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林轻皱眉,不满意他得意的样子,“我为什么只能唱给你听啊?”
“因为我现在正背着你呢。”星飒的眼眸中有着温暖的光芒,“长这么大,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背过任何人。”
“那我就不用你背,”玄栀林微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说道,“尊敬的王子殿下,你把我放下来,我要自己走。”
“不放!玄栀林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理她在他的背上左扭右晃,星飒一口回绝她,继续隐隐地朝上走,唇角噙着一抹薄薄的笑意。
“我们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人呢。”
相守一生一世!
玄栀林听到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感情,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看着他英气的侧脸,却又很快地微笑起来,笑容中带着一抹温柔的气息。
“好啊,我们相守一生一世。”
山谷里的风渐渐地大起来。
缅栀花神社里,星飒拉着玄栀林的手站在神木下,看着神木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许愿牌,玄栀林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个许愿牌,玄栀林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个许愿牌,笑眯眯地说道:
“星飒的字原来是这么难看的,你写的‘一生’怎么会这么畸形啊?”
星飒转头瞪了玄栀林一眼。
玄栀林仍然笑眯眯地,根本就不把他的眼神威胁当作一回事,她的手心里有一个星飒刚刚写好的许愿牌,上面有星飒和玄栀林的名字,而底下的则写着细细的一行字——相守,一生一世!
“我把它挂上去。”
星飒从她的手中拿过自己亲手写的许愿牌,认真地将许愿牌系在神木上,修长的手指熟练并且灵活地系好许愿牌之后,他又回头看了看还笑眯眯的玄栀林。
“现在不可以笑了,要许愿了。”
他的声音很认真。
玄栀林马上收住自己的笑容,做出虔诚的表情来,认真地把双手合好放在胸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星飒微笑。
他转过头来,看着高高挂起的许愿牌,耳边是许愿牌上小铃铛随风轻响的声音,他合起手掌,同样闭上了眼睛。
相守一生一世!
永不分离,永不背叛……
许愿牌的铃铛在两人的头顶轻响。
她闭着眼睛,合着手掌祈祷,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好似有着千言万语,但都被她强行地压抑到心底最深处。
微风吹来,砌下落英如雪,缅栀花似乎在刹那间化身成为最真最纯的精灵,在两人的身边,轻柔无声地飞舞。
七月中旬。
早已经在医院住得不耐烦的星飒终于获得了王太后的恩准,可以出院了。
高等病房内。
玄栀林看着已经脱下白色病号服、穿着一身典雅西装的星飒,眼眸含笑,“楼下有皇家电视台的记者在等着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王子康复出院,这几乎是王国中所有媒体记者抢破头都要争先报道的新闻,但是王太后为了星飒的身体考虑,只要求皇家电视台一家媒体进入医院拍摄,而且必须要在隔离带之外拍照采访,不允许任何记者与星飒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
“我从出生开始就在应付那些记者。”
星飒轻轻地捏捏玄栀林的鼻子,英挺的面孔上带着俊美的笑容,“从小到大面对镜头的次数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这还需要准备?!”
他总是这么笃定骄傲。
栀林轻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那片小花园,忽然说道:“小囡囡出院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在医院里看见过她,”玄栀林眼眸含笑:“她说她的病已经治好了,就要出院了,让我祝王子殿下早日康复呢。”
“嗯。”
“等回去的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去教堂看她吧!”
“好啊!”
星飒微笑。
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这个小女孩跑来玩,原来已经出院了,看来他在这个医院里,消磨的时间真的不少啊!
“走吧!”
星飒看到安臣打开病房的门,示意他们可以下楼了,他拉起玄栀林的手,笑容明亮,“现在我们也要回家了。”
玄栀林一笑,待要和他走出去,却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等一下。”
星飒微怔地站住。
玄栀林微侧身走到星飒的面前,眼眸清亮,她伸出洁白的手指帮他打理好略微有些松动的深色领带,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认真专注。
星飒的心,轻轻地一颤。
领带很快地弄好了,玄栀林伸出手在星飒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扬眉一笑,“好了,王子殿下真是太帅了!”
星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玄栀林的手,低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玄栀林点头。
安臣和众多的王宫侍卫默默地退到一旁,为他们两个人让开一条路来。
星飒握着玄栀林的手,大步朝着通往楼下的长廊走去,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幸福微笑。
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口洒满整条走廊。
星飒忽然轻轻地开口,声音清晰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说这样话的时候,他依然微笑,笑容中包含着深深的感情。
“栀林……”
“嗯?”
“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星飒的紫眸中一片眷恋的深情,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手,“你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妻子了。”
玄栀林低头。
良久。
她轻轻地一笑,眼瞳中一片清澈的光。
安臣走上前,将通往医院大厅的大门打开来,星飒握着玄栀林的手走进去,玄栀林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前,顿时一片灿然闪烁的光芒。
那里,有许许多多的记者在焦急地等着他们。
等着——
这个王国的——王子与王妃!
