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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孰好孰坏,而是人各有志。换了是那个为了美女连皇帝的位子都不要了的sè鬼沐纯阳,那正是求之不得!
衷情女sè的后果,和追求功名富贵一样,亦不能成仙。但是找一个女修结为道侣又是另一回事。一双道侣不但可以双修来促进双方的修为,而且因为朝夕相处,男女情爱之心反而逐渐淡漠了。数十年的夫妻互处,反比那些从来都禁yu的男女修士更能做到清心寡yu。
道侣可结不可散。一旦散了,或者其中一人始乱终弃,与其他的异xing结好,都会导致情yu和嫉恨之心又起,多年的修炼毁于一旦。另一人受离别之苦,也照样不能成仙。所以道侣要飞升只能一齐飞升,任何一人都不可能独自成仙。但无论如何,比起任何凡人的情爱来说,完全是天长地久的美事了。
成王默然不语。
红叶明白了。
成王再抬头的时候,地上的龙舌兰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急忙往前一奔,想抓住红叶的衣袖。红叶却已经腾空而起。她回头喊道:“殿下什么时候厌倦了功名利禄,想要修道成仙,就到玄yin峰来找我吧。我会永远在那里等你的。你不来,我就不成仙……”
她将话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她就像一片大风中的红叶,被风吹走,从此再也不回头了。
***
回到雅州城中的时候,成王有些怅然。红叶忽然走了,身边好像空缺了一大块。人就是这样,从无到有的时候并不会太在意,但是从有到无的感受就很明显了。
让成王感觉更失落的是这次奔赴妖界夺取妖王之位的成果,随着红叶的离开已经失去了一大半。他本来指望通过红叶,将玄yin宗全部搬到青城山来,为自己所用。现在和红叶关系搞得如此之僵,等于已经和玄yin宗失之交臂了。
好在红叶并没有和他绝交。她甚至还会痴痴地在玄yin峰等候。成王随时都可以去。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只要还有机会见面,就有挽回的可能。女人的心思很难琢磨,但是女人的心也是很软的。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干净了,他就再去一次妖界。如果能挽回红叶的心是最好。如果挽不回来,能去和柳玄清联络联络交情也是不错的。
但终归,一个美女从怀里溜掉了。这是一件让人落寞的事儿。成王有点垂头丧气。但脚下这批四蹄踏雪的黑sè骏马可不懈气,真是一路狂奔。
“大胆!”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在成王面前纵身跃起,一把就夺过了他手中的缰绳,将马一拉。顿时这匹马忽然站定,双前足跃起,长啸了一声。成王这才收回思绪,连忙踏着脚蹬站起,紧紧抓住黑马的鬃毛,才没有掉落马下。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迎面闯入了一个骑兵纵队之中。他两边都是他西蜀边关的铁甲骑兵,清一sè的枣红军马。一对雪亮的银枪一左一右,已经顶在自己的脖子前。
被护在zhong ;yāng的是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一个穿着一身白sè狐裘的少女往左右一顾,问:“这是什么东西,挡在我前面啦?”
成王平ri在蜀地威势极盛,绝无普通的兵士敢拿枪尖对着他。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那这些士兵就死定了。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人而已。成王平时出来的时候都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穿得非常普通。看上去也就像是普通富家的公子。这些人对他不敬,但他没有必要节外生枝。只要他安然回到了他的成王别馆,他就真正做回了那个有权有势的王爷。那时找出这帮人来让他们知道轻重,是很容易的事情。于是他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一拱手说:
“这位几位军爷,得罪了。”说完拿起缰绳,要往一边退开。
这个白裘少女年纪约十五六岁,长相水灵。在这帮粗鄙的军汉之中,真是野草中的鲜花一般显眼。脸上稚气未干,但是眼神却是倨傲无比。一看就知道是在地方上骄横惯了,没见过大世面。“这位公子哥挺目中无人的啊。”她撅起了嘴来,心中老大地不高兴。其实是因为成王只用眼睛瞥了她一样,就再没看第二下。雅州虽然也算不小的城市,但毕竟地处边陲。以她的姿sè,已经算万里挑一了。但这个公子哥儿竟然只瞥了她一眼,还用的是余光!这让她心情大为不爽。
“不知这位小姐是?”
“见了我们雷家小姐还不下马?”旁边一个军士用枪尖拍了拍成王的马头——这极为不敬的动作,足以让成王怒火冲天了!但他依然隐忍不发。雷家大小姐——雅州也就一家雷姓,正是尹离chayexs。。chayexs。推荐,他亲自提拔的雅州卫指挥使雷宏!这个人武功不错。但雷家在雅州一带骄横跋扈,不把太守赵炳乾看在眼里的,早已臭名昭著。成王清楚,雷宏敢目中无人,正是自以为后台是成王!而赵炳乾的后台只不过是一个早已人老珠黄,失去了权势的太妃而已。
106 不祥邂逅
() 雷小姐恐怕就是雷宏的女儿雷敏儿。这个女孩年纪虽然不大,却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在雅州是个没人敢得罪的主儿。
她父亲一个雅州卫指挥使不过从五品的官员而已。偏偏雅州偏远边陲之地,极少达官贵人。连太守都不鸟,那么随便一个路人她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成王跳下马来,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说:“草民给雷小姐陪个不是了。”成王自小就在老父亲的教育之下锻炼自己的心xing。“丈夫之身,能伸能屈”他是清楚的。只是内心中他却在想,回去第一件事是先借着这个“大不敬”之罪拿下雷宏。几个兵哥们对他不敬事小,雷家在雅州气焰如此之盛,雅州守军五千余人,都在这个雷宏的掌握之下。万一哪天一点屁大的小事惹毛了他,以他的嚣张气焰立刻叛变了,成王丢的可就不是一时的面子,而是一座关键的城池了!
