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擦肩而过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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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擦肩而过的遗忘-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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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敏行手里拿着块葛阿姨自己炸的排叉,一边吃一边走上二楼,葛阿姨的手艺没得说,面里夹了好多芝麻,炸出来又焦又脆,味道一极棒,她从小就喜欢吃。
  二楼走廊里有股冷风,乔敏行伸头往走廊东尽头望望,那里一个小阳台的门好象开着,怪不得这么冷。她把最后一块排叉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走过去想把门关起来。
  半开半掩的门外头站着个高大的背影。乔慎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着花园,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眼睛被烟熏得微眯起,眉心现出几道约摸的痕迹。他正在出神,没有听见妹妹的脚步声,被乔敏行突然揽住腰才惊醒地转过头来,轻笑着拍拍她的头:“外面冷,快回去。”
  “光知道讲我,你就不嫌冷啊!”乔敏行拎拎哥哥身上穿的一件单薄的黑色棉T恤,“发什么毛疯呢,在这儿吹冷风!”
  “抽烟,抽完我就回去。”
  “烟鬼!”乔敏行把香烟从哥哥嘴里拿下来,一扬手扔到阳台外面去,“少抽点行不行,说了多少遍了!”
  乔慎言笑:“敢跟我动手动脚的了啊,小毛丫头!”
  乔敏行揽住哥哥的胳臂,好奇地皱皱眉:“我说老大,我能不能问你个私人问题?”
  乔慎言眉梢一扬:“不能。”
  “死相!”乔敏行掐他的腰,“喂,我说你跟叶医生是怎么回事?老爸说在海城的时候你死皮赖脸跟他求,他已经同意你们交往了,可你们现在怎么又没有动静啦?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乔慎言低头看看她,嘴角弯了起来:“没干什么。”
  乔敏行挤眼怪笑:“老大,你们,你和叶医生,我嫂子,你们多久幽会一次啊?一般都在哪儿?是你过去还是她过来?”
  “没有。”
  “你少跟我装死!当我不知道啊,珈龄姐说了,一般象你这样的男性青壮年劳动力,内什么,旺盛旺盛的来!”
  乔慎言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又找抽。”
  “关心你啊,嘿嘿,顺道也来帮老爸打探一下消息,老爸答应给我买一辆新车,条件是让我来问问你,你和嫂子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如果有,婚期大约定在什么时候。”
  “老爸才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就是老爸要问的,老爸说了,老大不结婚老二也不能结,我说哥,你倒是动作快一点哈,我年纪可不小了,你表害我被拖成老姑娘啊!”
  乔慎言摇头笑叹:“那句话怎么说的,女大不中留,一点也没错。”
  兄妹两个说笑着走进房间里去,下楼又陪爸爸坐着聊了会天。乔鉴安考虑到女儿身体不好,不能熬得太久,催促着兄妹俩回房去睡觉。乔慎言回到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又抽了一根烟,心里憋闷得厉害,索性换件衣服出去找地方玩一会儿。
  路过乔敏行房间门口时,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一阵叮咚叮咚的音乐声,他敲敲门,拧开门把手:“干嘛呢,赶紧睡觉!”
  乔敏行换好了睡衣,抱只靠枕坐在床边的地下,正静静地听着一只音乐盒里传出来的曲子:“好听吧哥,天鹅湖。”
  “又出什么鬼?怎么听起这玩艺来了。”
  “文杰送给我的。”乔敏行嘻嘻地笑,“我每天都听一会儿才睡觉。”
  乔慎言不愿意提起这个人,转身就要走,乔敏行突然低声笑笑:“其实吧,他买来也不是想送给我的。”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乔慎言走进屋里:“怎么了小丫头。”
  乔敏行拍拍身边的地毯示意哥哥坐过来,乔慎言依言坐过去,她微笑着把头枕上了哥哥的肩膀:“没怎么。哥,我能不能再问你个私人问题?”
