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小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桃花小姐- 第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于是我回头朝叶知秋和尹瑞腼腆一笑,挥挥手说:“我同学找我,那我先走了。拜拜。”
  我脚底抹油,溜得很快。
  但是我再快,也快不过左右护法那四只强壮坚决的爪子,庄子然和林北北把我拖向花园。
  余晖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悲壮凄美。
  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的花园刑场里,庄子然和林北北双手叉腰,要我招供。
  “桃花你为什么会和叶知秋在一起,他还笑着跟你说话,为什么为什么?”庄子然口水喷了我一脸,我怕她掐我,懦弱得不敢擦,只能任它在我脸上自由挥发。
  庄子然还是咬着牙掐了我:“桃花,叶知秋是我们大家的,你死了独吞的心。”
  “啊啊啊尹瑞居然也对你笑!尹瑞他看见我了吗?啊啊啊桃花,他看见我了吗?”矮小的林北北抱住我双肩,然后神经质地转头问庄子然,“庄子庄子,我今天头发乱吗?”还没等庄子然回答,她自己先神经质地开始用手粑粑头发,“啊啊啊,我平时没那么乱的,为什么为什么?很乱吗?真的很乱吗?还好吧?”
  然后她开始捶我,死命地捶我:“桃花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让尹瑞在我头发最乱的时候看到我。”突然她镇定了下来,星子般的眸子闪了闪, “桃花,你能去跟尹瑞说说吗?”
  我不解:“说什么?”
  她眨眨眼睛:“说我平时头发没那么乱。”
  这才是真正的桃花癫啊我的妈。
  这一天匆匆而过,那晚我小宇宙爆发,做了将近五十道高一数学题,以这个辉煌的数字来纪念我和叶知秋即将到来的亲密接触。那晚我是抱着那只定情水笔睡觉的,睡前我亲了笔一口,一夜无梦到天亮。
  

八朵 跳跃的水痘(1)
彼时整个班级,甚至整个年级都已经知道我和叶知秋将搭档参加市里的英语比赛,美其名曰:“为A中的荣誉而战。”
  我又光荣地成为八卦女主角。当然群众认定我全身无一丁点灰姑娘的气质,她们认定我完全有能力混得比灰姑娘更惨些。
  她们是这样议论我的——
  A:“学校派叶知秋去参加比赛可以理解,听说他五岁就学口语了。可是为什么派那个陶花源去啊?她算哪棵葱啊?”
  B:“那个桃花啊,她好歹是留过学的洋葱啊,口语不错的吧。”
  A:“不就在外面待过几年吗?说不定一直待在唐人街呢。(1)班徐静雅的老爸还是大学英语老师呢,她还能比陶花源差?切,那么差的学生都能去比赛,学校有没搞错啊?”
