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哲瞄了那女人一眼,马上别过头,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那花痴的样子。
米恬一心只在乎那女人看范思哲的眼神,完全忽略了他的不悦,拽着范思哲坐了下来。
看来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了,不用想都知道了,那女人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她。
“这位就是范先生吧?”女人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礼貌的问道。
“嗯,大叔,总裁这位是吴梅,吴小姐!”米恬热情的介绍道,却迎上范思哲拉长的脸,见范思哲没有反应,她轻轻的碰了一下范思哲的手腕。
“哦,吴小姐,你好!”范思哲草草的应付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次和米恬吃饭,却摆着这么个大灯泡,还是个白痴版的大灯泡,而且她还叫他总裁,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和她的身份区别开了吗?她在搞什么鬼?这可比叫他“大叔”听了还叫人难受。
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名字怪怪的,吴梅,干脆叫乌梅算了,还容易记。
米恬招来服务员,点了份饮料,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
他们怎么这么不合作呢?一点话语都没有,不行,管不了那么多,等下要找机会溜走了。
服务员很快的上了饮料,米恬一鼓作气,一口就把一大杯的饮料喝光,然后对着两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两位,我上下洗手间!”走完灰溜溜的走了。
米恬一系列的动作,范思哲都觉得反常,来吃饭又不点东西,只点了饮料,一上饮料又犹如水牛一般,一口喝完?
吴梅见米恬已经走来了,主动问道“听说范先生现在还没女朋友?”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这么帅气的男人都会被自己遇到,真的是应该要感谢米恬啊。
范思哲皱着眉毛,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大骂米恬,没有回答吴梅的话,拿起手机,拨打了米恬的电话“喂,你去洗手间怎么去了那么久?”他粗鲁的说道。
“哦,我闹肚子呢?等下,你先和吴小姐聊会?”米恬赶紧挂上电话,绕过总台,偷偷的往外溜。
一靠窗户的地方,刘洋正低头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米恬好奇的走过去,探个究竟,不知为何总觉得刘洋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着她。
画的入神的刘洋没有没有注意到米恬的到来,依旧凭着记忆努力的在纸上挥洒着。
米恬没有打扰她,静静的看着画里的内容。
那是一个忧郁的男人,双眼低垂,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思念情意,双唇紧闭着,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让人移不开双眼。
“咦,这人不是大叔吗?”米恬轻声低喃道,越发觉得画里的人像范思哲,不过画里的人神情悦和多了,不像现在的大叔一样,一板一眼的,讨厌死了,莫非他还有什么弟弟还是哥哥。
“你认识画里的人?”刘洋抬头一看是米恬,温和的笑道,泛黄的灯光照在刘洋身上,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与她的性格可真是匹配。
“嗯,觉得和一个讨厌的大叔很像,我想可能是他的弟弟或是哥哥。”米恬猜测着,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那画中的人会是范思哲。
“为什么不会是他本人呢?”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存在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梦会有一个解释吗?跟这个人有关吗?
“你认识他吗?”米恬指着画中的人问道。
“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老是浮现一个男人的脸孔,最近这个男人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了,我就凭借记忆把他画下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刘洋认真的说着,她真的很想认识这个男人,“你可以帮我约他吗?我想要见他。”
“呤”“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米恬看着电话,一脸尴尬的对刘洋说道。
“喂”米恬低声说道。
“你在跑哪里去了,我到洗手间都没看你!”范思哲咆哮道,他刚刚跑到洗手间敲了所有的门,都没有米恬的身影,现在正火冒三丈,竟然敢耍他!
“什么?你去洗手间!”听到范思哲的话,米恬马上叫起来了,天啊,她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在洗手间,在闹肚子,他竟然跑去那边找她,那是女的也!女的也!这人怎么这样,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关键时候就听不懂人话呢?
“你在哪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不然你就自己看着办!范思哲自己暗想道,一想她要把自己推给别人,那种心痛的感觉,怎是一句话能够形容的呢?
都怪自己叫的太大声了,米恬赶紧挂了电话,抖抖腰,愧疚的对刘洋说道“刘姐,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
“既然你有事,那改天我找你!”刘洋总是一副从容自然的样子,那是一种米恬到达不了的境界。
“嗯,8”说完,像老鼠过街一样,跑出了咖啡厅。
看着米恬那天真灿烂的样子,刘洋优雅的微笑,她羡慕米恬的年轻,羡慕她的坦然,羡慕她那浑身让人移不开眼的活力。
一个人的末班车,米恬扭头向窗外看去,夜色有点昏暗,这个城市到处是亮灯的窗,星星若隐若现,和自己一样,孤单的在发着光,伤感从心而发,回忆在心里环绕,自己是多么的想要逃跑,爱情的圈里,自己已经出局了,还有复赛的机会吗?
