句:“你个……死丫头……竟然算计……”
那死丫头究竟是谁?
那死丫头是不是在耍自己玩呀……
难道又是一次灵魂穿越?是要穿到什么地方去呢?
就在兰铃没完没了地乱想时,突然四周的风声停止了,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用力地拍了两下……睁开眼睛,一对亮晶晶的黑眸就在距离自己不足三尺的地方,刚才拍自己脸的那只手还在眼前。
“喂……”兰铃本来准备问是你救了我么,只是话还没有出口便哑在咽喉里,那人冷冰冰看了她一会儿道:“你昏睡了两天。”
“你……欧阳克……”兰铃的话咽在肚子里,睁开眼睛就看到熟悉人似乎不错。
兰铃打量着四周,现在所处的环境好像是一个山洞,头顶的石头貌似是纯黑色的,黑色的石头上光秃秃的连一棵草芽儿都没有,就在她四下打量所处环境的时候,欧阳克已经出去转了一圈重新回来,他手里拿着几件带着些阳光味道的衣服递过来道:“既然你已经醒了,自己换换衣服。”
兰铃伸手接过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中衣,想到原著里的欧阳克可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腰带,看到系的结还稳稳妥妥贴在腰间才松了一口气。
“听着,我救你是有条件的。”兰铃还正准备背过身子穿衣服,就听到欧阳克又重新开了口,她回头瞪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风流浪子沙哑着嗓子问:“什么……”
“你可以不答应。”欧阳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看女孩子换衣服有丝毫的不合适,他抱肩站在兰铃身前居高临下道:“你若不答应呢,我重新送你去见阎王。”
兰铃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被瞪的那人却忽然笑了,他探究似地看着兰铃道:“从今日起,你的命就是我的。若非我让你死,即使阎王把你召了去,我也会把你重新治活。”
有这么自以为是的人么?兰铃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第一大杯具。昏死过去的时候遇到一个地府的极品,回魂回来遇到了一个人间的极品。
你以为我就会听你的?
兰铃点了点头,眼前亏,她是不会吃的。
看到兰铃点头,欧阳克出手如电迅速塞到她嘴里一丸东西,那东西才进咽就骨碌一下子滑了下去。
什么东西?嗓子不给力的兰铃只好用眼神来问,从那东西入肚的速度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仆阴阳蛊。”欧阳克笑得春风扑面,兰铃觉得自己浑身冷得发抖。
第十六章,冒牌老乡
“这是什么东西?”兰铃只觉得那东西入肚之后,似乎并无一丝一毫的不妥,听到这个名字讶然惊问道。
“主仆阴阳蛊。”欧阳克微微一笑道:“我从不救无用之人,十年前相遇之际若非主仆阴阳蛊未曾养成,你哪里有这十年的快活逍遥。”
“若是让我师父知道,定不会轻饶你。”兰铃冷笑一声道。
“此处既不是白驼山,也不是太湖归云庄。我保证黄老邪再见到你时,绝对认不出你就是兰铃。”欧阳克听到兰铃的话,丝毫不在意。
兰铃没有说话,她觉得欧阳克没有必要骗自己,但是吃下去那个连圆方都没有看清楚的药丸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么?想到此处兰铃再试着运了一下内力,似乎并无滞碍之处,与此同时心里已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有机会离开这个欧阳克找到师父就一定有办法解了这个蛊。
蛊,仿佛就是一种毒虫子呀!兰铃的这个想法才一冒头,她自己就连忙掐死,再想一下去她非把自己恶心死不可。
“你觉得我像一个有用处的人么?”兰铃看看欧阳克微闭双目安静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忽然发问。
他就在距离自己不足三尺的距离,一张粉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有几分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卷,挺括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明明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貌,偏生在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自己想像得那样坏吧。
兰铃问罢,欧阳克微闭着的眼睛微微一动瞄了兰铃一眼道:“知道杨康将来要遇到一个叫穆念慈的姑娘,你难道会是没有用处的人么?”
