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天中午才姗姗来迟, 带著几个可疑的颈间痕迹, 和一种被人疼爱了一晚的特殊风情。
“结婚… 哪会这麽快!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梵洛伊的脸色越发红润, 那种欲说还还的模样看得佐岸心中不由得升起片片矛盾的涟漪。 好友终於找到了幸福, 这夏弘文的脾气让人捉摸不透, 但倒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自己的悲剧是断不会发生在梵洛伊身上的。 这一点他当然替朋友高兴。 可潜意识里, 周遭的人都成双成对地享受爱情的滋润去了, 自己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有些情感, 毕竟不是孩子能够给的, 说自己一点都没有羡慕梵洛伊的爱情, 是不可能的。
“你梵洛伊的为人我又不是不晓得, 心里没那感觉, 哪会跟人过夜去? 你们俩都是男人, 他夏弘文还能强上了你不成? 趁感情好就结合在一起吧, 我回国之前, 也好喝上一杯喜酒。”
虽是笑著说出这句话, 佐岸的内心却总有种失落落的酸苦。 像是感应到了爸爸的纠结, 宝宝隔著肚子轻轻动了一记, 是安慰, 也像打气, 在佐岸的肚皮上印出了一个小脚丫子的可爱痕迹。
梵洛伊又怎会读不出佐岸的心酸? 有些人终究是难以忘却的, 感情上的事更是如理不断剪还乱的三千烦恼丝复杂而纠缠。佑海带给佐岸的伤痛是巨大的, 要在短时间内顺顺当当地忘却更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有一句话怎麽说, 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他那医院里到处都是优质好男人, 随便拎出一个就比佑海好上上千倍── 哎, 就让他梵洛伊八婆一回, 为他那苦情朋友做一趟光屁股持箭裸奔男吧。
当然这话是没敢明确地同佐岸说, 要不然也太娘炮加造作了。 要商量还是找那家夥的好。 於是在同夏弘文约会的时候梵洛伊便以一种比较郑重的口吻问那男人, “你有认识其他本质不错的男人麽?”
夏弘文同梵洛伊的关系正处於蜜月期, 甜蜜得发腻, 却冷不防自己的情人当面问出这种问题, 说不觉得奇怪那就不是男人了, “其他男人? 为什麽问这个?”
“你还记得我那朋友不? 哎, 就是现在同我住一块的, 肚子里还怀孩子的那个?” 梵洛伊刻意压低声音, “他不是现在单身吗? 周末总一个人的, 怀了个孩子也没人陪, 不觉得人家会寂寞吗?”
“喔, 这倒是。” 夏弘文明白了梵洛伊的意思。 点点脑袋, 似乎是认真在大脑的人名库中思索了一阵, “男人倒是一堆, 可没个适合你那朋友的。”
“别这麽丧气好不好! 难道你认识的都是阿猫阿狗流氓阿飞之类的? 我只要人品好就成了, 这麽低的要求你都做不到?”
因为关系熟到一定程度, 梵洛伊原先在男人面前收敛得很好的小猫爪子渐渐开始舒张。 急促而霸道地数落了男人一阵, 顿然有一种连上司都被我踩在脚下的爽快感。
夏弘文也不生气, 温温和和让那小猫不痛不痒地挠过自己的心头肉, 待他缓下来喝水解渴时, 方才幽幽道了一句, “认识的人中品质最好的那个已经被我自己收了, 所以剩下的那些我当然是怎麽看都看不上眼。”
这话真是… 真他妈中听! 没想到你这扑克脸也能讲出这麽甜的话!
正满脸心满意足地准备给男人一记拳头顺带蹭进那暖洋洋的怀抱, 抬头见到男人诡计得逞的笑时, 却猛地只觉得不对──
“又唬我, 夏弘文! 说正事的时候别和我打岔!”