  C:“学校没搞错,学校是最高明的,他们俩去最适合。你们想想,离高考还剩80天不到了,谁还有空准备什么英语比赛?但他们俩除外。叶知秋的那些竞赛加分,哪怕他发挥失常,加上那些加分,也够他去最好的大学了,他不差那么几天;那个陶花源,就更不用说了,那么烂的数学成绩,哪怕她其他功课再好,还是考不上啊,她也不差那么几天嘛。”
  庄子然和林北北痛心疾首地向我转述上述群众的心声时,我真的很有结识C同学的冲动。
  这位同学总结的太精辟了,精辟到我鼻子都发酸了,拳头都攥紧了。
  林北北和庄子然用担心的眼神望着我,林北北这样不会撒谎的女孩还善良地试图安慰我:“桃花,别听她们的,你会考上的。”
  我鼻子更酸了。
  我正徜徉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庄子然狠狠掐了我一把,语气狰狞:“桃花,发什么愣,叶知秋在外面等你呢。”我抬头一看,窗外少年的背影挺拔,令人着迷。
  我赶忙站起来,在班里人的注视下走出去。
  我和叶知秋走到孟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她正义正言辞地批评一个抄袭的男同学:“XXX,你当孟老师是idiot呢,还说什么和前面的同学心灵相通?告诉你,时代进步了,老师的智商也提高了……”
  见我俩进来,前一刻还宛如母夜叉附身的孟老师,突然漾出了圣母玛利亚般的微笑:“知秋桃花,来来来,孟老师等你们等得都望穿秋月了。”
  我想老师的智商果真是提高了,都开始篡改成语了,估计成语都要被改哭了。
  中午时孟老师开始交代我和叶知秋如何准备英语竞赛,并嘱咐我们近段时间多练习口语,加强逻辑,努力展现出A中学生的无敌实力。
  我有种被压在五指山下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在因为身边有叶知秋,我虽然没有如释重负,却似乎有了依靠,不再恐慌无助。
  我跟叶知秋从孟老师办公室走出来,到三楼大厅的时候,我才嗅出了异样。
  有个地方不对劲。
  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一面大镜子上,檀香木的棕色边框,虽然雕纹粗糙了些,却是崭新铮亮。是面新镜子。
  新镜子前已经站了两位陌生女老师,正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互相展示自己新的春装。
  长头发老师好奇地问:“这面镜子不是昨天被学生打碎了吗?怎么学校马上买新的了?”
  短发老师拉了拉裙角:“学校哪会管这个。据说今天一大早放在传达室门口,指明了送到三楼来。看起来是哪个学生打破了,又不敢承认,偷偷买了个新的回来。”
  我诧异地偏头看叶知秋,见他正不动声色地翻看手里的卷子,一番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到一楼,到了大厅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他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八朵 跳跃的水痘(2)
叶知秋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跟上,纳闷地转过头来,用清澈的眼神回望我。
  大厅中泉水叮咚清脆,午后光影流动,我看着面前的翩翩美少年,缓步走上前:“God made relatives;thank god we can choose our friends。(神决定了谁是你的亲戚,幸运的是在选择朋友方面他给你留了余地)谢谢你,叶知秋。”
  叶知秋一愣,憨憨地笑了。
  就这样,我和叶知秋这两个高考生,开始备战英语比赛。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数学的矮子,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我是英语的巨人,我毫不谦虚地认为我只比姚明矮一点。
  我衷心感谢这次英语竞赛,让我能有机会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是小巨人这个事实。
  虽然我完全是为了接近叶知秋才参加比赛,性质上属于偷鸡摸狗,但是我非常敬业。
  培训的十几天里,我展现出了一个上进的好青年的良好风貌,许多人对我刮目相看。
  很负责任地说,只在叶知秋上厕所的空隙时间里,我才敢伸个懒腰苟延残喘,其他时刻,我昂首挺胸,坚毅刚强如江姐附身,我用我硕大的黑眼圈证明,驴都没有我苦。
  人们都说花季少年活力非常,身体上绝对是精力旺盛的。
  我作为一个美少女,确实精力旺盛,倒是美少年叶知秋,他不太旺盛。
  他出状况了。
  起先,叶知秋的眉心长了一颗红红的痘,这还是我发现的,谁让我这么喜欢看他,连带的也欣赏他每一颗冒出来的痘。
  我再次动用自己神婆的口才,对叶知秋说:“叶知秋,两条眉毛像两条龙抢你眉心的这颗痘,你行情不浅啊。有女人在抢你哦!Lucky guy!”
  叶知秋笑了笑,竟然有些疲惫。
  几天后,叶知秋的痘变透明了,里面有水,我开玩笑说:“叶知秋,你真水灵!”
  再后来,冒出来的痘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揶揄他:“叶知秋,你水灵过头啦。分我一点吧。”
  他埋头英语的痘脸抬了起来,自言自语:“桃花,我觉得不太对劲,我会不会出水痘了?”
