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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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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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江伟靠在背上,闭着眼睛睡了。稻香吃着海东给自己买的薯片,面包和醒目,感觉真好。

  汽车里空调开得很高,一阵阵暖流涌向一颗澎湃的心,稻香觉得这暖流就是海东,她的心在暖流里快乐地荡漾着。

  无垠的麦田在高速附近向后退去,初冬的风吹着,在苍劲的阳光下,麦子都挥动着快乐的希望。。 最好的txt下载网

母亲的棺材
嘶哑的风呼啸地吹着,打在稻香的脸上,生疼生疼。

  当从小舅的摩托车上下来时,稻香的小脸冻得通红。江伟乘公交还没有到家,她先乘小舅的摩托车到家了。

  唢呐声呼天抢地,周围都是来看母亲的村里人,他们看到稻香回来时,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稻香每迈一步,仿佛觉得万分沉重。她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目光。她怕自己会哭,但昨天她在南京时就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

  父亲在门口的盆里烧着纸钱,那烧成纸钱后的灰在父亲的头顶乱飞着。稻香站在门口发愣时,小姨已经走了过来,她把稻香的包拿下,给她头上披上了白布。小姨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她嘶哑着:“稻香,进大厅看看你妈妈吧。”

  大厅里,一口漆着黑色的棺材放在中央。年迈的外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在棺材上哭着,小妹在旁安慰着外婆。所的亲戚都来了,大厅里,房里,挤满了人。所有人头上都披着白布。

  稻香来到棺材旁时,棺材已经封了。母亲躺在漆黑的棺材里,她再也看不到了。稻香扶着棺材,呆滞地看着,不哭,也不说话。小姨拉着稻香的手,红着眼说:“稻香,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在门口,稻香还有想哭的冲动。可现在扶着母亲的棺材,她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外婆擦了擦眼泪,伤心着:“稻香,你怎么不哭啊?”

  “稻香,你不哭,就喊几声妈妈吧。让她走得安心点。”舅妈也走过来,安慰着稻香。

  稻香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眼睛都红红的,小妹红肿的双眼怒视着稻香。稻香想哭,可就是哭不出来。她脑海里母亲的影子很淡,脑海里有个人在对她笑着,可她就是看不清她的脸。这是为什么?

  唢呐声还在外面不停息地吹着,稻香转过头,对身旁的小姨说:“小姨,我想看看妈妈。”

  小姨尴尬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姨父,舅舅。舅舅站了起来,走到稻香的身边:“你妈掉进井里浸泡了几天,身上都有些臭了。所以我们就把棺材盖给钉上了。稻香,还是不要看了。”

  稻香不再说话,一直站在棺材旁,手扶着,看着,看着。

  许久,舅舅,小姨父,父亲,姑父走了过来。外婆也被小妹和舅妈拉开了。稻香也被小姨拉到一旁。舅舅他们四个人抬着棺材向外走去。

  稻香目送着棺材远去的方向,脚步却再也迈不开。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正慢慢离去。所有的亲戚都跟着棺材向外走去。

  唢呐声吹得更响了,所有的亲戚在棺材身后哭起来。稻香问身边的小姨:“小姨,舅舅他们要把我妈送哪里啊?”

  “去火葬了,你妈不能在家放了。”小姨拉着稻香向外走,“所有的人就等你回来,走吧,一起送你妈最后一程吧。”

  外面的风强有力地吹着,所有人头上的白布胡乱地吹着。二叔走在棺材旁,撒着纸钱,一张纸钱随着风刮到了稻香的脸上。

  稻香停下了脚步,小姨拉着稻香,问道:“怎么了,稻香?”

  “我不想去了。”

  “稻香,听话,送你妈最后一程吧。”小姨拉着稻香,说道。

  所有人都来劝稻香,可稻香不知怎么的,不想向前再迈一步。外婆被小妹搀扶着,来到稻香的身边,她拿着拐杖,狠狠地打在稻香的身上,老泪纵横地说道:“不孝啊,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啊。”

  “我们走,把她一个人留在家。”外婆擦了擦眼泪,转身向前走去。

  所有的亲戚都跟着棺材向前走去,小姨让旁边的张婶照顾下稻香,尔后也向前走去。

  稻香倚在墙上,看着远去的棺材和送行的人群,不知怎么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她擦了擦眼泪,风还在呼啸地吹着。

  或许是风吧?吹落了眼泪,也失了心泪。 。 想看书来

噩梦
所有的亲戚都去送母亲最后一程了,所有来看母亲最后一眼的村里人都走了。偌大的一个院子里,空荡荡,寂寥寥的。

  父亲烧完纸钱后残留的纸灰在空中疯狂地飘荡,一刻都不愿停下。

  稻香让张婶先回去了,她有些累了,想休息。稻香躺在自己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好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推她,她睁开眼睛,一个上下身穿青黑色衣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那个女人微笑地笑着。但不知怎么的,看不清楚她的眼睛。

  稻香知道是谁了,她狠狠地甩开被子,用仇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厉声说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这?”