“你……”兰铃哑掉了,她看着欧阳克怔怔呆了半晌,心里一时间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难道欧阳克真的穿的?难道真的遇到了同乡,终于等到手不再发抖了,兰铃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声音哼起了一首歌,那是在那个时代人尽皆知的歌曲,不煽情不狗血:“朋友们好久不见,我们相聚今天一起笑看冷暖人间,富贵如云烟,沧海已变桑田,只有甜言蜜语还留在耳边,每次想到明天每次回首从前,总是让人感慨万千。止不住的思念,挽不回的改变,早知道当初多赚点钱。爱真假难辨情怎么考验,最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爱不必缠绵情不求永远,不怕心上人会移情别恋……”兰铃一边细细地哼着,一边观察着欧阳克的表情变化。
他初听时似乎很淡定平静,但听到中间部分忽然猛眼双眼认真地打量着兰铃。兰铃心里惊叫一声难道要他要说了么?只是欧阳克死死盯着兰铃的表情并不像是想起了什么,而是一脸的惊奇,等到兰铃唱罢睁着一对亮晶晶润黑润黑的眼睛看着他时,他抽了抽了嘴角像是压住从心里冒出来的什么东西似地,声音没有起伏地说:“很好听。”
兰铃被扔到冰冷的湖水里泡了一整天,才被欧阳克捞了起来,嗓子一烤火哑得沙沙的像是被粗砂布打磨过一样,偏偏这股子的沙哑里还带着几分少女稍显稚气的娇俏之声,着实把这首老沧桑老沧桑的歌曲唱得让人感触良多。
可是欧阳克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话了,兰铃觉得自己快抓狂了,她不顾自己嗓子沙哑,卖力地唱了半天,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某人看了半天,人家就淡定地说了一句“很好听。”她到底有木有听错呀?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穿的怎么会知道杨康和穆念慈的事?如果是穿的,为什么听到自己的歌没有反应?
兰铃纠结地看着欧阳克,纠结的都不顾不上自己肚子里那种叫作蛊的虫子了,她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又准备睡觉的男人问:“你没什么感想么?”
“什么?”还好人家那一对像笼着一层雾的水汪汪眼睛扫了自己一眼问了一句什么,兰铃觉得自己好想抓狂呀,真的就这样子了么?她猛地往前一扑又问:“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很好听。”欧阳克又白了她一眼,看着那个女人眼巴巴的眼神忽然扑噗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声笑很轻巧,却让兰铃的心忽悠一下子几乎是掉到了地上,她追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你……你的眼神。”欧阳克觉得这个眼神有几分熟悉,看着她还是一脸不死心地问自己,平复一下语气才笑道:“太像一条等着主人喂食儿的小狗了。”
“欧阳克,你不要太过分了。”兰铃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红红的火光扑到她脸上,一对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她一字一顿地问:“我再问你一次,你知难道不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
兰铃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在心里想:就算大哥你是小学毕业,就算你是农民工,就算你是一直在外国长大的海龟,你总该听说这句话了吧!
“听过了。”欧阳克避开兰铃那一对像小豹子的眼神点了点头。
“老乡,终于找到同志了!”兰铃这会儿眼睛更像是饿了十天没有吃东西的小豹子,嗷地一声豹吼就扑了上去,欧阳克一没留神竟然被她扑了个正着儿。
兰铃没有看到欧阳克那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只知道抱着这个男人的肩膀表达自己的他乡遇老乡的激动之情。
“早就怀疑你不是原装的了……”兰铃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看到欧阳克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她这句话还没有讲完,只觉得脖子一紧,一只邪恶的爪子死死掐住她的嗓子,一对冰冷的大眼睛在自己眼前放大,脖子被卡着的兰铃此刻只有倒气儿的份儿,她眼泪巴叉地看着欧阳克,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老乡会突然变脸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来历?你是谁?从哪儿来?”欧阳克看着那一对泪汪汪的无辜眼神,心里莫名地有那么一点软。
“我……和你一样。”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兰铃只觉得脖子上猛然一松,整个身子都软软倒在地上,一只手抚着脖了使劲儿地倒气儿。倒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把这一口气儿倒顺了,她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拍拍了欧阳克的后背柔声道:“我知道你怕别人知道你的来历以后把你当成妖孽烧死,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因为咱们是一个来历。”兰铃不知道欧阳克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但是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欧阳克是刚穿过来的,与自己刚穿过来时的情形一样,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冒牌的。
“你和我一样?”欧阳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是以后,此事不要再提。”
“嗯,我知道。你放心对于你以后的经历我很清楚的,保证不让你被别人瞧出破绽来,放心好了,有我在一定护你周全。”兰铃再次确认他是穿越过来的老乡,拍拍胸脯刚打完保票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心里又是一紧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你原名叫什么?”欧阳克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看了一眼抚着脖子喘着粗气还一个劲儿安慰自己的女子,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柔和的光。
“我原名就叫兰铃,到这边以后还不知道这身体是谁的呢。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个无名小卒的。虽然过得不是很顺,混着还能活下去。不像你,怎么成了欧阳克,这么悲剧炮灰的一个人呢。想想你也是帅哥一枚,怎么那么不开眼爱一个人家都不爱你……”说到这儿兰铃又被某人盯得有点害怕,她停住了嘴安慰欧阳克道:“你以后放心,就算你不熟悉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