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不屑地撇嘴。现在我们都是王爷的屋里人,梅香拜把子,一样的奴才了。
“怎么办,大不了还有一死呢!”心里想着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平姑娘,也见不到板儿和青儿了,巧姐儿悲从心中起,放声大哭起来。
忽听到一声低喝:“停车!”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
“王爷,离姜阳驿不到一里地了。”赶车的汉子禀报道。
巧姐儿探头去看,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叔用马鞭子指着车子问道:“怎么回事儿?”
两个妇人急忙下车去,宋妈妈抢着禀报道:“回王爷,那小姑娘不愿。。。。。。闹着要见王爷,求王爷放她回家呢。”
吴妈也不甘示弱,急忙上前一步补充,压低声音道:“王爷,听她们说话,那姑娘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听说被卖到王府服侍王爷,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竟然说,王爷若肯放她回家,她爹爹肯定会重重感谢王爷的。。。。。。”
“哦?”藩王冷哼一声,心里暗道,别是哪家王府被仇家报复,自己给牵扯进去了,见那小姑娘正怯怯地看着自己,就命令道:“下来说话!”
巧姐儿听说外边的络腮胡子就是王爷,觉得那模样有些凶狠,心里有些发怵,硬着头皮从马车上爬下来,也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王爷,规规矩矩的跪拜道:“小女子给王爷请安!”
“奴婢蝶儿给王爷磕头了!”蝶儿也跟着下来,恭恭敬敬的跪拜。
“你叫巧姐儿?”王爷问道。
“小女子姓贾,名巧,荣国公曾孙女,因王仁问我父亲借银子赌博,被父亲拒绝,所以怀恨在心,把小女子骗出来卖给王爷,不知道王爷损失了多少银子,小女子父亲定会如数偿还的。”
巧姐儿不愧为王熙凤的女儿,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觉得这王爷长得吓人,可也壮着胆子,请求王爷放了自己。
“原来是荣国公的后人,果然不同凡俗。”藩王放下心来,贾府的事情他自然听说过,已经失去圣宠,不足为虑。
“起来说话。”王爷和蔼的问道,目光变得温和起来,他不过是外路的藩王,若是荣国公盛宠之时,他是受不起这姑娘如此大礼的。“听说你娘亲已经过世?”
“是的,王爷。”巧姐儿心里想着,或许,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王爷,或答应自己请求的。
“你爹爹准备续弦?”王爷又问道。
巧姐儿愣了一下,这个他也知道?巧姐儿如实回答:“爹爹准备把平儿姑娘扶正,那是我爹的屋里人。”
“看来你舅舅并未说谎话,他是担心你被后娘欺负,这才急着给你找个好人家。”
“不是的,王爷,平姑娘对我很好,我也准备拿她当亲娘看。。。。。。”
王爷打断巧姐儿的话,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是她还没有当上太太,等她当了太太,有了自己的骨肉,你的日子就难过了。怎么,不愿意服侍本王?”
“王爷,我没做过丫鬟,不会服侍人的,求王爷放了我,我家很多丫鬟,我让父亲送两个给王爷好不好?”巧姐儿傻乎乎的回答道。
“哈哈哈。。。。。。”藩王大笑起来,对巧姐儿道:“不碍事儿,你不会服侍王爷,就让本王服侍你好了。。。。。。”
“那怎么可以。。。。。。”突然觉得王爷说的不是好话,巧姐儿怒道:“王爷,你如此大的年纪,胡子都有了,说话老没正经,谁稀罕你服侍?”
“嫌我老?哼!”王爷冷哼一声,命令两个妇人道:“马上就到驿站了,让她们继续睡觉,别给本王惹麻烦。”
巧姐儿听出王爷的不善,转身就跑,却被两个妇人追上来抓住。
想着被带上车去,就再也逃不掉了,就要给这个粗暴的大胡子男人做侍妾,情急之下,巧姐儿拼命挣扎起来,对两个妇人又踢又咬。
当着王爷的面,两个妇人又不敢对巧姐儿下重手,竟然被她挣脱,跑到悬崖边站住,威胁两个妇人到:“你们别过来,若再走近一步,我就跳下去!”
蝶儿吓得大叫:“巧姑娘别想不开,你可别跳下去呀,我求王爷放了你。王爷,求你开恩放了我们姑娘,我和你去,我愿意服侍王爷。。。。。。”
“巧儿姑娘,本王实话告诉你,眼看天就黑定了,这荒郊野岭说不定会有野狼出没,本王由你选择,要么上马车做我的妾室,本王自会好好待你,要么你自己回去,生死有命,若是葬身狼腹可就怨不得本王。”
“我不上车,我宁愿被狼吃掉,也绝不随你去!”巧姐儿厌恶的瞪着他,和我祖父的年纪都差不多了,还。。。。。。不要脸!
“巧儿姑娘,本王再给你一条生路,此去驿站不到一里地,若是你害怕了,就来找本王,本王会在前边驿站等候姑娘的。”
虽然有些恼怒,可是,他也不想落下逼迫小姑娘跳崖自杀的罪名,藩王搁下话,又冷冷的下命令道:“由着她去,启程。”
蝶儿姑娘急了,忙劝巧姐儿道:“姑娘,别任性了,若是遇到狼可怎么办?”