  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说话,还是站在稻香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笑,好一会,稻香冷冰冰地说道:“你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你给我滚。”

  “你死了倒好,省得我看见你心烦。”稻香见面前的这个女人依旧不说话,她依旧冷冰冰地说。

  这时,稻香瞧见,面前这个女人的眼角有两滴泪水滑落,但她没有哭,还是笑着,依旧不说话。稻香也沉默了,她不敢看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熟悉又陌生。

  又过了许久,那个女人说话了:“稻香,我织了件毛衣给你,放在橱柜的第二层,白色的那件就是。”

  说完,女人指了指门后的那个橱柜,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直至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妈,妈。”

  稻香想喊,始终没有喊出来。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也湿润了。她慢慢地下床,走到柜子前,打开。橱柜的第二层,确实有件白色的毛衣放在那。

  稻香将毛衣抱在怀里,深深地。这时,有人闯了进来。稻香抬起头,大惊失色,她刚想逃,已经被那人抓住了。她拼命地哭,拼命大叫:“不要。”

  那人一边疯狂地撕扯着稻香的衣服,一边揪着稻香的头发,将她拖到床上。稻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碎,她却反抗不了。那人狰狞地笑着,一只大手抓着稻香的两只手,身子压着稻香,稻香拼命地哭,拼命地想反抗,却挣不脱那只魔爪。

  “稻香,稻香。”

  稻香被推醒了,她看到小姨坐在床边,帮自己掖着被子。小姨关切道:“稻香,你怎么哭了?”

  稻香又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这个梦是那么地熟悉,自己又是那么地无力。这又不是梦,是痛,埋藏了几年的痛。

  小姨帮稻香擦了擦眼泪,说道:“是不是又梦到你妈了?孩子,别伤心了。你妈不在了,还有小姨在你身边呢。”

  稻香握着小姨的手,躺在床上。外面的唢呐声机械地重复着感伤的哀乐,稻香在房里,很明显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除了有几个在唠叨母亲生前一些事的妇女,其他人都在说着其它的事。稻香正胡思乱想着什么时,妹妹把门打开了,门撞在墙上,把稻香吓了一跳。稻香看到妹妹脸上挂着愤怒。

  “姚稻香,起来烧纸。”妹妹姚麦香盯着床上的稻香,面无表情地看着。

  稻香刚想起身,被小姨拉住了,小姨起身,走到姚麦香的身边,说道:“麦香,你先出去烧一会,你姐刚回家,就让她多休息一会。”

  麦香被小姨拉走时,还转过头愤怒地看了稻香一眼。小姨和麦香刚走,江伟就进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稻香,江伟关切地问道:“稻香,你怎么了?”

  “我没事,昨晚没睡好,太困了。”稻香起身,穿好衣服,江伟站在一旁。突然稻香想起了那个梦,梦里母亲说有件毛衣放在橱柜里。

  稻香打开橱柜,确实有一件白色的毛衣。稻香小心翼翼地穿上,顿然觉得暖和了许多。她小心地嗅着毛衣上母爱的气息。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害怕地脱掉了毛衣。她突然感觉到这个房间很小,很压抑。

  “怎么了,稻香?”江伟站在一旁,关心道。

  “噢,没,没有什么。毛衣太小了。”稻香不想告诉她心中的害怕,继而说道,“江伟,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

  稻香和江伟一起走出房间时,正跪在门口烧着纸钱的麦香一直仇恨地看着她。当她走出门口时,她眼睛的斜光可以看到麦香站了起来,但被一旁的小姨拉住了。

  “外面的空气真好。”稻香走到外面,两手像捧着恩赐似的,张开着。

  “你穿这么少,冷不?”

  “没事的。”

  天色正慢慢暗下来,快到晚上了。远处的几户已经亮起了灯。稻香和江伟一起走在路上,风比起前几个小时,已经小了很多。

  可能是傍晚温度骤降的缘故,风虽小了,但比下午更冷了。枯秃的树枝在头顶上空哭着,哀号着,像是有人在这暮色的天空下哭泣,只有声音,没有眼泪。

禽兽
“醒了,醒了。”

  房间里所有人看见稻香醒了,这才舒了一口气。稻香觉得头很痛,她努力使自己睁开眼。小姨就坐在稻香的身边。

  “小姨,我怎么了?”微弱的声音让人揪心。

  小姨紧紧握着稻香的手,颤抖着声音:“昨天是江伟把你送来的,你说你想睡会,让他过会叫你,可人家后来怎么叫,你就是不醒。人家这才把你送回家。”

  稻香现在才看到,蚊帐旁还挂着两个盐水瓶。她努力地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她记得昨天晚上,她们一起去了村外大桥下的那条小船上,那条小船曾经是江伟的父亲放鸭用的。这几年江伟家也不养鸭了,所以船一直系在大桥下。小时侯稻香经常被江伟带着,趁江伟父亲回家吃饭的片刻工夫,两个人一起划着船在水上玩。只记得昨晚一直坐在小船上,谁也不说话。冷风飕飕地从桥下穿过,稻香也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稻香觉得好困,好困,想睡觉。江伟让她回去,她不愿意。她就趴在江伟的大腿上睡了,她本来让江伟过会叫她的,醒来时,稻香已经在家了。

  “来来来,粥来了。”父亲端着热腾腾的一碗粥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看着父亲矮小的身材,稻香真想吐,微微佝偻的背,邋遢的胡子,身上总是穿着松垮的衣服。她对这个父亲从来就没有好感,只有讨厌,心里由衷地讨厌。

  “麦香,来把粥端给你姐姐喝了。”麦香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姚稻香。父亲叫她时,才不耐烦地走过去,把粥端来。小姨接过粥,说道:“还是我来吧。”

  小姨把稻香扶着坐起来,稻香不想吃的,她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从昨天一天到现在,她也就吃了两个面包,一袋薯片,半瓶醒目。在小姨的一再坚持下,她才勉强把粥喝完。

  稻香已经醒了,大家也就安心了,都出去了。只有小姨还留在稻香的身边。小姨扶着稻香躺下,让她多休息一会。稻香躺下后,不久又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朦胧中,她看到村医务室的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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