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离然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离然的额头上都泌出了细细的汗珠。
蓝天琦一进门,目光就四处搜寻,最后停留在离然的身上,这狗东西根本就是冲着离然来的。司徒迷扬真是要应了以前我们的那句口号:“迷扬,迷扬,迷途羔羊。”看来她也完了。
离然在蓝天琦离她距离更近之前就飞奔了出去,撞掉了蓝天琦那个奇形怪状的帽子。我去追离然的时候顺带踩了一下蓝天琦的脚。然后,我就听见司徒迷扬在后面喊,“你们要去哪儿啊?”
离然在我前面没命地跑,我在后面没命地追,我追到离然的时候,她已经累倒在公园的石椅上了,她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坐在她旁边也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离然真能跑,从城西,一下子就跑城东来了。
离然拉着我的身体拼命摇我的身体,“三年了,三年了,我好不容易让自己学着忘记他,他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办?可璇?”离然的眼泪肆意地乱流,他很可怜地看着我说,“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我跟你一样的乱,我又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话可能伤到离然了。
“那到也是,你又没经历过……”
我说离然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要不,我们去找安童吧,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蓝天琦他就是一个祸害。
“不要,找安童,他只会再把蓝天琦打一顿,什么忙也帮不上,最后还会把自己送到看守所里去。”离然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担心安童,还是担心蓝天琦回被打?”我发现在离然的语气里透着的不是恨,只是单纯的无可奈何。
“蓝天琦,他是个好人,他什么事都特迁就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脾气可以比他都好的男生,所以我就对他很特别的好……”离然深呼吸闭上眼睛。
“他脾气难道比安童都好?”我就有疑问了,我觉得安童是我有史以来见过脾气最好的男生了。
“安童脾气又不好,他老虐待我,他经常拧我的脸,还骂我是猪头。”
可怜的安童,“人家那是疼你,好不好。蓝天琦是好人,你真是敌友不分,人家都把你……”我看见离然朝我瞪眼,我就赶紧住了口。
“其实,不怪她,是我让他喝的酒,他说不会,我还逼他喝,他喝醉了,是我咎由自取。他为了赎罪,安童怎么打他都不还手,他是散打冠军,他本性不坏的,况且他为了我,还辍了学,离开了着座城市。”
“离然,你真善良,可是如今的问题是他已经回来了,而且他的目的很明显,是你,你要怎么办?”
离然的眼睛忽然一亮说,“可璇,我今天回家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回你老家,好不好?”她的眼神在告诉我,不要拒绝她。
本来今年考那么差不会这么早就回去的,撑死也就回家过年,也就一个礼拜而已,但是为了离然回去就回去吧,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就只有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不过明天似乎也太仓促了点,还要买火车票,我们还是决定后天回去。
我把离然送回家了之后,自己就回家了,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陆小鸥,我告诉他我要回老家了。陆小鸥点了点头说“哦。”然后捏了捏鼻子说,“把你家地址给我吧。”
“干吗?你要来观光旅游啊?”
“当纪念吧。”
真是莫名其妙,我又没死,当什么纪念啊,不过都五年同学了,相信陆小鸥也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就记在了他手机里。
晚上收拾好一切之后,觉得应该打个电话给安童,毕竟他一直都很关心离然,他有权利知道,当然我没告诉他蓝天琦的事,这是离然的权利。没想到安童当即决定陪我和离然一道回去,说路上好有个照应。我懵掉了,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热情,真是把大众人民的事当自己的事来做,新时代的雷锋啊!
离然同意让安童一起去,说车上鱼龙混杂,安童比较火眼金睛。 。 想看书来
夜宴
真正动身那一天开始停雪下雨,安童和我撑一把伞站在离然家楼下等她,结果我们就看见离然大包小包地下来了,跟迁徙似的,比我还隆重,我就一箱子。他看见安童特亲热地叫他,“哥——”然后我看见安童笑得特灿烂,紧接着离然就把她的大包小包全扔给安童说,“哥哥,帮帮忙。”安童瞪了她一眼,然后心甘情愿地替离然提箱子,我忽然觉得我很吃亏,于是我也叫了安童一声“哥”把我唯一的箱子也扔给了他。
因为雨水把雪都化了,路面开始有点脏,我和离然都拎着裤腿踮起脚尖走路,安童就在后面对我们不满地喊:“你们做戏呢?!”
其实我后来想想安童还满可怜的,他不仅要替我们提包,还得替我们打伞,怪不得他的表情会像个怨妇一样,我现在想想他本事还真挺大的,他那么多手是哪来的。
我们终于凳上了去往予箪的列车,我们要坐三十几个个小时才能到,车上的人不多也不少,差不多都坐满了,我和离然坐一道,安童坐我们对面,离然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当然安童也一样,他说他从来没去过南方,听说那小桥流水挺美的。
我要要头说,“美个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家乡的河道是臭的。”
安童的兴致就一落千丈,“不会吧,我看电视里都说得挺美的呀。”
我说安童你这几年都在社会上学什么了,你吃什么长大的。
安童没理会我,问我说,“你家在南方,怎么跑北边来了?”
