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ǐng戒,将道路两头封死,不要让任何人路过此地。”一时之间,百余人分散开,依命行事。一伙人从一辆马车下帮下一堆沉重的铜板。每片都有几尺见方,三四寸厚。就在空地上拼合起来。拼出来之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四方人面鼎。青铜所铸,足有五六尺见方,高一人左右。鼎的四面都浮雕着怪异的人脸图形。众人将砍来的木柴,都丢在鼎下,堆积如山。然后点起火来,不多久,将整个巨鼎,烧得通红透亮。
老烟鬼命人将师绪音脱得赤条条地,然后叫四名壮汉抬着他四肢,一起发力,顿时将师绪音丢入那通红的大鼎之中。
罗秀青抱来早已的莫诗雁,恋恋不舍地在她大腿上一摸,说:“这女子真是美若天仙,用来炼丹,太可惜了。”
“这本来是灵源派的男女双修的yīn阳派内丹法。”老烟鬼指着大鼎对他说:“你父亲是道门天才,将yīn阳派内丹法融入炉火外丹的炼法之中。这炼人鼎有灵xìng,能激发鼎中男女。等二人交欢到yīn阳融合,返本归元的境界,这鼎中烈焰齐出,将二人肉身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金丹一颗,名为九转延寿丹。服用此丹,虽然不能坐地登仙,却可以替代多年的修炼。真气大增,延年益寿。天罗堡就是因为每年给当今皇帝献丹,才能有今rì的荣华富贵。如今罗家几乎富甲天下,美女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莫诗雁和师绪音一样,被丢入人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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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和陈雪莹从土中悄悄地冒出头来。只看见四处都是jǐng戒的铠甲之士。前方是一个巨鼎,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堆,将整个巨鼎烧得通红。下面的人还不断往鼎下添加柴火。那火光熊熊往上升腾,鼎中不知道在煮什么,发出一股怪异的香味。黄玉正要继续土遁往前去看个究竟,忽然被陈雪莹拉住后退。两人后退了几百步,两人从土中钻出,黄玉解了土遁术。陈雪莹二话不说,飞身登上一棵数丈之高的大树,遥望这群烧鼎的人的方向。黄玉只得跟上。
“你怎么不让我去看个究竟?”
“我知道封绝剑在哪里了。”陈雪莹遥指那一堆人中,指挥若定的那个枯瘦老头,“那人是烟追命杜升,是天罗堡罗慕云的得力手下。封绝剑肯定在他的手上。这人刀法厉害,你和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
她担忧是师绪音落在仇家手里,处境凶险,甚至可能已遭不测。要找到师绪音下落唯一的办法,就是逼问杜升。但是杜升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被她制服?一连串的想法让她心乱如麻。但她一向喜怒不形于sè,所以在黄玉看来没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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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绪音在灵封山上收了叶青的同时,只觉得背后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把黑sè的利刃在肋下穿刺而出。这一重伤加上他全力cāo控封绝剑,体内真气早已失控乱走,再也支持不住,立刻跌入无穷的噩梦之中。
将近一个月来,他神志时醒时无。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发觉自己浑身被捆得犹如一个粽子,躺在某个吱吱作响的马车内。显然对方正在连夜赶路,不知道要将他带去哪里。他想运起真气,挣脱绳索。又发觉体内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物,真气在七经八脉之间软绵绵地乱走,无法凝聚力气。不多久又朦朦胧胧地睡去,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每次醒来,都感觉身体更加虚弱了。对方显然只是设法维持着他的xìng命,并没有给他好好疗伤。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抛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掉入了一个铜墙铁壁般坚硬的所在。睁眼一看,不禁心惊。他正身处在一个被烧得通红的铜器内。除了头顶是夜空之外,四周都是通红的铜壁。奇怪的是这铜壁虽然通红发亮,但是摸起来却只不过有一点点温热的感觉。躺在上面,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倒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让他渐渐觉得体内就像着了火一样,炽热无比,让他浑身难受。这时候又一个东西被丢进鼎来,重重地拍在他的身上。他抱在怀里,用手一摸,这人和他一样赤身。不同的是个长发的女人。
“雪莹,是你吗?”师绪音立刻觉得浑身真气涌动,脑中浮现起和爱妻缠绵的情景。
但他又明明知道,这女子不是雪莹。
必须克制,克制!
但浑身犹如烈火焚烧,唯有这女子的身体犹如冰块,只要紧紧抱着,就能减少一点痛苦。那女子也神志不清,一脸红晕艳若桃花,身体就像蛇一样紧紧缠来。
“只是抱在一起的话……”
两人唇舌相交,四肢紧紧地缠绕,身体无处不紧紧贴合在一起,超出了他预想的限度,完全合二为一了!
