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冬天爱上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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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让我在这个冬天爱上北京-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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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舞会,林小年乘兴而去,失落而归。回宿舍的时候,葛言说:“欧阳菲给你打过电话!”她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走神走到了非洲,根本没想起来要问欧阳菲找她干什么。
  那晚,她反反复复的做噩梦,然后失眠,然后乔怀宁和于有余的脸分别在眼前浮现。后来,她觉得口干舌燥,起床喝水,摸索着找床头的水杯,却怎么也找不到,再后来,“咣啷”一声,水杯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深夜吵醒了所有的人。
 沈三月迷迷糊糊的问:“小年,你搞什么鬼,让不让人睡觉?”她不敢吱声,怕自己会哭出来。听着她这边没动静,葛言跟其他人说:“估计是翻身的时候把水杯碰掉了,这么大声儿都没吵醒她,咱们也睡吧,明天起来再收拾。”
  宿舍里又响起轻微的鼾声,她却一直睁着眼,到天亮。
  林小年还是会对小师弟礼貌的微笑,只是,不再有昔日的热情,小师弟倒是不介意,坦然的说:“其实,姐弟恋也没什么不好,是吧?只是,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林小年故作深沉的摇头:“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真的,像亲弟弟一样!”
 小师弟的神色有些黯然,但下一秒,又变得精灵古怪:“别忽悠我了,我可不想当你弟弟。”见林小年没有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我还年轻,就是打持久战,比于师兄也占优势。帮我转告于师兄吧,如果哪天他要是不留神,我可是会横刀夺爱。”
  听他这么说,林小年笑起来,粉红的唇角微扬,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跟于有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要不是忌惮他跆拳道黑带,比我段数高,我真跟他拉出来单挑!”
 林小年犯迷糊:“你们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小师弟飞快的拿起书,转身就走,“你不懂。”
  她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去理清。生命中还有太多事情值得去思考,她不想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无关的人或事上。
  圣诞过了,元旦在即。
  学生会又开始备战新一轮的迎新晚会。做为宣传和连络人,她负责邀请贵宾,包括团委老师和历届能请到的学社会干部。
  于有余不在图书馆,不在自习室,不在宿舍,她熟悉的地方都没找到他。“是啊,都考过了雅思,他还去自习室干什么?”林小年自嘲的想。捏着邀请函,她觉得无由来的沉重,因为小师弟事件,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他会不会在生她气?气她对他不够尊重?明明拉他来当客串男友,却没陪他去参加圣诞舞会?可是,他是那么骄傲,那么完美,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啊,巴着他的女生那么多,又何必非得要她陪呢?那天,不是有跳舞跳得特好的美女陪他一起参加了吗?
  难道,他在气她要跟他划清界限?她也是为他好啊,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总不能被她霸占着吧?而且,他们总归要分开的,只是迟早,又有什么可气的呢?
  她又想起那晚他吼的那句话“我他妈却当真了!”那时,他的表情好可怕。会不会是他演戏太投入,不能自拔了?所以,怪她不够配合?
  林小年的大脑里好像开了锅,所有的想法都乱成一团,理不任何头绪。
 手机都被她攥出了汗,也没有拨打于有余的号码,不知道什么时侯,她也学会了犹豫不决。
  唉,于有余——她干吗要招惹他呢?
第 6 
  找不到于有余,只好先找苏北海和薛冰。反正邀请函要送出去。
  她给苏北海打电话可没有那么多顾虑,上来直接说:“苏师兄,我把元旦晚会的邀请函给你!”
  苏北海慢吞吞的说:“我一会儿过去找你拿?”
  她却固执的坚持:“我给你送。”
  苏北海在体育馆的网球场,林小年风风火火的赶过去却先看到于有余,原来,他们俩在一起呢。显然,两个人玩儿的时间不短了,浑身都汗津津的,连头发都滴着水。
  见到林小年,于有余把头一扬,看向别处。她悻悻打招呼,他当没听见,林小年也是倔犟的脾气,本着你不理我,我就再不理你的原则,只跟苏北海说话。
  说完了,把于有余的邀请函往他怀里一塞,掉头就走。
  看着她仆仆的背影,苏北海好半天收不回视线。于有余手里攥球,往上一扬,大吼一声,像想要发泄一般使劲向墙上拍去。
  苏北海看出他的不寻常,赶紧安抚:“歇歇吧,打了俩小时,吃不消了。”
  苏北海从不掩饰自己喜欢林小年的想法,随口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想法设法把这样的女孩儿禁锢在自己身边。”
 于有余真生气了,把矜贵的网球牌子往地上一摔,当场脱下湿透的运动衣绞着头发,一字一句的说:“你永远没机会!”
  元旦晚会开始的时候,于有余没露面,周晓蔚以为他不来了,直问林小年:“邀请函送到了吗?于师兄怎么说的?”
 林小年只能叹气,“送到了,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他了,连道歉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新一届迎新晚会,如果上一任主席不到,是很大的遗憾,而且影响新一任学生会主席的声望和威信。于有余不到,整个学生会都无光,林小年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弊,可邀请函送了,他不来,她也没办法。
 周晓蔚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总不停的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她,林小年也不舒服,主席的位子是她让出去的,仿佛是自己把周晓蔚送上了断头台。
  团委老师诧异,“有余怎么没来?”
  苏北海不停的看表,薛冰也坐不住了,“靠,谁给那哥们打个电话,别是午觉睡过了头。”阮晴空敲着他的脑壳说:“你午觉能睡到晚上?”
