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里的痛或者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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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里的痛或者痒-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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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的事情之外,不要再有任何来往。’他的要求听上去不算无理,但我这样回答他:‘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把他当作一个特殊的家人,如果有一天他生病躺在医院里,我肯定要去看他的。’我不知自己是不是有点不知轻重,为了再一次的婚姻幸福,我理所当然应该放弃和前夫的这种奇特关系,但我知道我不能,我们不相爱,但是我们相亲。亲人是不可以放弃的。后来我与他分手了,但我仍然充满了希望,我想我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允许我把前夫当作亲人的伴侣,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唐晓建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戴宇在夜以继日的攻坚战中病倒了,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不能走开,所以他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就到我的宿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的项目研究就结束了,我希望你能来接戴宇回家。”

    读完这封信,我为自己的狭隘流下了羞愧的泪水。唐晓建从兜里掏出一个请帖说:“下周来参加我和储冰的婚礼。我们原本打算三个月之后结婚,因为房子还没装修呢,可储冰突然决定马上结婚,她的用心你应该明白。”

    临分手时唐晓建说:“他们不能做好夫妻却能做好朋友,而夫妻与朋友,在人生路上有着相等的价值与意义,所以他们很珍惜。我们为什么不欣赏他们的宽厚与善良呢?”

    那晚,我领仔仔回到了久违的家。我庆幸戴宇没有看到那张纸条,划了一根火柴将它烧了。
第四部分 第33节:不是那朵玫瑰
    在单亲家庭里,跟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男孩子,其性格大多内向、阴柔。晚晚也不例外。我曾经以为我的坚强可以影响他,可是女人的坚强有别于男人,晚晚一直胆小怕生,说话奶声奶气的。一想到未来的他一派奶油小生的姿态,我就暗自担心。那天下班我去幼儿园接他,远远地就看见他的脸挂了彩,而老师还在一旁批评他。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晚晚在幼儿园里以老实而出名,他从不招惹别人,他被打成这样,一定是别的孩子的错。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正要与老师理论一番,老师冲我嚷了起来:“你知道打他的孩子是谁吗?徐萌萌,一个比他矮一个脑袋,长得像颗豆芽似的小丫头。我能不生气吗?一个男孩子这么懦弱,长大了怎么当男人。”我握着老师的手,未语泪先流,流尽了一个单身母亲的辛酸。

    将眼睛哭得烂桃似的晚晚带回了家,我想到了再婚的问题。就在不久前,我还与一个离婚的男子见了面,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对他有些动心。吃过饭之后,他约我去他家坐坐,我说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他自顾自地说,他最近买了大房子,跃层的,装修花了近10万。我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了。没有女人不渴望爱情的甘美,可是哪个男人能牵挂我的晚晚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呢?

    满怀忧伤地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没想到第二天早晨送晚晚去幼儿园时会无辜遭遇车祸。我打电话请求前夫帮助,却在电话里遭遇前夫新欢的口水。我和晚晚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出院那天,晚晚对我说:“妈妈,我昨天梦见了大海,好漂亮呀!”想到儿子在医院里住了一百多天,而他的亲生父亲连面也不见,我就觉得孩子好可怜,觉得欠他太多,于是决定带他去大连看海。

    在大连,大学同窗尚玮接待了我们母子。其时尚玮正准备出国深造,她扔给我一把钥匙,“这是我家钥匙,你和晚晚就住我家,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尚玮的家坐落在海边,房子很大,很漂亮,临窗观海,晚晚兴奋得大喊大叫。

    尚玮走了,我和晚晚成了这座临海宅子的临时主人。一个星期五的早晨,物业部打来电话,说该小区的开发商明天要举办一个晚会,希望业主参加。我闲着无事,就爽快地答应了。翌日清晨,我带着晚晚准时来到物业部的礼堂。礼堂灯火辉煌,布置得十分漂亮,可是人却不多。物业部经理正在批评一位女职员:“你怎么搞的,600多位业主,你就请来12位。”

    女职员小声地辩驳:“这些业主都是成功人士,他们都很难请的。”晚会因此推延了半个小时。我看见物业部经理将员工召集到一处,郑重宣布:每个人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找5个人来参加晚会,否则扣发当月薪水。

    半个小时后,礼堂喧哗起来。我和晚晚坐在最前排。晚会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宣布:“现在我们要搞一个家庭游戏,请坐在最前面的这一家三口上台。”晚晚推了我一下,说:“妈妈,是不是叫我们呢?”“胡说,人家叫三口之家呢,我们是两个人。”话音未落,主持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请你们一家人上台好吗?”我这才注意到晚晚身边坐了一个男人。他看样子30岁左右,衣着整洁,模样俊朗。此时他的表情和我一样尴尬,在主持人的生拉硬拽下,我们只好上台。

    我们三人在台上配合默契,取得了游戏的胜利。主持人问晚晚:“你觉得爸爸表现好,还是妈妈表现好?”晚晚抬头怯怯地看着他,他正用无限温柔的眼神看着晚晚,晚晚似乎受到了鼓舞,大声地说:“爸爸最棒!”他一下子将晚晚举起来,在如潮的掌声中,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多么希望台上的这一幕是真实的。虽然我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曾说过,但他看晚晚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我。我爱上了他。