“不行,绝不能……”
他们在冰与火的激烈冲撞之间,两人全身都真气都在剧烈地流转交合。他却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就像修起一道堤坝,堵住那汹涌而来势不可挡的洪水。
但他终于克制不住,体内的快感就像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两人一齐浑身剧烈抽搐。整个铜鼎也越来越炽热,居然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白蓝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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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万事皆知
013…12…17
杜升紧紧地盯着那口鼎。火越烧越旺,铜壁竟然渐渐变成明亮的白sè,然后又渐渐变成蓝sè。发出夺目的白蓝光芒。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眼看火候已到,空中却迎面扑来一股劲风。这风来得奇怪,让杜升不由得往夜空中一望。心中不禁大吃了一惊。只见一个玄衣的老道,已经悬停在炼人鼎的上空。一头白发银须被大风吹散,在空中四散开。两手空空如也,只有右掌向炼人鼎张开。掌心赫然龙飞凤舞地画了一个风遁符。那股怪异的劲风,正从他掌心发出,直扑下面炼人鼎的火势。如长江三叠浪一般,一波强过一波。吹得杜升竟然连连后退。周围的一圈壮汉早已东倒西歪。那口本来已经蓝白发亮的铜鼎,被吹得渐渐恢复了成通红的颜sè。第三波大风吹来时,那柴火垛被吹倒,着火的木柴四处飞散。
杜升持刀立在大风中。他已经无数次在想象中与这人一战,一雪前耻。但是今天看到这个人惊世骇俗的功力,依然只能暗暗在心中自叹不如。那老道借着风势低身往下,却依然凭借强大的轻功悬在半空,衣不粘鼎,只用双手将鼎中的一男一女吸在掌心捞出,将二人分开,往空中一抛。然后以风力托住。这两人便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师父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老烟鬼在大风中屹立不动。即使满天燃烧的碎木材飞来,他也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虽然明知自己的修行远远不够,但眼前就是当世人界第一高手正源子,他依然忍不住要试试手中的陨铁黑刀。这种机会,不是随便谁,随便什么时间都能遇见的。他已经感觉自己早已干涸的内心,重新开始兴奋了。不由自主地用那双眯眼中敏锐如鹰的目光扫描正源子举止的每个细节。只要能找到任何一个破绽,他都会在瞬间挥刀而上,给对方致命一击。
在当今的江湖上,不要说一刀致命。只要能碰到这个人一片衣角,也足以慰藉平生了。
“你依然是那个练剑成痴的疯子。”正源子只看了他的眼神一眼,对他脑中所想已经了然于心。“要论资质,你是我的弟子中几乎独一无二的。只可惜你习武求胜的执念太重。终究不是济世之才。”
老烟鬼无奈地笑笑,晃了晃手里的黑刀,说:“我连剑都不用了。还有什么执念。”
“你的执念对你而言,无论是剑还是刀,都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你注定领悟不了通灵术,也就无路可成御剑之仙。”
听到师父谈起自己的痛处,一股血涌上了头颅。老烟鬼那枯槁得就像枯死的老树一样的脸上,染上了血sè,额头上也青筋暴起。“不能领悟通灵术?”老烟鬼怪异地苦笑起来,“当年要不是师父将《通灵秘笈》改了十六个字手抄于我,而我谨遵师命,苦心研习……”
正源子一怔,似乎没想到多年之后,杜升这个老烟鬼竟然对此有所察觉。但只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只听他厉声大喝:“你天罗堡竟然以人肉身炼外丹,如此丧失人伦之事,何以报答圣上恩德?你身为襄阳卫副指挥使,潜入蜀中,偷袭我派弟子师绪因,盗走我派至宝封绝剑,该当何罪?”
老烟鬼哼哼两声,从怀中掏出那两道圣旨,往正源子一扔:“国师大人,天罗堡奉旨炼丹供奉,逢的是谁的旨,炼的丹供奉谁,想国师不会不知?至于人鼎炼丹是否丧失人伦,国师尽可以以实情禀报圣上,自有圣上裁决!这炼丹之药,两个都是鄙人奉旨追捕的钦犯,只可惜他们都持械抵抗,导致伤亡。我见两个钦犯伤重难治,拿来给圣上炼丹,也算是物尽其用。国师若有不满,我们还是到朝中,请圣上明断?”
老烟鬼一口一个圣上,正源子并不和他分辨下去,而是从袖中也掏出一道圣旨,直接丢给杜升。原来他已经知道天罗堡的人派人到京城请旨来缉拿师绪音这件事。刚刚御剑飞到京城,见了沐元帝才过来。杜升打开一看,圣旨上写道:“师绪音虽戴罪之身,朕念其有旧功,又是国师弟子。特准国师将其带回白眉派,以派内戒律惩办,钦此!”
杜升忽然感觉背后微微一动,他暗自捆在衣内的封绝剑竟然已经破衣而出,飞到半空中。杜升心头一凛,心想这正源子能几乎通灵一切宝剑。自己又偏偏藏了一把剑在自己身后,若是他要杀了自己,那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正源子没有动手。他带着重伤的师绪音腾起到半空中,踏在那飞起的封绝剑上,犹如一线流星,御剑往西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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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诗雁的身体经过一次爆发之后,正感觉全身虚脱颤抖。忽然从鼎中被捞出,然后又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阵大风吹来,飞沙走石,才发觉自己赤身躺在地上,犹如坠入冰窟里,不由得瑟瑟发抖。这时地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来,在她背上一拍。她顿时感觉一股真气传入体内,四周的泥土都融化成了泥浆,自己一番挣扎,陷入土中。随即有人带着她在土中疾行起来。
数里之外,黄玉从土中钻出。怀中抱着刚刚救出的莫诗雁。陈雪莹一掌将黄玉推远,轻轻地将莫诗雁放到地上。拔出剑来,对黄玉说:“你站到树后去,将外衣脱下丢过来。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黄玉心想,这个陈雪莹的脾气暴烈,比她师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陈雪莹给莫诗雁披上衣服,三人往莫府走了半个时辰,越走越近,只见大火熊熊,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让陈雪莹心惊不已。
“小姐不用过去了。睹物伤心,不如节哀顺变。”后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陈雪莹回头一望,觉得眼熟。猛然想起,是跟在莫天问后面的那个叫做老九的老仆。“莫家三代的荣华富贵早已经到头了,现在尘归尘,土归土,也算是干净。老朽要不是一时机灵躲在米缸里,又趁他们防火的时候的混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