不是他梵洛伊想得太多, 只是每每一想到家里的佐岸就这麽准备一辈子单身下去, 自己却同情人享受温馨的两人世界, 他心里便实在好过不起来。 朋友嘛, 自当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然他的夏弘文是没打算借给谁分享的── 佐岸的幸福, 总是和他梵洛伊息息相关的, 他有这个义务, 也有责任帮助他走出阴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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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传得比较早。。。 总之能看就好了。
忽然觉得写得好累, 卡在佑海那纠结的家夥那儿, 恨不得一把掐死佑海那老鳖得了!
愤愤!!!
第三十五章 无疾而终的相亲
第三十五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鲜网卡得跟上了万能胶似的, 暴怒!】
这梵洛伊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同夏弘文商量一阵, 隔天晚上两人就相携著带了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青年回了家。 明的意思是请朋友来家吃饭, 暗中却是意图撮合撮合这都还单身的两人, 看看能不能摩擦出些什麽异样的火花。
夏弘文带来的这男人是当年在当地学校中认识的。 关系说不上多好多亲密, 但每次做group project时此人每每主动挑起重担的担当, 更难得的是尽管在组中贡献不小, 但人倒也总是低调谦和, 不喜功好大, 这一点让夏弘很是赞叹。 於是在梵洛伊提出这找一个 “品质良好”的男人, 他便第一个想到了此君, 打电话诉说意向的时候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什麽反对, 反而挺有兴趣的样子。 这麽一来二去的, 梵洛伊於是急吼吼地同人定下了时间, 瞒著佐岸便把人请回了家。
“佐岸, 我来介绍一下。” 梵洛伊热热情情拉著莫名其妙的佐岸, “陈毅然, 夏弘文当年的同学, 今天来我们家吃饭, 你也算半个主人, 要好好招待人家。”
说罢又匆匆寒暄了两句, 便拉著夏弘文以买饮料的借口出了门。
房间中就只剩下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面面相觑著。
佐岸虽然不太了解梵洛伊的具体计划, 但这种场面根本不用多想, 很明显的被人逼著相亲来著了。 肚子里怀著孩子还同别的男人相亲, 这种尴尬的感觉叫他只想挖个坑钻进去。 面色很自然地染了红晕, 佐岸硬著头皮, 从茶几上的水壶中倒了些茶水递给对方, “陈… 嗯, 陈先生, 请喝茶……”
“喔, 谢… 谢谢!”
陈毅然的话中带了些受宠若惊的惊慌。 眼见著对面的佐岸因他的感谢而露出羞涩的微笑, 心中的惊豔更深了一层。 他是完全没有想过今天原本只抱著看看就算的相亲对象是如此一个叫人移不开眼的人物。 尽管怀了孕, 身子圆鼓鼓地胖开, 佐岸的周身却带了一种丰腴莹润的美丽, 脸色也因几个月的休养而养得白中透红, 说不出的好看欲滴, 配上那极自然的小鹿般洁净眼神, 让人不由自主得就升起一股保护欲。 陈毅然自认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动心的男人, 一时间竟变得有些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夥子似的, “其实, 不用, 不用叫我叫得这麽客气…… 如果你愿意的话, 请叫我毅然……”
“不, 要客气要客气的, 你是洛伊他们的客人, 我自然要表现得尊敬一些……”
佐岸委婉地拒绝了陈毅然的要求。 事实上不是他表现得过於无情, 而是梵洛伊这样根本没有同他经过交流的相亲安排实在让他心里不安。 感情这种事不是可以强求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果单纯为了结婚而结婚, 那样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憋屈, 对对方而言也不是一桩公平的事。 而很明显的, 即使眼前这个憨憨厚厚的男人对他一见锺情, 他却是永远不会将佑海的感情全全转到对方身上的。 所以在一开始就不能给对方希望的影子。 很无礼, 却也是无奈之举。
陈毅然闻言脸色显然难看一沈, 笑容僵硬了片刻, “这样啊… 如此竟是我唐突了……”
人家拒绝的意思很清楚, 客是客, 永远都不会达到登门入室的地步的。
既然如此, 这亲, 也没有什麽可相了。
重新整出客套的笑, 陈毅然也没多加耽搁, 草草又说了几句话, 便提著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梵洛伊和夏弘文提了饮料回来时, 佐岸已经在收拾茶几上客人留下的茶杯。 见了表情错愕的梵洛伊他们倒也在意料之中, 主动抬起头来打招呼, “买东西需要这麽长的时间麽?”