雷家排场如此之大,抄起家来,银子不会少。刚刚还在烦躁的军费,也可以添上一大笔了。至于这个小女孩儿,毕竟还有点姿sè。先下到牢里,磨磨她的锐气。然后放到王府里来,该怎么办了,就怎么办了!
雷敏儿却两眼望着天,将嘴一嘟,然后对左右的军士说:“先放下来,让本小姐看看仔细。”成王还没明白“放下来”是什么意思,两个士兵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的膝盖后边一踹。他两膝顿时一屈。他本能地想要反抗,当转念一想又收了手。他自幼习武练剑,对修仙之人的炼气法门也略有所知。虽然不到结丹的境界,但也远高过这帮士兵。但如果这帮士兵刀枪一齐招呼上来,对方有数十人之多。刀剑毕竟无眼,他千金之体要是在这里受伤,那就吃亏大了!在彻底将雷家抄个干净之前,先能忍就忍!成王双膝一着地,立刻感觉到两只手被身后两个壮汉紧紧地扼在了身后。
“雷小姐,你我萍水相逢,何必如此?人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还是多留点余地的好。”成王已经近乎谆谆劝诱了。他怀里就揣着他的王印。但他也明白就算亮出来,这些军士也不认识。眼前这个雷敏儿年纪太小,也未必认识。他如果亮出身份,万一这帮军人把他当疯子给宰了,他可就亏大了。能和平过关就和平过关。不到最后一刻,就没有必要把身份亮出来。
“哈哈!”雷敏儿一听成王的劝诱,反而大小了起来,“本小姐看你长得眉清目秀,还想和你玩玩,你却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本小姐也不和你计较了。”说完呢对左右说:“你们不要为难了公子。打个四十军棍,让他屁股开花,然后就可以放他走吧!本小姐没空陪他玩了。”说完将马一拍,带着几个人往前去了。
四十军棍!
成王可不是没见过军棍。当然,他没挨过是真的。他十几岁时就跟着老成王攻打南蛮,老成王军纪极严。军队里打军棍比地方上的“板子”实得多。那些“军棍”都是铁棍。他亲眼看到那些强壮无比的军汉,被军棍打得皮开肉绽。一般的小错罚上十棍已经算狠了。二十军棍人就废了,不可能再爬得起来。四十军棍就不是屁股开花,而是下半身已经成肉酱了。
成王一棍也不能挨。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王道!能受胯下之辱是英雄,那也是有限度的。限度就是不能让身体受到任何伤害!千金之体受伤,那是比任何尊严都更大的损失!
他身后一个军汉已经抽出插在军靴上的铁棒来。正是他见过的那种蜀军中用来行刑的黑sè熟铁棒。只有两根手指粗细,拿在手里像短鞭一般,相当称手。另一头却是密布着三菱形的短突起。打在身上足以皮开肉绽。成王暗自运起体内真气,往被制住的一双胳膊上一发。顿时两个制住他的士兵只觉得他一双胳膊有如铁铸。他将双臂猛然往外一甩,竟然将两个壮汉甩到了几步之外。成王立刻纵身跃起,腾空一记猛踹将面前马上一个军汉踹飞,自己上了马,将双腿一夹,就要逃命。
偏偏此时一个瘦小如猴的士兵穿着一身铠甲,像青蛙一样忽然双腿一弹,已经蹦到了成王的面前,他手中没有兵器,双掌齐出。一掌拍向马头,另一掌却是直奔成王的胸口而来。成王不得已出手接了一掌。只听噗噗一连两声闷响,这批马浑身一颤,头竟然冒起烟来,已然毙命,身体往下一瘫。成王与他双掌一接,顿时大吃一惊。这掌猛烈无比,简直是排山倒海。掌风炽热,一触犹如碰到一块炙热的木炭,一入体如一团烈火,烧得浑身血热得都要沸腾。区区一个雅州卫的士兵,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功夫?成王心中虽惊,却没有乱了方寸。立时运起自小修习的白眉派凌风轻功,使出借力的法门,借着对方这一掌的大力,往后方一纵。顿时身体已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直接越过了路边一堵一人多高的土墙。
正是与此同时,几支利箭破空而来。但成王的身形飘然而过,墙下一群人都没有看清是否shè中了。
这瘦小的怪人双掌齐出,本来以为将对方击毙不在话下。没想到反而将自身力道为对方所用,趁机逃脱。他不免恼怒。但他轻功绝佳。身形一飘已经到了墙头。往前一望,心中不禁一寒。这下麻烦了!原来这墙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集市。是中土人和吐蕃人的马队路过雅州,互相贸易的地方。搭建着无数乱七八糟的棚户,人群拥挤不堪。又有无数的中土人、吐蕃人、鞑靼人混杂居住。他将手一挥,扯着一个尖锐的怪嗓叫了起来:“快去号令全军,关了城门,全城搜捕!把这片儿围住,不能放走一只苍蝇!”
***
成王翻身过了围墙,直接坠入了一片菜市中。他也不管踩坏了几个菜摊,直接拨开眼前数不清的人头,撒腿就奔。往更杂更乱的地方狂奔而去。身后一个轻功极高的高手,已经轻轻地越过那土墙,提足携气在几个窝棚的顶端轻轻跑来,不时放眼四望,搜寻他在人群中的位置。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也带着钢刀,攀援越过了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