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太快,一阵眩晕突然袭上脑海,斯内普脸色苍白,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压倒在小胖子膘肥的脂肪上。
从禁闭室里出来三天整,斯内普眉头微蹙,身上孱弱的感觉依旧如同鬼魅般纠缠着,这家麻瓜孤儿院里,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炼制魔药的东西,没有坩埚,没有熟悉的药材,以及,没有恢复的魔力。
而他因为灵魂带来的伤害,一般的药物起不到丝毫作用,在医务室里躺了三天,也不过是勉强能够活动。
“咳咳,抱歉……”斯内普收敛眉眼里的烦躁,歉意的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小胖子查克,伸出手拉他起来。
“没,没关系,你赶紧去玛丽医师那里吧。”查克蹭的起身,身上被温软压着的感觉久久不散,耳朵边微红,避开斯内普的眼神,飞也似的逃离。
额,斯内普愣住,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用如此避之如蛇蝎。
斯内普收拾干净桌子上的零件,慢慢的往医务室踱步而去,肺部损伤并未好全,快速走动只会让他呼吸困难直到衰竭。
这一家孤儿院,洁净但贫困,一个空落落的大院,一排排阴森古板的楼房,还有角落旮旯里出卖着孩子的低廉劳动力的手工作坊,四周围是高高的栏杆,没有孩子能够从这里逃跑出去。所有的一切透露出一种暗灰色的基调,这样仿佛是从黑白默片中走出的世界,难怪……
他现在并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孤儿院里,所有的人都叫他西弗伊万斯(evans),包括那个将他从禁闭室里解救出来阴沉着脸的科尔夫人。
西弗伊万斯,也就是这具身子倒霉的主人,只是关了一天的紧闭,就被冻死在了那个小黑屋里。
斯内普,不,应该说是西弗,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个名字,和他上一辈子还真算是熟悉,西弗勒斯斯内普,莉莉伊万斯。
被关禁闭的理由是,协助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偷了科尔夫人最珍贵的水晶耳环。
偷东西,还真是黑魔王的作风,难怪那一天看见科尔夫人的脸色,黑的堪比平底锅。
“喂,你醒了!”西弗走到医务室,意外的看见了躺在雪白的床铺里的那个人睁大了眼睛,玛丽医师悠闲的坐在一旁,观察着汩汩涌进小孩子手臂里的药水管子的流速。
——“救我……”
——“好……”
那一日,鬼迷心窍的答应了那个吐血快要死去的孩子的请求,西弗拖着无力的身子趴在禁闭室的钢门上敲了整整半个钟头,才引来了孤儿院的负责人科尔夫人,将两个差不多昏死过去的小孩子送到了孤儿院里唯一的医务室。
出来以后,他只一天就退了烧,躺足了三天,重新开始孤儿院里的生活,而那个孩子却一直昏厥未醒。
看着睁大着的属于前任伏地魔大人的浅红色的眼眸,西弗明白,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西弗询问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算了,救了就救了吧,认命的西弗凑近了孩子的跟前,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床边上,心底斟酌着如何开口,才不会引起这么一位大佬的恶感。
和他好好商量的话,是不是可以改变原来既定的命运,西弗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反正他们现在都只有四岁大,同归于尽、玉石俱焚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现在好点了吗?”西弗斟酌半天,还是如此官方的语气开口,他真心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是嘴拙,往年的习惯不是沉默就是毒舌,那种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的毒舌,还是少说为妙。
西弗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还真是难逃卧底的命运,没想到这个时候首先还是得在大魔王的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应该还是可以瞒天过海的。
躺在床上的孩子依旧睁大着眼睛,没有理睬。浅浅的红褐色的眼睛,白皙粉嫩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添上了一层乳黄色的光晕,肉嘟嘟的小脸蛋,看上去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你现在好点了吗?”西弗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凑近了又说了一遍。
床上的小孩子偏过头,突然坐起来,扑进西弗的怀里,粉嫩的藕节一般的手臂紧紧勾住西弗的脖颈。
这副求安慰的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梅林呐,西弗被孩子的举动惊吓到愣神,连反抗都忘记了。
一旁的玛丽医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狼狗小汤姆竟然变成如此可爱的模样。”那个女人冲着西弗眨眨眼睛,揶揄道。
狼狗小汤姆?!
西弗仔细想想,的确,他家前主子就是兼备了狼的贪婪,狗的疯狂,这样偏执而古怪的性格从小时候就可以看出来的。
不对不对,西弗摇头,冲着玛丽医师询问,“他这是怎么了,一醒来就这样了吗?”
这样腻歪在他的怀里,太惊悚了。
“笨,这都看不出来,他失忆了。”玛丽医师拿起手边的病例敲了下木头般的西弗,“准确来说,是大脑损伤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啊,只是暂时性失忆吗?”西弗喃喃出声。
啪嗒,又是一下子击中脑袋,捂着脑门,西弗可怜兮兮的望着暴力女医师玛丽姑娘,来人一副凶恶模样,“你就这么期待着伙伴的伤势不能痊愈,身为同居人,居然如此恶毒!”