  “你今天吃错什么了?”乔慎言侧脸看看她,“问吧,什么问题。”
  “哥,我打个比方噢,如果有一个女孩,你特别喜欢她,特别特别喜欢,但是她不喜欢你,那么……那么你心里是不是会一直记得她?”
  乔慎言垂下眼帘看向那只音乐盒:“这算什么私人问题,你没事干能不能少胡思乱想。”
  “我是说真的……哥,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会一直记得那个喜欢的女孩?过了好多年也还一直记得?”
  乔慎言皱皱眉:“怎么了小敏?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乔敏行摇摇头:“没怎么,我就是……我就是在想,以后,假如,万一,我那什么了,文杰要是还能找到他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就好了……”
  “费文杰?他干什么了?”
  乔敏行笑着拍拍哥哥的背:“你别这么激动嘛,他什么也没干,文杰跟我说了他以前暗恋一个女孩的事,我也就是感慨感慨。”
  乔慎言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他?暗恋谁?”
  乔敏行耸耸肩:“不知道,他说还是他小时候的事了,有个学跳芭蕾舞的女孩,不小心被他把腿撞断了,不得不放弃舞蹈,然后文杰就暗恋她。那个女孩最喜欢天鹅湖,文杰就买这个曲子的音乐盒送给她。”
  乔慎言盯着音乐盒上那只正在缓缓游动的水晶天鹅,耳朵里听着清脆的乐声。
  那天晚上,她打开房门,从屋里传来的仿佛也是一阵这样的乐声。叮叮咚咚,泉水一样在黑夜里流淌,永远不知道会流到什么地方,流进什么人的心里。
  春节刚过又有好消息,享誉世界的俄罗斯马林斯基芭蕾舞团要在宁城演出,剧目里当然就有叶知我心心念念的《天鹅湖》,只不过等叶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虽然芭蕾舞团的演出还没有结束,不过《天鹅湖》已经在昨天晚上成功上演,而且马林斯基这次在宁城也只演出这么一场《天鹅湖》。
  这真是太遗憾了,叶知我急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想起来就哀声叹气,下一次再想看到这么高水准的演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第二天爬起来就开车直奔宁城,跑到演出的剧院外头买票,没有《天鹅湖》,随便看一场别的也好。但是不知道芭蕾舞现在怎么这么火爆,所有演出场次的票全部售完,叶知我蹲在剧院门口问了半天,连票贩子手里也没能淘出一张半张来。
  她舍不得走,站在大幅海报前头看着上面舞姿缤纷的剧照,每一张都用心地看,在心里比拟出这些美妙的动作,想象着这是由自己完成的,想象着她也站在舞台上。
  一转身,叶知我愣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乔慎言。
  他镇定自若地朝她点点头,走过来,下巴往海报上点一点:“你也来看芭蕾?”
  叶知我讪笑:“没买到票。”
  乔慎言笑笑,拿出手机来打个电话,说着说着眉头皱了皱:“这么抢手?一张也弄不到了?”
  叶知我一听心就凉了半截,她轻出一口气,把两只手□外套口袋里:“不用麻烦了,谢谢。”
  她说着就要告辞,乔慎言出声唤住了她:“你真的想看?”
  叶知我笑:“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先走了,再见。”
  “叶知我!”
  她转头:“什么?”
  乔慎言定定地审视着她,良久,沉声说道:“想看就跟我来。”
  叶知我眨眨眼睛,又犹豫又期待:“去哪儿?”

  你怀里那是梦吗

  第十四章
  叶知我知道疯狂这两个字的意思,但是不太知道当自己也处在疯狂这种状态下的时候,心情原来会这么喜悦快乐。当她坐在飞机机舱里,望向窗外的白云蓝天,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就在那个遥远的异国城市时,从来没有过的激昂快感把她整个人包围住,仿佛她不是坐在飞机里向前飞,而是坐在阿拉丁的魔毯上,在未知的美妙世界里尽情邀游。
  她明白自己不应该答应乔慎言这个提议,她应该远远地躲开他,但是谁又能克制这么强烈的诱惑呢?
