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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回来了!〃女儿王倩的呼唤声打断了文锦的思绪,苏里接女儿回来了,一家人平常的团聚正式开始。
二
周末是同学孩子的满月酒,文锦夫妇一起去赴宴,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苏里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只说公司有事找他。
席间遇到很多高中的同学,文锦很开心,接近子夜才回到家,苏里安静的坐在床头看书,女儿早已睡了,文锦洗完澡,靠在苏里的身边躺下,酒气让体内升腾起一股兴奋的燥热,她将手伸进苏里的睡衣里摸挲他的胸,苏里神情木然,推开文锦的手,他放下书说:〃阿锦,我有点累,想睡了。〃
文锦心里一凉,两个人这么久没有莋爱,他竟然不让自己碰!
苏里转身睡下的时候,她看到他敞开的衣领有一片唇印模样的暗红,文锦伸手掀起丈夫的上衣,看到他背上深深浅浅的抓挠过的痕迹。
事实再清楚不过了,文锦坐起身,心里的火焰一下子熄灭了。
〃王先生,我们最好谈谈。〃
苏里听到文锦的语气不寻常,〃怎么了?〃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像夫妻嘛?如果你这样待我,还是说清楚,咱们该散就散吧!〃文锦点了一支烟,幽幽的吸着。
〃我做错什么了?〃苏里一脸无辜。
第四部分 第34节:一如往夕
〃你背上的伤怎么解释?。〃
〃那说明不了什么,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走路不小心摔倒的。怎么了?〃苏里蒙头睡下。
文锦冷笑着,〃少跟我装蒜,我没有笨到你希望的程度,我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可也不想在无性的婚姻里浪费时间。〃
〃你怎么像个泼妇?〃苏里扭过脸去。
文锦拿起枕头砸了过去,〃我是泼妇?整天累死累活的为了一家大小,你出去风流快活,我是泼妇?你他妈是什么?姓王的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谁他妈的都别想睡。〃
门开了,女儿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你们在吵架吗?〃
苏里对女儿笑了笑:〃没有,我和你妈在讨论点问题,没吵架,你不信问妈妈。〃
〃是的,我们是在讨论问题,倩倩乖,去睡吧!〃文锦马上跟着附和。
哄走了女儿,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苏里开了口,〃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的心在这个家里。〃
文锦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苏里和自己之间还有一个女儿在牵拌着。
三
第二天,苏里要到外地参加一个投资会议,要一个月的时间,争执暂时搁置下来。
采访资料的收集事务占了文锦的大部分时间,在节目冲刺的阶段,她把女儿送到父母家。文锦做的主题由于挖掘的深,播出后收视率很高,作为嘉宾参预讨论的一位社会学专家给了她很高的赞誉。
工作上的良好成绩平和了她的情绪,这个春天对她来说不寻常,自己在做有关婚姻的话题,自己的婚姻也正在消磨中,真是讽刺。
夏天的第一场雨后,天热的透不过气。
苏里回家了,带了两大包礼物,两人在女儿面前表现的一如往夕。可刚吃完晚餐,苏里接到一个短信,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手里拿着一个裹的严实的纸包,他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晚上大约十点,苏里喝的醉醺醺地回来了,他情绪很低落,嘴里念叨着:〃我付出那么多,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呢?〃他对文锦母女不理不睬,爬上床睡下了。
屋里的冷气已经开到最大,文锦心里还是燥热难当,躺在沙发里,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她想,这样的状态对女儿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因为文锦清楚,自己无法忍受如此的婚姻状况。
就这样,两人分床睡了一个多月,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苏里晚上常常外出,要不就一人关在房间里上网。
这个周末,文锦一大早就把女儿送走了。天气真好,事情想开了一切都释然,她要和苏里摊牌。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办一下离婚手续!〃文锦一边洗着女儿的衣服一边和苏里说。
苏里抬起头看了文锦一眼:〃你真太无聊了,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事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文锦已经下定决心,苏里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苏里,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还是好聚好散吧!你外面有了其她女人,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捕风捉影。我没外遇。〃
〃哪是什么人?〃
〃只是个好朋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苏里又埋头看他的报纸了。
〃是什么样的朋友让你这样魂不守舍?〃文锦心里有股悲凉。
苏里从沙发里站起来,伸着懒腰:〃你别吃醋,我从没有要放弃和你的这个婚姻的念头,你就不要闹了,再说,我也怕麻烦,结婚再离婚太劳力伤神,我不和你吵,我们还是慢慢过日子吧!〃说完他走里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第四部分 第35节:你真不像男人
〃你真不像男人!〃文锦手里的衣服扔在桶里。
为了能把离婚的事早点办成,文锦已经请了律师。家庭生活的不和谐影响了文锦的情绪,这天午后,窗外下着雨,文锦看着在玻璃幕墙上不停流淌的雨水发呆。
瑶瑶给她电话说明天自己就离开这个城市,过一个月要出国,临走前想请文锦吃饭,说心里话,文锦和瑶瑶挺谈得来的,特别是两人很熟之后,她已经不会记得她的生活状态和自己有什么不同,只当是一个知心的朋友,瑶瑶和她说过那么一句话,〃其实,爱情的定义应该是这样,就是两个彼此爱慕的人,一起走过相互倾心的日子,爱情是一个过程,不管是婚姻里还是婚姻之外,相爱过程中的忠诚是一样重要的,因为所有的爱情都是排他的。〃文锦不这么认为,有了婚姻的保障两个人可能还有些东西给相互一点顾忌,如果真的只是靠飘忽不停的爱情,两人能走多远?