巧姐儿犹豫了一下,又一想,分明是这大胡子吓唬人的,走了一路哪里看到狼呀什么的。
执拗的站在悬崖边,却又有些害怕,不由乞求蝶儿道:“蝶儿姑娘,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告诉爹爹,打赏你好多银子,再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王爷心里暗笑,这小姑娘,看样子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服输跟上来的。
伸手把蝶儿打横抱上车去,命令那两妇人道:“吴家的、宋三家的,上车,走!”(未完待续)
第238章 轻信三叔 巧儿遭难
巧姐儿许久没见到青儿了,心里想她得慌,自然就应了,瞒着丰儿,穿着贾环的衣服打扮成小子模样,出了角门就上马车,看到王仁也在车上,还没来得及问话呢,王仁就取出单聘仁给他的麻药来,捂在她嘴上,不一会儿就迷晕过去,贾环这才发现,那小丫头早中了王仁的手脚,看似靠在车角落里,实则也早就迷翻了。
“王仁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不行,被老爷知道是要打死我的!”贾环惊叫道。
“嘘!你再嚷嚷,可就真被人知道了!”王仁一把捂住贾环的嘴巴,又是威胁又是诱惑的开导他道:“不这样她们若是不理解我们的好意,闹腾起来,此事岂不是败露了,那时姨老爷就算不打死你,官府也比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既然已经做了,就别再后悔,后悔也已经晚了,巧姐儿若是告诉你琏二哥,说你欺骗她,给她下药,你有几张嘴说得清楚呢?以贾琏的脾性,他还不要你的小命?好了,别担心,横竖有我呢,你就等着拿银子就好。”
贾环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别被人知道,心里害怕得要死,哪里还有半点主意,只好跟着王仁一条道儿走到黑。
却说王府里四下里寻找王仁,却没想到他会去贾府,可也是,按照常理儿,就算王仁去了贾府,奴才们也会告诉他王子腾去了的消息,只是,却没有人想到,贾府的奴才们谁会知道他父亲病故他竟然不晓得呢?
他和贾环两人并没有去单聘仁家,而是径直去了忠顺王爷府上,打听得藩王住在城北驿站,于是,赶在天黑前把人送到驿站,那藩王家的妇人看到两个小姑娘的情形,就知道是拐骗来的,不敢自作主张,就去禀报藩王,听说有人把女孩子迷晕了送来,藩王大怒,这不是明摆着要让败坏自己的名誉吗。
怒气冲冲的出来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胆,巧的是王仁和贾环两个人憋了一路的尿,刚好内急去小解,王爷就掀开车门帘子看了一眼,那个大些女孩子也还罢了,刚到金钗之年的女孩子眉若染黛,粉嘟嘟的一张小瓜子脸儿,小嘴儿红得就像樱桃一样,看得藩王心猿意马,哪里还记得做人的原则和国家法度。
王仁和贾环小解出来,被人带去见藩王,王爷厉声喝斥道:“大胆狂徒,天子脚下尔等就敢无视国法,胡作非为!左右把这两个拐卖妇女的狂徒给我绑起来,送金陵府查办!”
王仁一听坏菜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王爷息怒,原是单聘仁有意做媒,说了许多王爷的好处,我才把自己的外甥女儿送来,那个大点的是她的丫头,因有几分姿色,也一并送来,好随侍外甥女儿左右,王爷若喜欢,也一并收为屋里人,我外甥女儿也不至于太孤单。”
王爷本欲问清楚有没有外人知道他们的作为,打算把他二人悄悄儿给解决了,这会儿一听是单聘仁介绍来的,倒不好对他们下杀手。
听王仁说自己是小姑娘的亲娘舅,若真是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买卖小妾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大了不起的,就按先说的,花几两银子完事儿。
“你真是小姑娘的娘舅?请问贵姓?”王爷的语气变得客气了一些。
“在下王二,在京城做点小买卖,外甥女儿名叫巧姐儿,这是她的生辰八字。”王仁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报出自己的真实家门,觉得辱没祖宗,因此上撒了谎,陪笑道:“在下怎么敢欺骗王爷?是真是假,王爷把巧姐儿弄醒一问就知道了。实在是她娘因病去世,他爹要娶后母,我担心外甥女儿受虐待,这才急着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免得将来在家里受委屈。”
…贾环早吓得魂都没了,好在刚去尿过一泡,否则,早吓得尿裤子了,这会儿跪在地上只是瑟瑟的发抖,由了王仁瞎掰,哪里说得出半个字来。
“既然是做娘舅的好意,就该好好儿给姑娘解释清楚,为嘛要这样对待她?”王爷想着那小姑娘的娇弱样子,心里不由软得一塌糊涂。
“姑娘太小,七月初七才刚满十二岁,哪里明白事理?只是哭闹不愿远嫁,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王仁说着,竟然抹起眼泪来,哽咽着说道:“实话不怕王爷笑话,我这外甥女儿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知书达理,并非一般的女孩子可比,若非在下生意亏了本钱,没钱养家,我早接到自己家里养着,也不会让外甥女儿远嫁……”
“我看你们的衣饰就不像是穷家小户的公子,果然是家里突然遇到困难,你身边的公子是谁?他不像是你的家奴呢。”王爷指着贾环问道。
“回王爷,这是我表弟环儿,舍不得巧姐儿远嫁,正伤心呢,所以,多有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他这一说,贾环的眼泪还真就扑簌簌的落了一地,他一则是恐惧,二则是觉得对不起巧姐儿,三则也是想起远嫁的姐姐探春,所以,撑不住伤心起来。
贾环不过才十五岁的孩子,自然不像是奸诈之徒,他伤心又是情真意切,那藩王自然是不在怀疑他们的话,又问了丫鬟的名字,说是叫蝶儿,巧的是和王爷死去的二房夫人一样的名字,王爷越发信了这就是缘分,于是,吩咐准备晚宴,招待了王仁和贾环一顿,也没有惊醒巧姐儿她们两个女孩子,由着她们睡去。
由于城门已经关闭了,王仁和贾环就放开怀大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