    经不住思念的折磨,我跑到物业部索要那个晚会的录像带准备刻录。我没有料到会在物业部与他相遇,当时他正在交物业管理费。我没想到他会是参加那个晚会的12个业主之一,我一直以为他是物业部某个员工的亲朋好友。他也看见了我,友好地朝我点点头。我顿时目光慌乱,面若桃花。他离开的时候,喊了一声:“Bear!”一条小狗从角落里跃出来,蹦蹦跳跳地跟上了他。

    暮色四合,我领着晚晚走进小区的花园。我猜想小区花园一定是他遛狗的地方。我的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否会有女人和他一起遛狗。果然不出所料,我在花园的甬道上看见了他。一条黑色ADIDAS裤子,一件同样牌子的白色T恤,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小羊皮休闲鞋,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他是一个多么优雅、干净的男人啊!他看见了我,像老朋友似的打着招呼,晚晚很快和他的BEAR玩到了一起。我知道一个优雅的女人不该打探别人的私生活,初次交谈也不应涉及婚姻等敏感话题。我问他养狗麻烦吗?有乐趣吗?他一一作答,因此也暴露了他的私生活。他说他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出差时他就把狗寄养在别人家里——这说明他是一个人。

    我不想让他看透我的心事。第二天黄昏,我让晚晚先去小花园,半个小时后,我装着找晚晚回家的样子来到小花园。几个黄昏之后,我与他渐渐熟悉起来。他叫施磊,31岁,单身,在一家外资银行做高级主管。
第四部分 第34节:仍然充满渴望
    为了有更好的理由接近施磊,我也养了一只宠物狗,给它起名叫LUCKY。

    果然,因为LUCKY的加入,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那天晚上,在小花园遛狗时,施磊告诉我,他明天要出差,想将BEAR放在我家。我欣然应允。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将BEAR送来了,还带了一大包雀巢宠物食品和一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为什么不能将对BEAR的爱给一个女人呢?毕竟,人与人的相依为命才是温暖而持久的。”话一出口,我满面绯红。他似乎没有觉察,幽幽地说:“可是,人与人之间的伤害也是致命的,而BEAR永远不会背弃我。”

    一个落雨的黄昏,施磊出差回来了。他来领BEAR时,我和晚晚正准备吃饭。我邀施磊共进晚餐,他没有拒绝。我打开了一瓶葡萄酒,喝了酒之后,施磊向我敞开了心扉。

    3年前,他有一个心爱的女友,她经常趴在他的怀里要他许她一个未来。那时他们也养了一条名叫BEAR的小狗,每晚它都睡在他和女友中间。那是他第一次出差,女友将衬衫、领带、袜子、内裤、手帕一一装进他的箱子里。那时他没有条件住单间,看到同屋那个男人凌乱不堪的箱子,他就觉得自己特幸福。他回来时,故意没有告诉她归期,他喜欢看她喜极而泣的样子。当他打开家门时,看见女友和两个男人在床上……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听到她一声尖叫。他险些一头栽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巴,摇摇晃晃地冲进卫生间。在卫生间里,BEAR的尸体赫然在目,几只硕大的苍蝇落在它怒睁的眼睛上。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女人跟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说明什么呢?他只问她BEAR为什么死了,她说BEAR总是叫,被他们踢死了。他听到这里,泪如雨下。BEAR是一条非常通人性的狗,他可以想像,当目睹那邪恶、丑陋的一幕时,它的心一定痛不可当,所以它才会狂吠不休。

    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变得颓废。男人一旦颓废,便会四处招惹女人,可他恰好相反,他惧怕女人,远离女人。

    那天晚上,施磊喝醉了,他没有走,和BEAR睡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看着他将BEAR紧紧搂在怀里睡着的样子,我忍不住落了泪。在这样一个寂寞的雨夜,他的怀里应该有一个温柔女子给他温暖,给他一生一世的不变。我一直坐在他的身边,通过客厅传来的幽幽的灯光,我深情地看着他。这就是令我朝思暮想的男人。

    不知何时我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时,我发现他和BEAR不见了,我的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我想他大概带着BEAR回家了,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我闷闷不乐地挨到天亮,无精打采地为晚晚准备早餐。施磊突然打来电话,说为了感谢我对他和BEAR的照顾,他今天请我和晚晚吃饭,请LUCKY去新玛特宠物店美容。

    那天我们玩得很开心。我问施磊昨晚为什么突然离开,他说半夜醒来看到我坐在他身边,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在你的潜意识里,女人大概是一种不安全的因素吧?”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可是,一个人如果没有爱情的滋润,心要长茧子的。”“我宁愿长茧子,也不愿被伤得血淋淋。”“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这样做会错失人生很多美好的事情,你应该相信人世间总有纯洁的爱情,总有一个女人值得你去爱。”我跟他讲了自己的感情经历,将已经愈合的伤口一点点地撕开,展现给他看。

    1993年,我和男友带着火热的梦想来到了深圳。男友急功近利,四处碰壁,竟投入一个人老珠黄的女老板怀里。在深圳,每天都有女人因经济困难而沦落成男人玩物的故事发生,但我没想到在这里男人同样可以成为玩物。

    既然是玩物,总归逃脱不了始乱终弃的命运。男友头破血流地回到我身边时,我正准备回家乡湖南,我把他当作一个在外面做错事的孩子,责骂、伤心过后,仍把他当作手心里的一块宝。

    在家乡,我们举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没有人知道我们的爱情在深圳曾被金钱玩弄过。我相信爱能够抹平一切伤痛的回忆。可我没有想到,一个曾有过扭曲的性关系的男人只要有相应的机会和环境,就会放纵内心的邪恶。我说服不了自己留下来。

    我告诉施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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