西弗很想点头,但为了脑袋少受病例鞭笞,果断的将更加恶毒的话语吞到肚子里了。
暂时性失忆,就暂时的吧,总比面对一个醒来就开始暴怒的黑魔王好。
自认为安定心神的某人,忽视了一个玛丽话语里一个重要的关键,露出安心的微笑。
“笑什么笑,等下有你哭的日子。”玛丽医师又是一下暴力痛击西弗额头上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吧,被怀里的孩子拖拽住的西弗欲哭无泪。
玛丽看着小东西钻进那个一脸冷漠的大孩子的怀抱里,自己转身回到她的专座上,翻开桌上的病历册子,“既然他已经认可你了,那么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和你详细说明的。”
脖子被狠狠搂住的西弗有些别扭的窒息感,想要把孩子的小手掰开,可一低下头,就看见自家前主子那双红红的眼神,无辜而清明的望着自己。
额,这手没法对着一个孩子下的去了。
无奈的西弗,只是比怀里的小孩子高上一小截,只能小心翼翼的抱着小汤姆坐在病床上,转身面对一本正经的玛丽医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吧。”
小小的汤姆,不吵不闹,睁大着一双可爱的眼睛,好像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可那副呆呆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真正在想些什么。
玛丽抬起头,她并不是一个医术特别高强的医生,否则也不会待在这样的孤儿院里,有些判断她也无法精准的断定,只是,“西弗,小汤姆他似乎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婴儿,他的脑神经元的损伤,不仅仅是记忆的流逝,还有一些,我们可以称之为常识的东西,他也没有了。”
西弗点头,随即摇头,天呐,他没有听错吗。
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了许多,lord竟然变成了婴儿的神智。
“虽然或许某一天,他会回忆起来,但是这一段时间,就需要麻烦你了。”玛丽医师继续道,话语里的命令意味尤其浓郁。
欸,为什么偏偏是他。
西弗低头,怀里的孩子配合一般昂起头,萌萌的一笑,他的樱桃粉色的嫩唇划过西弗的侧脸,唔,轻柔温软如同羽翼的轻抚而过。
“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对吧。”玛丽医师的声音里,不知何时带上了几许魅惑的味道。
西弗点头。
“你是他的唯一的室友,对吧。”继续蛊惑的声音。
西弗点头。
“那么,就摆脱你照顾吧,他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某些常识。”
西弗点头,陡然一惊,欸,他都答应了些什么。这孤儿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呐!
怀里的孩子抬起手臂,虚空的抓抓,露出甜兮兮的微笑,似乎也在说,笨蛋,你上当了。只是那表情,温暖而无辜。
这一年,西弗四岁,汤姆四岁。
历史的车辙从这里开始划分出两条不同的轨道,一侧辚辚,涌向无边无际的黑暗,而另一侧,一大一下的两条身影纠缠,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纯正的黑暗阴影里,愤怒的咆哮声不断传来,框里哐当砸动这金属的锁链声响,还有一阵一阵的激烈的谩骂。
“该死的,放我出去!”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
“咳咳咳、、、咳咳,该死的麻瓜,肮脏的麻瓜种!”
“别让我出去,不然,我一定要毁灭这个世界,一群该死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这声音喘息着,剧烈的咳嗽,仿佛是重病一般……
最后,终归归于一片寂静,死寂如同潮水般漫延……
【专注洗白v殿一千年……】
第三章 :奶爸奶爸。
第三章:奶爸西弗。
伦敦孤儿院。
灰暗的二层小楼走廊尽头的单人间。
“来,张嘴,啊——”
“乖,吃饭,再来一口。”
“好的,表现真好,再来——”
……
这样的对话,可以想象的属于母子之间的温馨,然而实际上——
整洁的小屋里,阳光明亮。唯一的一张床上,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床头,另外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跪在床边,稚嫩的脸庞笼罩在明媚的阳光里,一只手举着一只塑料的小碗,一只手举着调羹喂在小小孩的嘴边,声音生硬,却看得出来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喂着。
表面上平静异常,遮掩了西弗心底的波涛澎湃,梅林啊!他这样的胆战心惊的对黑魔王大人做着和一个奶爸没有区别的事情?!
西弗直到今时今日,才深刻的理解到他接到手里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烦。
这个萌萌呆呆的小孩子,也就是伏地魔小时候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竟然真的和婴儿一般。不会说话,不会吃饭,甚至是不会哭泣,乖巧的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眼睛对你扑闪扑闪的,仿佛白纸。
西弗没有孩子,曾经的自己没有孩子,如今的自己甚至也只是一个小孩,也就从来没照顾过小孩,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小孩子是最恐怖的生物,哪怕是一个不一般的小孩。
第一天把小汤姆从医务室带回来,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无比黑暗,遮天蔽日。
他们居住在孤儿院最偏僻的角落,简陋的二层小楼的背阴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平日里都被年纪小却嚣张跋扈性情乖张的汤姆占领,西弗则在冰冷地面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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