瑶瑶在一家湘菜馆里等文锦。开始文锦还和她只是说些道别祝福的话,后来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海阔天空、百无禁忌的神聊,在酒醉未醺的时候,文锦抱怨婚姻的无趣,说自己还在离婚战争中煎熬;瑶瑶告诉文锦自己并不想出国,只是因为无法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了,因为一个曾经说深爱自己的人,竟然从开始就在欺骗自己。两人都感叹,感情如果连基本的承诺都没有,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四
文锦回到家时,苏里神情黯然的坐在黑呼呼的客厅里。文锦打开灯。苏里掐灭了手里的烟:〃我同意和你离婚了,你时间方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今天就搬出去住,回来收拾点衣服就走。〃说过他动手往皮箱里放洗好的衣服。
这个答复太突然,文锦看着苏里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婚是可以离了,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是有点不舍,之前对苏里恨一下子冷却了很多。
〃我来帮你吧!〃文锦心里有些酸楚,想最后替苏里做点什么事,她看苏里的放在箱里的一件T恤很皱,就拎起来抖一抖,一叠相片从衣服里飘落下来。
苏里很平静地蹲下身去捡:〃他就是你所指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女孩子,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年初,苏里参加一个在瑶瑶工作的酒店举办的培训,看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起,苏里就被深深吸引,以前在文锦的身上,他没有体会到的摄魂夺魄的激动,于是他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靠近女孩,在他的努力下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很快,因为女孩说他不会和已婚的男人交住,苏里一直说自己还是单身,他不想失去和女孩交往的机会。
那段两人相处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觉得每天都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可自己结婚的事实一直折磨着他。事情就在一周前还是被女孩知道了,女孩找到一个女记者谈了自己的事,前两天一气之下就想离开这个城市,还说是永远的离开。
文锦惊愕的站在一旁,她看到相片上的人是瑶瑶。
天边
卓熙(台湾)
1
遥望天边风已起,傍晚的窗边挂着闲适,你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走过橱窗,你顺手撕走一小张公告留言,上头是这么写的:〃打开了水龙头,名为感情的液体流泄而出。〃
你将留言随手扔在路边,夕阳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勾起你的发丝,冬天终于走了,今年的初春有着些许寒意,然而吹向你的东风却没有北风的刺冷。
第四部分 第36节:天边
是温暖好?还是刺冷好?你思忖着脱下黑色的长大衣,心不在焉地拎在手中,一张纸片自大衣口袋掉落在地上,你只是微微垂首看了一眼,上面有着不甚工整的字迹,似乎是什么人随手抄下来的句子:〃何必呢?这个世界天天有人在受伤。〃
2
〃若不是基于想我,就请别轻易将见面说出口,也别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这约莫是一段快被遗忘的记忆,只是,却在日子再度被走过的时候,无预警地被想起。自从失去了一个人,你成了孤独的另一个人,那一刻你所失去的那个人总是不发一语,待在他的心里,看着你们共有的回忆,就连最后一刻离去时,也是沉默不语。
第一天,你站在洗碗槽前,清晰的水声与碗盘轻击声让你想起一段曾经在过往短暂停留的小幸福。
那年冬天,你在收到出版社退回的稿件之后的傍晚,来到堆栈多日的碗盘前,转开了水龙头,接着电话响了,你在电话铃声里听到了思念的声音,因此在拿起话筒前,你已经知道是他。
〃出版社把我的第三本小说手稿退回来了,可恶啊……〃将话筒夹在颈间,听到他的声音,其实你惨遭退稿的挫败已经减少泰半,只是你渴望他的安慰,所以刻意让自己的愤怒持续。他闻言却在电话另一端笑了。
〃笑什么?〃
〃很想看看你现在生气的样子。〃
这约莫就是传达思念的一句话,你在他的声音里捕捉到期待。于是,你沉默了,将微笑挂上嘴角。而此刻,你站在洗碗槽前,想起这一段发生在前年深冬的回忆,简单的片段,让你不觉沉默,黯然。
第二天,炎炎夏日抽干了泪水,在满室烟尘飘飞、在晨间的巫山云雨过后的汗水淋漓里,你感受身体散热后的清凉,夏夜里转开水龙头流出的是微凉的液体,摊开的掌心却在淙淙流水里收到前年冬天水里冰冷的温热。偶然抬头打量镜子里赤身的自己,快餐性欲让你的身体并不空缺,心里却渐渐多了个洞。
第三天,在这个下着雨的夜里,你看见他清楚地出现在你的视界里,他凝视着你的脸,你呆坐原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相遇在偶然,失去在必然。一个已经离去的男人,让你枉过升上大学之后的两年,你再也没有眼泪可以让伸手用力抹干,即便当下你体内疯狂地涌现必须向外宣泄的感情。也罢,因为这是必然。
睁开双眼,大雨滂沱,寒凉的液体打湿你一身,你像一头负伤的野兽,扯开喉咙在雨中嘶吼,分不清是泪是雨,你只知道你双眼朦胧,看不清楚夜里的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