  周围的师弟师妹们纷纷询问:“于师兄不会不来吧?”
 林小年终于坐不住了,掏出手机打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就用无比铿锵和愤怒的语气说:“于有余,你今天要是不来就是公报私仇!”
  那边的人根本没出声。
  林小年心里更气愤,也更难过,于是,顾不得多想,话就像打机关枪一嘟嘟鞑鞑的冒出来,“我得罪了你,又不是学生会得罪了你。你这个人原来心眼这么小,还这么嫉恨,一丝一毫都容不得别人违抗你的意志。你是谁?是上帝吗?你凭什么收了邀请函不来?啊??……别以为你不来,学生会就办不起晚会,别以为你不来,大家就会想念你,又不是没你不行。”她说的绕口,半天舌头打不过弯来,于是喘着粗气停下来修整思路。
  于有余只是皱眉,捏着下巴思考,“林小年,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利落了?”向来,她浓重的口音都让人觉得是大舌头。 
  “你不来,拉倒!以后休想我叫你于师兄!”
  “我从来不指望你叫我于师兄,你不一直叫我于有余?我今儿若去了,难道会改口叫有余?”他问的饶有兴致。
  当着一群师弟、师妹、老师、同学的面,林小年觉得窘到家了,“你休想!等等,什么?你说你来?” 
  “我从来也没说不去啊,只是校门口堵车,我还要几分钟才到!”他把玩着副驾驶座位上那一大束香水百合,直笑,要不是为了这束花,他早到了,值得她那么大喊大叫的跟他说话?
  晚会也还成功,只是不如去年那般轰动。结束的时候,周晓蔚号召大家吃宵夜庆功,于有余却拉着林小年中途退席,“我们还有其它活动。”话说的暧昧,让大家无理由挽留。
  张罗了半天,林小年真饿了,可这人却不让吃饱就拉着她走。她遗憾的回味着盐水鸭肝的香滑细嫩,直咕噜口水,向于有余抱怨:“有什么活动比吃饭还重要?”
  他变戏法似的从车里拿出一大束百合,塞到她手上“给你!”
 林小年吸吸鼻子,浓郁的香气刺激着她的嗅觉,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我就知道没好事儿,唉,啊嚏,”她又打喷嚏,赶紧把花递给他:“我过敏!”
  “去年送你的不也是这个花?”
  她想起去年元旦,她唱歌的时候,他跑上舞台,给她献花,还献吻,不觉有几分感激,“是啊,没见我后来转送给三月了吗?”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但并没发作,只是转移话题说:“你还饿吗?我们换个地方再吃点。”
  学校后门出去,还有一家面馆,东西难吃不说,还贼贵,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服务员态度很好。
  点了餐,于有余拿起那束百合,对温柔漂亮的女服务员说:“这花本是送我女朋友的元旦礼物,她花粉过敏,我觉得扔了可惜,就送你吧。”
 女服务员收到花很惊喜,又是元旦过节,于是,主动给他们加了一个菜,说:“你们今天吃饭打八折!”
 林小年在一旁看着,已经憋的难受,等服务员走远了才笑得难以遏止:“你是不是送花给别人时都这么说?演讲词都不带差样的。”
  于有余被她揶揄的不好意思,赶紧给她夹菜,“吃饭!”
  吃饭。可是饭还没吃几口,就有人给于公子打电话,“你五哥车祸进医院了,病危,快去。”
 林小年听的清清楚楚,于有余的五哥——他经常提起的一个人,借给他开兰博坚尼,带他去吃历家菜的那个人,据说搞IT,后来转行做房地产,似乎很神秘。
  于有余拿着筷子的手不停的颤抖,人已经僵住,等反应过来的时侯,才喃喃念了声:“五哥!”
  “医院,对,我去医院。”他起身就走,后来,又回来跟林小年交待,“你自己好好吃饭!”
   看着于公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哪里还吃的下?在他身后喊:“有余!”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到餐厅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那么坚定,那么平静的站在他身后,说:“我陪你去!”
  他不敢自己开车,因为手抖的厉害,即使坐在出租车里,他都无法平静,一个劲儿的催司机师傅快点。
 林小年怕他太激动,一直握紧他的手,不停的在他耳边说:“没事的,没事的!你要冷静。”
 他像个茫然的小孩子一样,迷信的看着她,“我五哥,不会有事儿,对吧?”
  她点头,给他信心和力量。
 医院。急救室。 
  门外都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哭天喊地的叫着病人的名字,有人冲医生护士发脾气,有人忙着息事宁人,也有人沉默着站在旁边。
  于有余不顾医生护士的拦截,一下冲到急救室门口,直叫:“五哥!”
  有人过来钳制住他,说:“老七,别意气用事,扰了五哥安静。”
 林小年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于有余,他眼神里生出的是痛苦和绝望,紧咬着唇,不说话,眼圈通红,神情萎靡。:
  她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不屑于当众哭出来的,他一定忍的很难受。她悄悄拉过他的衣角,递过去一包纸巾,然后,默默的转过头,故意躲开,好让他有机会可以拭下眼角。
  那天夜里,林小年突然发现,其实一个为了亲情而哭的大男生也并不难看。
  “我们尽力了,其它的事儿只能尽人力,听天命!”疲惫的主任医师、护士从急救室出来的时侯,小心翼翼的宣布。
  然后,门口又是一阵杂乱,“他要是不能活,外科所有医生都走人!”有人撂下狠话。
 老医师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点头,他知道,这家人有这样的能力。
  煎熬的是过程,反而结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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