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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白老头便可,老夫从不拘泥于小节,更不喜那些繁文缛节,所以与我就不必多礼。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倒叫老夫好生赞叹。”白欻笑意更盛,一副亲和之色,只是那多疑的眸底窜动着一种高深莫测的东西。
我心里冷笑了一番,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伪装谁不会啊,我可是你的亲手教出来的徒儿,如果做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您老两年前对我的那些教诲了吗。
神色冷然,眉目含冰,我正面对上他的眼神,淡然的笑道:“还是叫白先生好了,白老头三个字我可能会叫不习惯。这些家常暂且搁在一旁,以后多的是时间来叙,不知您可知我此次到访的目的?”
白欻对我瞬间转变的神情和前后不相一致的语气小吃了一惊,好一个多变、冷傲且带刺的丫头!神色不改,他回道:“此事还是等少庄主来了再作商议吧。”
说此话时,白欻已走到我的面前,近距离的看着我,眼神滞留在我的眼睛上面。这位女子面蒙轻纱,身姿轻盈,本是犀睿冷凝的眼神却能被她身上那股空灵之气所掩,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只是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间白眉一挤,他微微震颤了一下,眼底的疑惑之色愈加浓重,似惊似惧。
我倒是猜出了他的心思,很是大方的让他研究我的双目,完全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身后的泡沫有些不快,想要上前说些什么,但却被幻影阻止住了。而这一幕又被静坐在一旁沉声不语的辛秣琦看在了眼里。幻影和辛秣琦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了然,知道对面之人都远非池中之物。
屋内的五人同时沉默,每个人心里都有几分底,总之是各怀心思,不肯明言,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彬彬有礼。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冷漠的嗓音里带有几分慵懒之感:“诸位怎么这般安静,莫不是谈到什么尴尬的话题了?”
眼神瞬间柔软,精神却没办法松弛下来,我撇开头寻声望去。
小麦色健康的肤色,体魄也健壮了不少,外貌依旧俊逸非凡,只是眸线却如一座冰山,无时无刻不在泛着袅袅寒烟。叶枫面无表情的挪步走近,伴随着那规则的呼吸声,周围的空气顿时也被熏染的极其平稳和安静。
没有回避,这一次我想要坦坦荡荡的面对于他,于是索性转身看向他,清和的微笑着。
四目相对之时,叶枫赫然止步,瞳孔急剧收缩,无法置信的冷眸里刹那间溢满了触目惊心的温柔,浓郁如同茉莉花香,弥漫在他整个眼眶之内。他用力的盯着我,眸光深深嵌入我的双目,仿佛想要从那里面掏出些什么东西来。
而我的眼神却没有他那么多复杂的情感,从见到他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一直澄澈如海,无风无浪,淡然无痕。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如果没弄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大家口中的少庄主——叶枫。只是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不觉有些失礼?”
叶枫完全忽略去我的言语,猛地钳住我的手,将我拉至离他不到半寸之远的距离。如此熟识的触感,让他怔愣和惊诧。眼神碰撞之后,他死死定住我,在无法盖掩的激动之下却只说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我哭笑不得的瞅着他,自从分离之后,也曾无数次设想过两人再遇时的场景,有感动的,有悲伤的,也有欢喜和痛苦的。但现在好不容易真的见了面,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谁???
相爱已成过往,相见也已不相识!
心里难免微泛苦色,我眨了下眼,想抽回被他紧抓着的手,别有深意的回道:“我是星月宫宫主魅夜寒星!不知少庄主你可认得?”
你是否还能认得?
在大家都噤声之时,泡沫率先迈步走了过来,阴沉着脸警告叶枫道:“不可对主子无礼,还请少庄主自重。”
叶枫闻言怔愣了片刻,瞥眼瞧了瞧正努力压制着愤怒的泡沫,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却还是忍不住附上一句:“我们可曾认识?”
我好笑的反问他说:“我们有见过吗,如果只听说了对方的名号就算是认识了,那我们就算是相识吧。”
。。完。。
因为前文几章都写的比较沉郁,所以我打算把基调提高一点,稍微显得欢快一些,免得大家又觉得心痛,呵呵~
再说女主因为噬魂草的关系已经不会再痛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见面时还写的那般沉重和压抑,我会尽量让他们过的快乐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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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 编造身世,留宿秋叶山庄
叶枫稍稍后退了一步,神情恢复到最初的模样,眸底掺有自讽,脸上却冷然一片,余光瞟向幻影,他对我道:“上次你的属下和我谈过合作一事了,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不知你是否愿意多等几日?”
我眯眼笑笑,脸色祥和,但言语却在挑刺:“时间并不是问题,只是我不希望少庄主将此事一直拖延下去。寒星相信,您应该是个很果断的人,对于星月宫的势力和地位您心知肚明,若是怀疑我们的诚意或是觉得我们别有图谋,但言无妨,我绝不介意。”
白欻接过话锋,不再绕圈的道:“那宫主你是否可以说说这么做的缘由,平白无故要和本庄联合,试图与龙泽山庄为敌,至少也该说明一下来意。如果说只是因为好玩或是涂个新鲜的话,那这桩生意岂不做的有点可笑?”