“不, 佐岸你把人家陈先生赶走了?”
将装著满满物品的塑胶袋往夏弘文手中一交, 梵洛伊有些难以置信, “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啊? 佐岸, 让你招待客人就是这麽招待的? 那陈先生……”
“什麽陈先生, 洛伊, 做这种事你也不同我提前商量, 难道我这麽好上钩, 随便同哪个男人都可以?”
佐岸语气不快。 他理解, 也感激朋友对他的拳拳关爱, 但这样的方式却叫他哭笑不得。 梵洛伊什麽时候便得这般八婆? 竟张罗干涉起了他的感情生活。
“可我不是……” 急急要解释。
“拜托, 我也是男人, 难道还学人家女儿家急吼吼找个人要嫁? 单身带个孩子是寂寞是辛苦, 但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会没有怨言地走下去, 你要多担这份心, 我也不会感谢你的。”
佐岸的表情十分坚定, 似乎是非常不满梵洛伊没到点子上的关心。
“没有怨言──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那个佑海吧。” 梵洛伊真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憋屈。 急促的语气转为冷哼, “你们两个都不可能了, 为何还不肯朝前看呢? 不是说随便开始一段感情, 这陈毅然是我同弘文都认定的一个男人, 心肠好事业佳, 人虽没有那恶棍长得出色, 但总体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为什麽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你不见得真想带著逝情一辈子单身吧?”
“我还是那句, 感情是不能强迫的──”
佐岸无奈地重申, 却冷不防被梵洛伊面色赤红地打断。
“什麽不能强迫── 我和弘文, 也不是……”
为了说服佐岸, 连自家的私事都被搬出来了?
“我真有强迫你, 洛伊? 还是你的记性实在不好, 才两个月之前的事就忘了一干二净? 需不需要我在佐岸面前重复一遍, 好叫你把我们的第一晚牢牢记在心上?”
夏弘文半是惊讶半是好笑地挑眉, 终於忍不住插进这两个密友的争执。 不是他有把自己同情人的欢爱史公之於众的怪癖, 实在是因为梵洛伊的思维自我到简直有些欠揍了, 潜意识里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爱情之初始於自己无礼的强迫── 即使是现在这混蛋思想都不改一下! 他要再不站出来, 重振下夫纲, 怕是以後这家夥的尾巴要越翘越高了。
“什麽… 什麽? 不, 夏弘文你住嘴给我!”
眼见著那一晚的风流就要从夏弘文的嘴中流泻而出, 梵洛伊又窘又急, 赶紧抛下与佐岸的争执, 一张手便捂住了对方。 他当然晓得那一晚的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哪用得著在佐岸面前重复一遍这丢脸的一幕?
夏弘文嘴被捂住, 那双会说话的眼却闪亮闪亮, 闪著邪恶的光芒。
‘还说强迫?’
“不是强迫不是强迫。” 他泄气, 却只得恨恨地小声做著妥协, “你大爷的什麽都不是强迫行了不?”
“你弄清楚最好了。”
笑眯眯地捉住覆在自己嘴上的手掌, 夏弘文很是心满意足地放进自己手心揉揉捏捏。 温存了一小会儿, 方才抬起头对著佐岸认认真真道,
“虽然私自替你安排相亲这方式我当时也挺不认可, 但洛伊这麽做完全是出自他对你的关心。 我们都希望你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有时偶尔好心办坏事, 也还请你了解。”
“我当然了解── 事实上你不必这麽客套, 我同洛伊近十年的朋友做下来, 早就用不著考虑词措上的事了。” 佐岸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下来, 眉眼弯弯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著在夏弘文怀里窘迫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