  全世界最高水准的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在1776年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王命令兴建的古老剧场里,在巴甫洛娃、乌兰诺娃、马克西莫娃、米哈里琴科跳过舞的那个神秘舞台上,将要上演一台从柴可夫斯基时代起就开始演出的、原汁原味的、全本《天鹅湖》。
  这是比最美的梦还要美的一场梦,叶知我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但没有认真地想过它会在什么时候真的就将变成现实。她要怎么看这场舞剧呢?看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能哭,不能那么没出息,她要好好地把所有细节都记在脑子里,用膜拜的、朝圣般的心情,全身心地沉浸在将要开始的无比幸福里。
  叶知我激动地胡思乱想着,听见轻轻的扑通一声,脚旁边掉了样东西。她捡起来,是乔慎言上飞机以后看的一本书。转头看看他,叶知我笑着摇头,他什么时候睡着了?
  平时看着挺凶的乔慎言,睡着以后看起来有点孩子气。他头向一边偏着,眉头紧皱,呼吸粗重,闭起来的双眼上睫毛又黑又长,被顶灯照着,在眼下投出两圈暗影,好象很累的样子。叶知我别开脸,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拿起他看的那本书,一看封面的书名,不由得笑出了声。
  怎么会是一本《廊桥遗梦》,这不象是他这个年纪和这种性格的人会看的书。叶知我随手翻到一页,罗伯特金凯正从他那辆旧雪佛莱小卡车上走下来,站在农场前的土路上,向弗朗西丝卡打听一座叫做罗斯曼的廊桥。这本书曾经是叶知我很爱的一本书,她很仔细地看着,很久才看完一页,依依不舍地翻到下一页。回到了弗朗西丝卡的家,她在二楼窗口上看见正在院子里用手压泵清洗身体的金凯,“……对他的个头来说,他肩膀的肌肉很宽,他的肚子平坦得像刀片。”
  刀片?为什么是平坦得像刀片?形容一个男人身材好不是应该说八块腹肌的咩?有腹肌的肚子和刀片之间会有什么相似处?叶知我轻咬着嘴唇,她一直觉得这个比喻很奇怪,但是却又很莫名其妙地让人印象深刻,每次看到这里,眼前都会出现一具精瘦结实的男性身体,皮肤紧紧裹着肌肉,收缩舒张之间全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就好象是那天,在那辆卡宴里,乔慎言表现出来的力量。
  叶知我合起书页,转脸看向飞机的舷窗外,把心里突然升起的烦燥压下去。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虽然她可以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又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吻呢?说不生气是骗人的,但是除了生气,心里仿佛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些情绪到底是什么?《廊桥遗梦》里有一句金凯说给弗朗西丝卡的话:旧梦是好梦,没有实现,但是我很高兴我有过这些梦。现在回头想想,她隐隐约约能明白一点这句话的意思,也隐隐约约地明白费文杰也许只是她有过的一场梦,陪着她渡过长长黑夜,但天亮了,再怎么舍不得,梦也注定要醒了。如果不是因为乔慎言的吻,她可能还看不到费文杰冷漠的眼神,那么这场梦可能还会再继续做下去。这算是错打错着吗?叶知我苦笑着,对自己摇摇头。
  空姐拿一张毛毯走过来搭在乔慎言身上,叶知我放下书帮着一起给他盖好。乔慎言睡得很轻,一下就醒了:“我睡着了?”
  叶知我拿起书在他眼前晃晃:“这么好看的书,你怎么也能看睡着。”
  乔慎言谢了空姐,让她把毯子拿走,倒杯咖啡来:“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刚才上飞机,现在真的不行了,不靠咖啡真有点顶不住。”
  “你怎么想起来看这本书?”
  乔慎言笑笑:“我一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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