我冷面对着他,心里道:不愧是白欻,知道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小心行事一向是他的作风。
幻影上前替我答道:“宫主身世凄凉,很小的时候姐姐因为容貌出众、姿色过人,被龙泽山庄的人带走送给龙啸天做了他的小妾,父亲前去阻止之时被那帮人乱棍毒打,死于伤残。而母亲思女成疾,心力交瘁,留下年幼的宫主含恨而终。自那以后,宫主便痛下决心势必诛杀龙啸天救出深陷苦海的姐姐,那是她在世上的唯一亲人。这些年宫主在一位世外高人的教导下勤心修炼,终得一身武艺,只等雪恨之日,亲手取下那淫贼的狗头!”
我连眨了七下眼,偷偷瞄向沉浸在悲愤的过往里一脸哀伤和痛恶之色的幻影,心里啧啧道奇,想不到平时不苟言笑、待事严肃异常的他,竟也有这等天赋,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要不是此刻情势不允,否然我定当拍案叫绝大大赞赏他一番。
叶枫听后神色稍稍黯淡,却也并未全然相信,而白欻则一直轻摇羽扇,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辛秣琦静静的看着我们三人,轻皱眉梢,仍是一言不发,似在核实故事的可信度。
我神情凛然,摄气十足的冷声道:“不管你们是否相信,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并非是要图谋秋叶山庄的半点好处,也不会从这里带走一草一木,更不会对你们构成任何的威胁。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心里也都很明了,我们的加入只会增加秋叶山庄的实力,对大家都是有意而无害的事情。”我面露狡色的奚落道,“贵庄这般提防示好的友人,是否也太吝啬了点,是不相信我们,还是…因为不够自信?”
叶枫勾起唇线,冷峻的道:“你说自己是魅夜寒星,有何凭证?”
早猜到事情没这般简单,看来还得展露一下才行。我从怀中取出一枚细薄的铁质叶片,这是照着枫叶的形状制做而成的,也是星月宫所独有的标志性器物。二指相夹瞄准目标之后直射出去,速度快如追风,一闪而过,将空气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缝。
“叮铃”一片清脆的声响,屋子拐角处成列古玩的那个柜橱丝毫未动,但我射出的叶片却扎进了第五格中间的一个形状怪异的衣钵之内。
众人皆惊,但凡秋叶山庄里的人皆知,这只衣钵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古董,外层坚厚硬实,无人知晓此物是用何种物质炼制而成的,至今为止,武林中没有一件武器可以伤它分毫。他们自然臆想不到有人用枚叶片就可将它洞穿,竟然还不费吹灰之力,说出来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泡沫见状,神色颇显傲然,挖苦的对他们说:“我家主人的功夫早就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你们明明就白捡到宝了却还当别人是块废铁,屡番刁难,一再试探。可见,没有诚意的人应该是你们吧。”
叶枫本就疲惫了一天,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和我们空耗下去了,挥挥手拦住正想要说话的白欻,对我说:“如若不嫌弃的话,就暂请在庄内住下,明日我们再作详谈,届时,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我也觉得累了,还是因为这话是从叶枫口中说出来的,所以体内没有拒绝的抗体!
只是没想到,引我去厢房的人竟是冰儿,想不到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她竟出落的如此妍姿俏丽,魅美可人。收回眼神,我还是闭上了意欲张开的唇瓣。或许因为太久没见,即使想要搭讪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况且我的身份是不能被识破的,所以更得小心谨慎点才行。
我和冰儿同住一个院子,一路上我都在欣赏周边的景致,此刻竟然还会有种回到了家的感觉,不免苦笑了声。抬眼看去,到处都挂着红色的彩条和灯笼,一片喜气洋洋之色,和我当初离开此处时的场景几乎分毫不差,让我误以为刹那间时光倒流了,男主角仍是叶枫,但唯一不同的是,新娘不是我。
幻影被安排住在另外一个院落里,泡沫则陪同在我身边。我让泡沫取来准备好的那份厚礼交到她的手上,说:“刚才只顾着和少庄主谈判来着,差点忘了这份礼物。听说你二哥昨日新婚,这便是我送给他与尊夫人的见面礼,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冰儿推开礼盒,客气的推辞说:“昨天因为出了点小事故,所以婚礼临时取消了。让宫主见笑真是羞惭,但礼物还请收回吧。”
“取消了?”我疑惑的看着她,很想继续问下去,但又觉此举不妥,只好不再多言。
安排妥当之后,冰儿陪我坐在房里歇息,泡沫则忙着替我整理衣物。
见冰儿一直好奇的盯着我看,眉头微微蹙起,似深思状。我歪着头问她:“你在想什么,有问题可以直接说出来啊,这里也没外人,不必拘束的。”
秀眸眯起,笑容如芙蓉出水般绽放在香腮边上,她道:“不知为何,总觉得和你很亲近似的,仿似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宫主勿要见怪,小妹没有要冒犯的意思。”
我微愣了一会,为了演好自己的这出戏,只好敛颜浅笑道:“我也有同感,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默契?或许我们真有见过也不一定,也许…是上辈子的事。”
冰儿不置可否的笑笑,半玩笑半认真的说:“也许还真是如你所言呢。不过人有三分相似,我认错了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有一点冰儿倒是很肯定,那就是我与宫主似乎很是投缘呢。”
我亲和的回她道:“既是如此,以后喊我寒星便可,不用拘礼。”
她点点头,起身离开,对我说:“那你先休息,冰儿先行离去了,明日再来探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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