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准备追他,等他喜欢上你了,帮你把大路过了,你就把他给甩了?”
陶醉打了个响指:“宾果!”
“……你确定是他喜欢上你,而不是你喜欢上他?”
陶醉连连摇头,“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夏舟舟若有所思地说:“女的开始在意一个男人,最后都会演变成喜欢。”
最后她状似颇有经验的总结:“所谓冤家路窄,所谓欢喜冤家,其实都是打是情骂是爱。”
“……”陶醉大囧,气恼地想争辩,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词穷到无力反驳,最后无非是虚张声势地提高声音,大声叫嚣,“夏舟舟!!!我都说了我不会喜欢他了!!!”
夏舟舟女神般地神秘一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你妹啊!!!
等着吧,老娘一定会让段玖这小男人跪倒在我的牛仔裤下的!!!
——
陶醉在阴霾中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他一定会被她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彻底喜欢上她!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坚定的意志,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好不好!
这样一想,这件事当然就是值得的啊!
她刚做出这个决定,老天就好像猜到了她的答案似的,伴随着一道亮煞天幕的闪电,倾盆大雨直直倾倒而下,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隆——”雷鸣的架势像是要把这天和地炸开,陶醉吓得从栏杆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到一棵大树的底下。
不过几步路就将她的肩膀淋得湿透,最外层的刘海沾满了晶莹的水滴,正从她的发梢滑落,很快浸湿。
雨势越来越大,树荫完全抵不过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枝丫被雨滴重重地压下,又重重地砸在陶醉的身上。
陶醉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庞,眼睛都快睁不开,她眯着眼透过指缝看过去——
雨幕中,那个人已不在原地,消失不见。
忽然有一双手拉住她,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刚涌上来的不知名的情愫,“哎哟,姑娘,我真是服了你了!雨下得这么大还不走?”
陶醉觉得有点冷,抱紧双臂裹住自己,然后咧开嘴笑着摇了摇头,大声地说:“叔,我不走!”雨滴疯狂地打在地上,声势浩大,陶醉说的很用力,像是宣誓,像是让自己更为坚定。
老大爷边叹气边摇了摇头,“过来过来,我那儿有大伞!”
陶醉跟着老大爷过去时,发现段玖正在雨伞下穿雨衣,他的脸上也是沾满了雨水,有几滴雨正沿着他高挺的鼻子一路往下。
他正弯腰收拾着裤腿,很快就直起了身来,他的视线在陶醉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微微蹙眉,但稍纵即逝,很快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整理雨衣。
陶醉的视线渐渐清晰,情不自禁地瞄了好几眼段玖。
上天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啊,凭什么有些人有了一副好皮囊,偏偏还是个衣服架子,就连穿着雨衣也一点都不显得难看,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潮流……
真讨厌啊!
段玖穿好雨衣,边从大伞底下冲了出去,又回到了他坚守的岗位上。
陶醉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看着不远处坚毅的身影,心底缓缓地冒出了某种不知名的感觉。
胸口有点儿闷闷的,兴致就像个被人用针戳了一下的气球,憋了,怎么都提不起来。
幸好天色阴沉,幸好正在下大雨,幸好她被淋成了落汤鸡,所以无论她的心情怎么低落,别人都只会以为她是受天气影响而已。
感谢老天。
她尽力地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这场大雨下了一个下午还未停,并且也没有要停的架势。
陶醉眺望着天空和直至落下的雨,纠结地皱起了脸。
她要怎么回家?
凉风夹杂着飘雨飘进雨伞下,尽管躲着,但陶醉还是不能避免地被那些不按规则来的雨淋到。
湿透的衣服沾着她的皮肤,越来越凉,陶醉觉得有点冷,不禁牙齿都打了个颤。
老大爷问了她一句:“冷啊?”
她笑了笑,“不冷。”
老大爷下班的时候看着架着的雨伞有些犹豫,问她:“姑娘,你还不走啊?”
陶醉又笑了笑,摇了摇头,“叔,我再等会儿,您先走!”
老大爷抬头望了望伞,“这伞……”
“我会收的,您放心吧!”陶醉拍了拍胸脯。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段玖下班的时候经过了陶醉的面前,他微微瞥了一眼陶醉,陶醉转了转眼珠子,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下班啦?”
感动不?有没有想要痛哭流涕?
