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ECHO也在,很久不见她,她还是那么漂亮。我条件反射地回答说,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吧,你们玩得开心点,代我向ECHO问好。那边很吵,吵吵嚷嚷中电话就被挂断了。我觉得应该回避一下ECHO,前天才去了开福寺,不能够违背自己在佛祖面前说的话,更何况,我应该远离一下聒噪的场所,电视明星们在全国有一大帮忠实的追随者,每次电视台组织主持人与观众交流,活动地点都会极其混乱。但电视台非常热衷于这样的见面会,如果没有主持人明星化的现象,那收视率会降低不少,主持人们在这样一轮又一轮的爆炒中像灿烂烟火一样越升越高,这也是电视人自我宣传的手段之一,观众也非常喜欢这种和主持人面对面的交流活动。
下午,我突发奇想地来到广场,我觉得这里有快乐的气味。今天上午他们在这里热闹地庆元旦,这里临时搭的红色舞台还没有拆,周围有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观众,我突然发现广场和我梦中的钟楼很相似,我抬头看了一下大楼,心里有点惊竦。
6。寒假期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逃脱不了学生的身份。元旦节过后,我们还要准备期末考试。临近春节这段时间正是演出旺季,糯糯每天和西米格忙个不停,毛毛也在积极准备春节之后的一个选美,这个选美已经成为电视台一年一度的品牌节目,每年会邀请不少演艺界的知名人士捧场,据说它能够改变很多漂亮美眉的命运,获奖的选手将会与电视台签约担任主持人,还会参与不少影视剧的拍摄,所以毛毛觉得自己会因此而成为众人瞩目的明星,那就太好了。西米格说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每个人都努力,以后我们都去加拿大过下半辈子,拥有这样的幸福人生才不算白活一趟。我问丁小贝为什么不参加这次选美,丁小贝说此等比赛太花钱了,其实所谓的选美就是选妃嘛,她现在已有进攻目标,所以再费心费力实在没必要。
为了下个学期不至于像子弹那样大把大把地交补考费,我几乎每天都和丁小贝去学校,我们一起自习三天便决定分开自习,因为我们喜欢说小话,说小话就算了,我们说话的声音特别大,我看见教室里有不少人已经捏紧了拳头,我想我们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暴尸荒野,那样太不值了。于是我开始一个人在家看书,后来想还是得去学校看,因为在家太没有学习气氛,我可以把抽屉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一件一件地看,然后再把电脑打开,从第一首歌听到最后一首歌,然后在心里回味每首歌的旋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去了学校我找到了我的好朋友菲菲,她是一个非常知性的女生,比我高一级,已经保送研究生,她对任何事情都喜欢用正规的逻辑去分析,对什么都有疑问,而且勤奋好学,她每天在学校走来走去,等着大四混完,然后读研,但她还常常把书捧在手里,常常去自习,背一背唐诗宋词,自学俄语。我们的不同在于,碰到疑问,我会知难而退,她会把问题解决并且引以为鉴,下不为例,所以她生活得非常清晰,甚至于每天早上起床她可以马上安排出每个时段做什么事情,清清楚楚,有章有法。但我有一个比她明显的优点,那就是我比她更具有想象力,她善于接受知识,而我会创造,所以菲菲喜欢跟我在一起,她觉得我有很多奇思妙想,她喜欢这样的奇思妙想。菲菲的兴奋点很高,一般的笑话很难逗笑她,这就解决了我们自习说小话的问题,有时候我笑个不停给她说完一个黄色笑话,她却定定看着我,然后给我一耳光,让我好好看书。和菲菲自习让我对期末考试胸有成竹,果然后来期末考试全上六十分。期末考试都安排在上午八点,那段时间,我、丁小贝、子弹每天通宵看书,早上赶去考试,然后一起吃饭,然后回家睡到晚上,再起来接着看通宵书,我没有打电话给ECHO,糯糯那几天也回爷爷奶奶家住,我们一起顺利考完,不知道过了没有,之所以说顺利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人作弊被抓住。然而接下来最麻烦的是,我们的寒假怎么安排,子弹当然回去,他说他爸爸要带他去昆明玩,丁小贝说她也回去,经过很久的商讨,我决定寒假在糯糯家过。糯糯说你千万不要嫌弃我家。我说当然不会。然后我们的寒假开始了,我打了个电话回去说我春节在学校看书,没有人多问,他们又建立了自己的幸福家庭。我清了点东西然后搬去了糯糯家,电脑也被我带了去,我准备在外面放烟花的除夕,闭关进行创作。
寒假那段时间,我天天住糯糯家,他家很简陋,但是很干净,收拾得很好,所以住得很舒服。我们几乎天天买碟,他和西米格之间闹了一点不愉快,所以他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不想每天出去唱歌。西米格和毛毛去了杭州旅游,据说他们的路费是借来的,糯糯说他很反感西米格这样的做法,也许他真是个抱有无限希望的人,但是应该,那句话怎么讲,对,他应该更加脚踏实地一点,否则就会让人反感。我这才知道他根本没有什么妈妈在加拿大,那全是他的幻想,当然幻想的总是好的,他的初衷没有错,他想给大家安稳的假象,让一切都涂满灿烂的颜色。可是太没有必要,我们都不应该这样幻想,我们只能假设,而正确的假设应该是最后给予否定,西米格的幻想太不可自拔,他给了毛毛足够的想象空间,却没有给自己留余地,我觉得这实在太可悲,以致于我们无法看到毛毛对西米格的感情是否属实。糯糯说,这没有办法,他一直是这样,他喜欢把加拿大挂在嘴边,说着说着,连自己也相信了,真个以为自己有个妈妈在加拿大,无数的钱等着他去花,花也花不完。
我们每天都睡得很晚,这个春节过得很好笑,电视台在播春节联欢晚会,我们刚刚起床,我打开电视机说:“怎么这么多明星,什么晚会弄这么多人来凑热闹。”他的爷爷奶奶都在外打牌,我们自己做了一顿饭吃,有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酸菜炒腊肉、蒜苗炒肉,刚做好,他们就回来了,他们说既然你们做了,就将就着吃吧。我们都没有想到,那顿饭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我们的年饭,当然,吃得无比开心,虽然每个菜都有大大小小的缺点。
7。与糯糯的友谊
开学之前,丁小贝给我寄了两千元过来,我和糯糯用了一天时间把它全部花完,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包括年糕、卫生纸、速冻饺子、书包和衣服等等,糯糯说为什么我们要买这么多不必要的东西。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我想肯定是有原因的。后来我说,知道吗,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这个节日很重要,不容忽视!