  叶知秋确实出水痘了。
  叶知秋是在比赛前的七八天得的水痘,大片的水痘。
  他确诊水痘的第二天就请假在家,这可急坏了他的老师和……校长。
  我感觉校长一夜之间沧桑了很多。
  可能他最近太忙,没空把新长出来的白发染黑,于是头顶那马桶盖似的一圈白发环绕着下面乌溜溜的黑发,如一轮神圣的光圈,给我神仙驾到的错觉。
  我想神仙的职业道德都赶超不了我们校长啊。
  听庄子然说,叶知秋出水痘后,校长第一时间打到叶知秋家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叶知秋的水痘一颗颗挖下来贴自己身上。
  嘘寒问暖后,校长又打电话给孟老师,言语中委婉地批评了她,怎么能让学校的顶尖生累出水痘来呢?怎么说也只能让他适度累不是?
  委婉批评后,校长语重心长地表示:“小孟啊,要尽最大努力拿下这个比赛啊。”
  我之所以知道得如此详细,完全是因为孟老师和校长通电话时,庄子然就在边上。
  她回来描述说:“哎呀妈啊,叶知秋出水痘把孟老师脸都愁歪了。”
  那时我对水痘还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个痘子会活动,人一靠近,假如这个痘子看你顺眼,觉得你全身都是风水宝地,那么它就会考虑到你身上定居。它有传染性。
  我是在叶知秋出水痘的第二天得知水痘的传染性的。
  那天午休,方老师照常出现在教室,监督我们午觉。
  我靠窗乖乖趴着,这时有只无名小虫大概已经活腻,很自觉地在窗台上收脚停靠。 。 想看书来

八朵 跳跃的水痘(3)
那两天我正因为牵挂叶知秋而郁郁寡欢,杀生的欲望特别强烈,此时有活生生的虫子就在眼前,我闭了闭眼睛,心想再让它最后看一眼人间的美好好了。哪知等我睁开眼睛,它却在吸最后一口人间的血,我的血。
  我眼睛都不眨地杀死了它。一分钟后,我脸上起了个很大很红的包,还十分痒,我不得不用手使劲抓。
  红包越抓越大,我正恶狠狠地诅咒那只死了都要吸的虫子时,方老师如幽灵般出现在我的窗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我抓搔的动作就此定格,于是只能同样直勾勾地盯着方老师。
  我俩保持直勾勾的动作好几秒后,方老师那略颤的嗓音响起:“桃花,你在抓什么?”
  我被她脸上的阴森不明所吓,只能老实回答:“我有些痒。”
  方老师颤音更甚:“桃花,你前几天是不是跟叶知秋待一起?”
  我坚定地点点头。
  五分钟后,我背着书包,孤苦伶仃地被带往医务室。
  十分钟后,那群校医放了我,方老师笑容满面地送我走出校门。
  “桃花啊,先回家观察两天,漏下的课方老师会让庄子然给你补起来的。水痘会传染,方老师担心你啊。不光是你,班里的同学因为高考,身体都比较虚容易生病。”方老师慈祥的双目凝视我,还摸了摸我的头顶,“现在这紧要关头,能少生病就少生病,毕竟谁都不像叶知秋,一个月不看书也能考上大学。你说是不是?”
  我明白自己妇人之仁,成了虫子的嘴下冤魂。这简直是一桩人间冤案。
  我眼中含泪,却又不敢把委屈的泪掉下,于是挥挥手,在方老师的庄严目送下消失在转角。
  中午时分,日光高照头顶,清朗的风掺杂着汽车尾气,徐徐扑面。
  我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哀怨地站在十字路口,太阳光晒得人眼花,我眼睛一花,抬脚就要穿马路。
  “吱嘎”一声,一辆红色轿车猛地刹车,在我面前停下。一颗硕大的脑袋探出来,血红大嘴对着我大骂:“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大白天的逃课出来街上晃,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我还惊魂未定,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