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拔它出来,勉强的递给蔡灵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漩涡来自石壁的底部,由于溶洞的下沉,使它与石壁之间露出了一个三十多公分的间隙,大量的地下水裹挟着怪鱼极速朝间隙里灌。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吸入了间隙里。巴尔扎机灵,及时收腹调整姿势,幸好没有卡在那里,否则他直接活活淹死。
石壁底部大概有两米的厚度,中间一半的地方不是石头,而是生锈的生铁栏杆,手指头宽的栏杆里,伸出大量血色的舌头,刮舔着我们身上。
“这是个水牢?”我心中一惊,原来我之前并没有把手穿过石壁,这些舌头不是在石壁后面,而是被关在了里面!
突然,一张脸盆大的巨脸出现在铁牢里,奇丑无比,乌黑的长头发如水草般飘荡,嘴巴裂开后把整张脸一分为二,大量的舌头都是从其嘴里吐出来。
我瞳孔一缩,立刻发现这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犹如人脸的肉球,没有四肢,只有头发、嘴巴和殷红的长舌。
蔡灵臣从我手上放开,去狠戳抓她的那只血手。我和巴尔扎强忍着恶心,把那些满是倒刺的舌头一股股的拨开,手上都是滑滑的粘液。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中憋气的时间永远比陆地上要难熬的多。就在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漩涡的吸力开始减弱,间隙开始逐渐收缩。“快点!”我刚脱离石壁底部,真想朝巴尔扎大喊,看他一脸惨白,本就水性不好,现在更是把嘴张的老大,地下水往他大嘴灌进去,连气泡都不出,活脱脱溺水的前兆。
我强拉着他笨重的身体,使命往前拽。蔡灵臣摆脱了那只不知来历的血手,也过来帮忙,我们两个用腿顶住石壁借着反作用力硬是把巴尔扎脱出底部。长长的舌头缠着他的大腿。
“弄死你丫的!”接过蔡灵臣的匕首,趁着吸力减弱,连忙游过去一挥,斩断一条血舌。其他长舌一下子受了刺激,倒刺居然一根根竖了起来,舌头犹如河豚般膨胀起来,像是一根根狼牙棒,朝我挥来。
我早就憋不住气了,哪里还有力气和它纠缠。把巴尔扎护在身后,极速后退,蔡灵臣托着他慢慢往上面升。
长舌穷追不舍,一直伸出石壁水牢两米的距离。就在这时,溶洞终于上提把石壁的缝隙拦断,长舌被死死卡住,瞬间断成了十多节。我们在水中清晰的听到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我顾不得那只肉球怪物是死是活,存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用完。就在我吃了好几口水后,终于露出了水面。
“呼呼呼……噗……”我不住的喘气,发现蔡灵臣早一步露出了水面,她拉着我们,示意我们先找地方游过去。
四周漆黑一片,手电筒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在蔡灵臣的带路下,我们很快找到了一个台阶,台阶一直从高处延伸到水底。我和蔡灵臣一左一右扛着溺水昏过去的巴尔扎,摸着黑小心的走到台阶之上,为了防止滑到,把重心压的很低。在一处青石铺就的道路上休息了下来。
“这是哪里?”我茫然四顾,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下意识的伸出手四下摸了摸,咦,什么东西,这个手感?软软的,弹性……
该不会是蔡灵臣的……
“啊!误会!”我连忙反应过来,大声惊呼:“啊,不小心摸到巴尔扎的肥脸了。”见蔡灵臣没有反应,我不禁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机智改口的快,这下再也不敢乱伸手了。
听到蔡灵臣打开背包的声音,一通摸索后,道:“燃烧弹都泡坏了,火柴也费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有光的幻想,立即查看巴尔扎的情况。
啪!
“喂,醒醒!”
啪!啪啪!
“你这样不行,哪有救人扇耳光的!按他肚子和胸部,把水压出来,再给他做心脏按压。”蔡灵臣镇定的说道:“要是可以,再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照着蔡灵臣的指示,飞快的给巴尔扎做着救助。“最好给我赶紧醒来,否则小爷我的初吻就给了你这王八了。”想到这,下手按压的更狠了。
噗~
一口浑水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脸。而后,一条条的怪鱼也跟着逃出他大嘴。
“咳咳咳……咳咳咳……”巴尔扎不停的咳嗽,气喘不过来:“还以为死定了……呼呼……咳咳,老子见到阎王爷了,他说我作恶多端……派小鬼扇我耳瓜子……疼死我了。”
蔡灵臣嘻嘻的笑了。
我骂道:“你丫的到底刚才有没有晕过去啊,装的吧。”
这时,蔡灵臣突然扇了我一耳光,我当场就懵了。“你这死色鬼,刚才摸了我没吭声,现在胆子大了啊,手还不给我拿开!”蔡灵臣劈头盖脸的骂道。
我茫然不知所措,慢慢的伸起双手,哦,对了,她看不见,连忙戳了戳她胸,道:“在这呢……”
蔡灵臣一惊:“不是你的,那是……”
“好你的巴尔扎,感吃臣臣的豆腐,看我不宰了你!”我大怒,巴尔扎咳嗽着回道:“东子,你这傻逼,老子还被人一直摸着屁股呢,和谁说理去,难道不是你们干的?”
咦,不是巴尔扎,那偷摸蔡灵臣和巴尔扎的会是谁?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不止我们三人,还有其他人存在!