“我回来了哦!”第一次,米恬敞开心扉,开心的宣布自己的归来。
客厅里,许扬,还有爸爸,还有那女人坐在那边,神情严肃,貌似在谈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米恬换了鞋,光着脚丫走在地板上,那种冰凉的感觉,刺激着身体的每个细胞。
空气似乎凝结在一起,静,如死一般的静,米恬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
“听说你已经和江子恒见面了吗?”那女人不动神色的说着,语气里是满满的怒气。
“哦,是啊!”米恬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不过还是照实回答了。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他们都要订婚了,你还打扰他们干嘛!”女人犹如火山爆发,顿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神速的走到米恬面前,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光。
“妈,你不要激动嘛!你听米恬慢慢说啊!”许扬没有料到母亲会那么激动,那个巴掌虽然打在米恬的脸上,却痛在自己的心上。
米恬捂着被打的脸,强忍着委屈的眼泪,“是江子恒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在公司因为公事碰面的!”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怪在自己的身上,她不知道许心又是怎么添油加醋的和那女人诉说了。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大的让步了,还不够吗?要怎么做他们才会罢休呢?为了避掉所有有可怜碰见江子恒的机会,自己当了逃兵,离开了上海,不敢和所有的朋友联系,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也没有告知任何人,还不够吗?还要怎么样!
“妈,你看,是误会了吧!恬儿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一听到米恬那么说,许扬心里的石头就掉下来了,忙着帮她说好话。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那意思是心儿就不善良吗?”许扬老是帮着米恬说话,这点让她很看不过去,不偏袒自己的妹妹就算了,还帮米恬说好话。
“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是越帮越乱,手心手背都是肉,叫他如何取舍。
“以后不许你再和他见面,知道吗?”女人恶恶的说出这句话,回到沙发上,别过头,不想看着米恬。
“我知道了!”米恬顺着应道,她能拒绝吗?能说不吗?偷偷的瞥了父亲一眼,却见他站在一旁无声的叹息,心像被刀一片一片的滑过,三年前的一切重演,他依旧还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没有给自己一点保护,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
进了自己的房间,米恬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委屈,捂着被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的太多委屈无法诉说,无人倾听,在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在哪里,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却还要这么辛苦呢?
只要一个自己累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也那么难吗?
“你到底在哪里!”依旧是范思哲嘶吼的声音。
“在家!”范思哲的电话已经打了10个了,米恬本来想要关机了,心想现在可以听听他的声音也不错,不知为何,现在想起他生气的样子,却觉得很温暖,几天相处过来,其实他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她其实真的是很好了,嗯,该满足了。
“你在哭吗?”简单的两个字,他一听就感觉到米恬的异样,心里的怒火马上被那两个字浇灭掉,取而代之的心疼,满满的心疼。
好温暖,米恬有种被人抱着的感觉,已经有多久没有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了呢?范思哲的话,让她又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开始又在打滚,想说的话停留在喉咙,怎么也开不了口,唯有轻轻的抽咽声。
范思哲真的要急死了,他头一次因为女人的眼泪惊慌失措,他想要马上出现在米恬的身边,抱住她,给她安慰,想要告诉她,他的肩膀可以借给她,还想告诉她,他的怀抱永远为她敞开。
可是他没有,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让她开心,于是他做了生前第一件事情。
“我给你说个笑话”电话那头,范思哲硬着头皮,装着小朋友嗲声嗲气的强调说道“一小朋友回家,就问他的爸爸“爸爸,爸爸,为什么,你的衣服那么大,房子却那么小”爸爸回答道“那是因为爸爸没钱啊”小朋友又问道“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有钱呢?”爸爸就回答“只要你好好读书,以后长大了就可以赚很多的钱了啊!”“哦,”小朋友理解道,随即又问“那爸爸,为什么你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呢?”哈哈,范思哲说完,自己尴尬的先笑了几声,这可比平常时处理任何棘手的案子,都还困难。心里暗自擦了一下冷汗。
这种感觉真窝心,米恬听着范思哲努力让自己开心编的笑话,感觉自己像活在阳光底下,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没有讲笑话的天赋,说的笑话很冷!”米恬破涕而笑,口是心非道,或许这就是他们相处的独特方式。
“没有,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讲笑话。”终于听到米恬柔美的声音,看来自己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快乐原来就这么简单,只需对方的一个小动作,一件小事情,就可以独自感动许久。
沉默代替所有的语言,有些事情不用开口,每个人心里都装有对方,这样就足够了。
就像有些事情,不用问。犹如为什么她伤心,想说的一天,她自己会说了,不是吗?只要在她身边静静守候她,一切事情都是甜的。
如果幸福可以延续,那么我愿用一生的时候去守候,只是为何幸福那么短暂,犹如手中滑落的细沙,随风而去,终究注定不是自己的吗?
我在心里刻上的你的名字,你可以看得到吗?
阴霾渐渐消退,能避的米恬尽量去避,比如除了上班时间之外,她把自己都关守在家里,整整一个礼拜,她就这样子度过,这种监狱式的生活,自己安然自得。
范思哲去美国出差了,也许是很忙,中间只给了米恬打了一两个电话,当然安娜也跟着去,其余时间,米恬都在范思哲偌大的办公室发着呆,望着所有属于范思哲的一切,心里却是无限的惆怅。
徐扬的婚礼终于要举行了,本来米恬想要拒绝参加的,因为今天肯定又会避免不了和江子恒见面,还有许心,可是又怕徐扬不开心,真是前怕狼后怕虎,为难的狠。
婚礼办在悦华酒店的半山腰。
天穹深处流泻着醉人的灵气,夜幕迈着迟迟的脚步,驱赶着日影的粉霞,初绽的蓓蕾披着月光织成的薄纱般的银雾,嫣然微笑,轻摇艳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