一间小小的病房。
相对于外面医院大厅里的喧闹,这里却是一片分外宁静的小天地。
小女孩囡囡躺在床上,她的面孔雪白一片,几乎可以清晰地看清楚每一根毛细血管,原本小小的她现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眼望着窗外蓝色的天空,囡囡竟还微微地笑着,轻轻地说道:“院长妈妈,今天王子和王妃殿下一起回家了呢。”
一个中年修女站在她的身边,眼中含泪,轻轻地点头,“是的,他们回家了。”
“就像是……童话一样,真好……”
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她似乎就已经累得不行了,病痛涌上来,让她原本苍白的面孔开始一阵阵地发青。
一颗小小的眼泪从她的眼窝中涌出来。
“院长妈妈,我还能看到……明年的……缅栀花开放吗?我也能……幸福地……生活吗?”
星释王宫。
回到王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中宫殿去给王太后陛下请安,长廊依旧美丽安静,陈内侍和安臣跟在王子和王妃的身边,一路随行。
陈内侍看着星飒完全康复的模样,忍不住面露喜色。
星飒的步伐稳健,面容俊美,紫眸宁和,举止之间竟然少了一份曾经的狂放不羁,多了一份睿智的气息。
“原来这几天的日程这么多!”
静寂的走廊里,忽然传来玄栀林带着点惊叹的一声,她睁大眼睛看了看陈内侍刚刚递上来的日程表,轻轻摇头。
“还以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想着偷懒了,”星飒边走边解开西装上的袖扣,竭力让自己舒服一些,“别忘了,我们可是这个国家的形象大使,不然你以为国民每年缴税给王室是为了什么。”
栀林微笑,“我又没说要偷懒,只是还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的,或者是陪捏捏和辛巴玩的。”
“还有机会啊。”
星飒随性地伸出手,将玄栀林揽到自己的臂弯里,故意稍微用力让她稍微喘不过气来,他却坏坏地一笑。
“不然我就恩准王妃殿下晚上留下来好好睡觉,至于明天王太后要怎么处罚你,恕我就全当看不见!”
“咳咳……”玄栀林的脖子被他的手臂圈住,她止不住地咳嗽。
“别看这个了。”
星飒从玄栀林的手中拿过日程表,回手扔给安臣,“这种日程表,只会让你越看越烦,如果你真的很累,我们就给陈内侍玩失踪好了。”
陈内侍气息顿时一滞,马上紧张地说道:“殿下您可不能这样做,这可都是关系到王室形象的大事情啊!”
陈内侍一向都是这么一本正经,容不得半点玩笑。
星飒眨眼之间让身边的两个人都面色大变,他却淡淡一笑,继续朝前走,玄栀林从他的手臂里挣出来,右手又被他紧紧地握住。
这一路来,他都是这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就好像他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一样。
这一次,玄栀林没有挣脱。
长廊前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声音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似乎是在等待他们走过去。
星飒忽然停下脚步。
玄栀林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对面。
她的长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却又很快地垂了下去,遮挡住了眼眸中所有的光芒。
长廊里灿烂的阳光静静地洒照在文晴川的身上。
一个月的时间,王太后似乎已经不再对他采取强压政策,王室对他的所有禁锢都解除了,将建设海军、督察海务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他。
文晴川穿着一身英挺的海军中校制服,面容依然俊逸优雅,乌黑的短发下,双眸清澈淡漠,恍若被清晨的雾气笼罩的湖面,宁静一片。
陈内侍和安臣惊愕地看着突然相逢的三个人!
尽管谁都知道,这样的场面一定会到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就在王子康复出院的第一天!
他们,就相遇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
星飒本能地握紧了玄栀林的手,精致优雅的五官上竟还保持着一片淡然的神色,他正视着文晴川,目光中有着一抹不易为人所察觉的锐利。
温暖的阳光。
走廊里,忽然出奇的静,静得连缅栀花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文晴川忽然低下头,向着星飒和玄栀林,微微施礼,他的声音很安静,安静得恍若雪花飘落,落地无声。
“王子殿下,王妃殿下。”
恍若一潭死水,即便潭底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水面上,却还是静寂无声,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栀林的身体轻轻地一颤。
星飒原本淡然的面容竟然出现了一抹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愕然,他看着文晴川,看着文晴川恍若死寂一片的眼眸。
他明白了。
文晴川施完礼,默默地站直,他没有等待任何人出声说话,继续迈步朝前走,面容冷静如雪。
玄栀林呆呆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她垂下眼睫毛,不敢抬头看迎面而来的文晴川一眼,心跳变得缓慢极了,每跳一下,都是一种痛彻心扉的苦痛。
文晴川与她擦肩而过。
没有任何波澜,悬念,抑或者是所有人担心的失控事件,文晴川面容平静的样子仿佛此刻与他错开的玄栀林,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在玄栀林的身旁走过,脚步清晰平淡。
缅栀花轻轻飘落。
长廊外,阳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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