就在这时,胳膊一凉,一只手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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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纸人
我浑身触电一般,二话不说朝那只手一摸,凉凉的,有点滑腻。难道是之前抓蔡灵臣脚踝的那只血手?
“谁?”我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忽然那只手泥鳅一样从我手心滑了出去,我连忙摸出去,被它逃了。
“没抓到。”
“我的也是,被它逃了。”
我的心往下沉,这不是办法,在这漆黑的环境中遇到不明身份的脏东西,敌明我暗,极度危险。我们得及早想点办法才行。
巴尔扎稍微缓过了气,咳嗽着支起身子,握住没有子弹的冲锋枪,挥了几下当棒子用,朝黑暗深处威胁道:“咳咳,感摸老子屁股,你最好是一只漂亮的女鬼或者狐仙,否则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没和他扯皮,巴尔扎是胆大心细的人,只不过嘴上不肯认输罢了,简称嘴贱。安全起见,我们三人背靠背,相互挨在一起照应着。四周死寂一片,唯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清晰的传入各自耳中,反而把黑暗烘托的更加静谧。我们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黑暗中究竟隐藏着什么,这种感觉和瞎子没有任何区别,对未知的恐惧让我很不适应。我们开始怀念老太监在的时候,这种环境只有他如鱼得水。
过了一会儿,再没有碰到血手,我提议咱们朝前走,不能一直停留原地被动防守。蔡灵臣和巴尔扎果断同意,旋即由我开道沿着青石道路往前挪步,他们两个依靠在我两边,黑暗中我们靠各自的血肉和体温提供着安全感。
“你们说刚才抓我的一只,蔡灵臣一只,东子的一只,有三只手。如果是粽子,至少有两头,大家点子放亮点,有的打了。”巴尔扎说着。
“呵呵,你忘了那些蜈蚣怪物了?这个地方奇特的怪物特别多,如果是徐福的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我边走边说,心想徐福是方士,该不会是自己炼制的怪物吧。
就在说话的功夫,前方大概十多米的距离,幽幽的亮起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黄灿灿的火光。
我眼睛一眯,突兀的火光孤零零的飘荡在黑暗中,没有照亮任何的东西,除了黑暗以外。
“鬼火!”我把小心脏提到嗓子眼,鬼火正好处在正前方,我慢慢的朝它走过去。然而,我们很快发现了异样,不管如何靠近,这个鬼火始终保持离我们一样的距离。仿佛它在和我们一起移动。
“真邪门。”我不禁骂道。
蔡灵臣忽然开口:“我们好像不是在走直线。”
“不可能,我……”我刚反驳,巴尔扎呸了口唾沫,突然把我们唯一的匕首朝鬼火直直的飞了出去。
巴尔扎枪法可以,投掷水平要多臭有多臭,匕首压根没有打到鬼火,黑暗中看不到飞了哪去,只听哐当一声大响,似乎打在了一面锣鼓上,接着声音此起彼伏。这突如其来的大响猛的出现在死寂的黑暗中,吓得我们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我眉头一皱,这到底怎么回事?
巴尔扎再也不敢乱扔东西,我们继续朝着鬼火走动。
大概过了五分钟,鬼火微微一颤,而后两个、三个、四个……数十个鬼火赫然同时出现在我们眼前,犹如一堵墙。
来不及惊讶,火光越来越大,渐渐的,漆黑的黑暗越照越亮,我们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纸人!”我瞳孔剧烈一缩,失声叫了起来。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排大大小小的纸人,有男有女,有童男童女,也有耄耋老头,而火光就从它们的肚子里透射出来。
纸人边上放着一个架子,挂了一套整齐的编钟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类似乐器的青铜器。几个纸人站在边上,似乎在模仿乐师。听蔡灵臣轻声说边上还有一些青铜物件,爵、铜禁、鼎等。要是没有突兀的纸人,像是一套正规而隆重的陪葬品。
“人纸灯笼。”蔡灵臣脸色不好看,这些纸人被扎的很精致,像是乡下给死人扎的那种,脸上浓妆艳抹,白里透着殷红,鬼气森森的,看久了心里直发毛。更加邪气的是纸人的眼珠子被笔触点缀的栩栩如生,和活的一样。
忽然巴尔扎惊慌的叫了出来:“快看我们背后!”
我们回过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走过来的青石道路,原来是一条宽不过一米的平桥,桥面七扭八歪,走着夸张的蛇形,而桥下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铁刺,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一身的透明窟窿。
我后背一下子就湿了,脚底板凉气直往头顶冒:“好险,差点就去地府报道了。”
蔡灵臣也是后怕,胸口上下起伏:“那个鬼火,是在不停的变向,给我们引路?”
“那之前抓我们的手该不会也是它们?”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真是见了鬼了,还是遇到了好心的鬼?
就在这时,面无表情的一排纸人,忽然齐齐变成笑的表情,我们大惊失色,急退数步。
纸人凭空对你灿笑,维持着这渗人表情很久。我们大着胆子走上前去,突然我看到其中一个纸人的手上滴答落着水滴,蔡灵臣脸色大变,纸人的手臂上有好几处被利刃划破的痕迹。
我手指头触碰了一下纸人的脸,很滑,是涂了蜡。猛然间,那个纸人机械的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艹,活的!”我心一慌,差点吸不上气。
纸人笑的裂开了纸糊的嘴,从嘴里渗出大量的鲜血,肚子里的鬼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