寒假我一共写了三万字,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成绩,所以我和糯糯去KTV唱了一整夜,以此表示庆祝,就我们两个人而已。
通过一个寒假和糯糯的朝夕相处,我觉得他有三个特点。
第一,糯糯非常勤奋,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向上的力量,这股力量来自他的不甘于平庸和他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在这样的憧憬之后他选择改变,他想改变一切,包括他的家庭,他的身份,他采取多种方式,努力赚钱,认真学习,不管有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反正他很愿意付出。他的爷爷奶奶其实生活得很积极,他们觉得他们有个活泼可爱又不给家里丢脸的孙子,尤其是身体健康的奶奶,一跟外人提到孙子就马上眉飞色舞起来。当然,他们也因为他的退学而懊恼不已,但是那没有办法,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负担几千元的学费,他的爸爸,就更不做指望,因为有一天他爸爸回家看见糯糯在家,就开心地问他最近是否赚了钱能否给爸爸救急。当时我想扇他一耳光,还好他见糯糯继续看电视没有理睬他便去干别的事了。每当这个时候,糯糯就会叹气,他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这些情况都不再出现。
第二,糯糯很多愁善感。这一点和我很像,他很喜欢躲起来,当他发现外面多灾多难的时候他会马上回家,然后一个人在家听歌,谁的电话也不接,谁呼他也不回。他把音乐的声音开到最大,他喜欢各种各样的音乐,不同的音乐给他不同的狂喜,他在不同背景的音乐中给自己不一样的虚构的故事,并为之流泪。很晚的时候他就会把所有的门都关紧,音量还是开得很大,他说他最激动的时候是听《埃及王子》的主题歌《When you believe》,他说听这首歌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暴风骤雨,很多人都死亡,血流成河,世界的末日也到了,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他会浑身抽搐。
第三,糯糯非常的纯粹,尽管他有很多矛盾,他整个人一看就是个矛盾少年,紧锁眉头,眼神冷漠,看什么都那么迷离。他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但这种矛盾无法掩盖他的纯粹,这些矛盾在他的纯粹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笑的时候或是迷惑不解的时候,都明显地体现出他的纯粹,没有任何杂念。我想,纯粹的人都有某种非常的爱好,比如说我热爱写作,在我创作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变成一块透明的冰,认真的模样可以慢慢把人蒸发,糯糯对音乐的热爱也把他变得很纯粹,像一个俊朗的小小少年,戴着红领巾,站在高岗上,迎风歌唱。
我有时候会为自己和糯糯的友谊而由衷地感动,我觉得这很珍贵,其实他没有海盗那么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但是却让我觉得自己有一个归宿,归宿?奇怪,我的第一次归宿感居然来自一个男孩,一个比我还要脆弱还要胆小的男孩,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一起分享短暂的喜悦,为对方哭泣,难舍难分,想到对方便开始倍感坚强。糯糯已经不能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我们彼此都需要两个人的力气才能够存活,我想原来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有这么多决不能失去的东西,朋友,性爱,梦想,等等。于是我开始想为什么一个独立的人会有这么多不能失去的东西。首先,他需要交流,交流才会让自己得到沉淀,才能让精神更加饱满,如果缺乏交流,人会变得异常空洞,我还很害怕手机停机,每当手机停机我就会急得跳来跳去,觉得自己永久性地和外界失去联系,没有人能找到我,我也找不到任何人。我和糯糯有很完美的交流,我们会不时地蹦出一些准确精彩的语言,然后哈哈大笑,除此之外,我们还一起手淫,我们总是同一时间射精,那一瞬间我们都觉得很安全,都有这样的归宿感。其实很早以前我很唾弃手淫这种性爱方式,我觉得手淫的人是可耻的,是寂寞的,而且很肮脏,我不喜欢任何一种和爱分离的性爱方式——和不喜欢的人做爱,一夜情,还有手淫。ECHO不一样,她给我一种超越的满足感,她能够真正征服我的身体,她明白我身体上的每个细节的想法,然后给我最疯狂最凶猛的激情,和她在一起我会变得错乱,错乱之后就忘记这是不是有爱之性,所以后来,我越来越能接受手淫。
8。想当明星
春节后的一天,我和糯糯一起去吃必胜客,我们碰到了ECHO,她和一个老鬼手挽手,很亲热的样子。那个老鬼我在杂志上见过,是电视圈的风云人物之一。她没有看到我们,糯糯问要不要打个招呼,我说不用了。那一刻我回忆了一下和ECHO的交往,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