我想了想,好像是没告诉过安童,于是我就告诉他说,“我父母以前在北方做生意的,所以我是在这里念的初中,后来生意不尽人意,亏了本,他们就打算回南方,可是那时我已经考上了这里的重点中学,所以他们让我在这里读书了。”
离然突然插话进来说,“是为了某些人而不要父母的。”
“哪有。”我假装打了离然一下。
安童笑眯眯地看看离然说,“小女生嘛,正常的。”
离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现在安童喜欢你都超过喜欢我了,你看安童一直都护着你。”
我说因为我乖嘛。
安童抿抿嘴说,“没有了,一样的,一样的。”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倒也不闷,乘着安童去上厕所那工夫,我问离然,我说蓝天琦都没有去你家找你吗?
离然脸上露出一丝庆幸说,“还好,我一直没告诉蓝天琦我住哪儿。”
我点点头也表示庆幸,离然是第一次去我老家,她一直对我家乡的小酥油饼比较感兴趣,曾说过愿意出钱帮我买火车票让我回去带的胡话。可是我没理她,万一理了她,她一上瘾三天两头让我往南边跑,我不要喘死。
安童出来的时候,我们默契地终止了谈话,安童好像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小音乐盒说,“夕夕送你的。”
“夕夕?”好恐怖的名字,我犹豫着接过打开,里面音乐响起,很悲伤。
“这是什么歌?好悲哦。”
离然说这是外国的一个音乐,好像叫《part for ever》。
“part for ever?这不是生离死别的意思吗?”我更恐慌了。
离然点点头,说,“这个夕夕什么人,她有病啊,干吗送这么个音乐盒给你?”然后又看向安童,安童也不解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个盲女,很可怜的,可能也没什么意思吧。”
离然一听是个盲女也就不说话了,按照她的话说,人家已经够可怜了,就不要再去说她的不是了,我说过离然很善良的。但是我快要不行了,我仍旧没有告诉离然和安童,这种压力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当天晚上十点,我带他们去吃点心。离然面对琳琅满目的南方小吃,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要留下来做帮工。安童死活都不同意,他说这的老板,一看就是一个色狼。我为那个老板鸣不平,他可是市里有名的劳动模范,只是长得獐头鼠目像色狼而已,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我想兴许他这辈子积点德,下辈子就可以长成像安童这样了。
因为安童和离然超级变态,说要看看予箪小城夜晚的美景,坚持不打车。小街两旁有着打着梅红色灯光的店铺,我笑着问安童,“知道这是什么吗?”
安童很老实地低下头回答说,“知道。”
离然也来取笑他,“想不想进去?”
安童的脸刷地红了,摇摇头说,“不想,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
“切,是吗。”
我悄悄地在离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离然听后特兴奋,我们故意和安童保持很长的一段距离,有几百来米,安童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沉浸在害羞之中,连我们不见了,他都不知道,你说这种人他可靠吗?
离然说,“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说你笨啊,那些女人看见我们在身边就不会展开攻势,保持点距离,保准她们立马就上,百试百灵,我以前就是这么试我表哥的。离然笑死了。
果然,路灯底下的几个女人就开始向安童打招呼,展开了她们攻势,还挺声情并茂的。我看她们手舞足蹈的,特好笑。安童想溜,结果没发现前面还有几个,也在那边冲他打手势,我个人判断肯定有冲他抛媚眼的。
我估计我和离然再不上去解救他,他就要“沦陷”了,于是我们笑够了之后就冲了上去,和安童站一起,结果那些女人立马各归各位。
安童像头狮子似的冲我们怒吼,“你们死哪去了。”
离然说,“我们只想看看你定力够不够。”
我说,“我估计你也是在装君子,没有我们两个,你说不定早跟着感觉走了。”
安童特委屈地说,“我本来就是君子,再说了,你看看那几个女的,脸比屁股都还大,恶都恶死了。”
我说安童你还从脸一直看到屁股,不错啊。
他说,“没有!!!我只是比方而已!!!”
我和离然都点点头不理他,他猫死了。
我们很神经地在街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家离我家不远的旅馆,来回不用打车,我很有经济头脑。安童和离然各开了一个房间,当然再节约也不能只给他们开一个房间。老板娘是一个中年妇女,我没住过旅馆,也不认识她,她看见安童的时候眼睛都发绿了,跟夜里的狼一个德行,然后忙把她女儿给招出来给安童认识,就像安童能成为她家女婿似的。
安顿好了他们我就要回家,安童说要送我,我考虑到他也挺累的,就说不必了,反正我家离这也就百来米路,安童才安心地点点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真的,太累了。
向往过年
我要回家都没跟爸爸妈妈说,他们一定又惊又喜。我想。
但是当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父母在吵架,很凶很凶,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过父母吵得那么凶过,至少在我面前从来都不会。妈妈在骂爸爸不要脸,没有责任感,爸爸也在那边吼,说已经决定了什么的,还提到安之华什么什么的,说要离开的爸爸开了门,看到在门口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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