哪知段玖冷眼看了她一眼,“今天还要跟的话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是侦察兵出身,如果你觉得你跟得住我,尽管跟,我不介意。”
说罢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陶醉小声地切了一下,暗自腹诽:说的我多想跟你似的……我还就跟着你了!
三十秒后,陶醉在雨伞底下冲了出去,边叫着段玖边追上去。
她挡在段玖面前,在雨中张开双臂,眯着眼任由雨滴拍打在她的身上。
段玖深深皱起了眉。
陶醉清咳了两声,抬起下巴,“那什么……我伞不会收,你帮个忙吧!”说着大约是觉得丢脸,她别过了头。
段玖在原地杵了几秒,陶醉听到他似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又或许是哼了一声,她没看见,不能确定。
她再转头看他时,他的人影已经走远。他正往回走,陶醉连忙跟上。
段玖收了伞,陶醉抿着嘴,看上去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段玖却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后,连一句“再见”都不说就走了。
——
陶醉仍是拦了辆出租车示意司机师傅跟在段玖的那辆黑色大众后,但段玖说的没错,他很快就把她甩开了。不过几个红灯,那辆低调的大众suv便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司机师傅抱歉地跟她说:“小姐啊,不好意思啊,我找不到那辆车了……”
陶醉郁闷极了,却也没有办法,只得让司机师傅送她回家。
第6章 (六)陶醉生病啦…
chapter 06
陶醉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唰唰往上涨,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也挑的飞快。她幽怨地看了眼窗外的磅礴大雨,更幽怨地看了眼计价器。
最后心疼还是战胜了大雨。她让司机师傅把她放到最近的地铁站下来,她冒雨冲进了地铁站。
到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陶妈妈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好半晌才感慨地问了一句:“你又摔到水塘里去了?”
陶醉大囧,“妈,什么叫又……”
“你忘记了啊,你五岁那年为了追飞走的气球,然后就掉进水塘里去了。”
“妈……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
陶妈妈一听这话,神色就傲娇了起来,双手架在胸前,“你也知道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啊,呵呵,还是实岁,虚岁都已经二十六了!说你笨吧,都读到博士了,说你聪明吧,一点儿机灵劲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错过了女人最好的年龄,好男人都已经被挑光了啊!”
又来了……唉……
陶醉的耳朵立刻耷拉了起来,脑袋也不自在地垂了下来。
自打研一开始,关于她婚姻大事的谈话就成了只要她和老妈同时在家的充要条件,没有一次能够避免。陶醉的耳朵都快长茧了,陶醉不明白的是,对于这个话题,尽管每次谈完后都是不欢而散,她妈为什么还能每天都能够乐此不疲地提出这个话题,对她的终身大事热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当然这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说“父母也是为你好”这句话。但是陶醉常常在想,让你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是为你好吗?
对陶醉来说,答案自然是no,因此母亲大人给她介绍的相亲无一例外都被她用这种理由和借口推脱掉。
不过看样子,这次怕是推不掉了。
“陶醉,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母亲大人严肃地提醒她。
陶醉睁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欲往房间里撤,“妈,我突然忘了我还要写篇论文呢,下周二就得交给老师了!”
“你当你妈傻呢,你最近暑假,写什么论文!”
“妈,我现在是博士,不是本科那时候,现在老师随时随地都可以发邮件来吆喝你写论文的。”
“行,论文你可以写,但你别忘了!我当初不同意你读博,你拿什么来保证的?你自己说,只要同意你读博,你要么就找个男朋友好好谈恋爱,要么就好好接受我安排的相亲,这句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母亲大人看样子是真的怒了,声音越来越大,一般这个时候陶醉就会装可怜,“妈,我错了……我跟您说,最近有个小伙儿在追我,我正考验他呢,如果通过了我的考核,我就准备让他上任了,真的!”
母亲大人冷笑一声,“这理由用过了,换一个吧你!”
“对哦……好像是……等等……”陶醉转了转眼珠子,瞎捉摸了会儿,说,“啊,妈,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了,我想法子把他追到手,你就别催了行不行?”
“再编,继续编,编到我满意为止。”
陶醉撅起了嘴,举起手摩挲着,“妈,您别这样,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感情这事情哪是急就能急的来啊,这都要看缘分的。不是不爱,只是缘分未到!”
然而无论陶醉怎么求饶,陶夫人都横眉冷对,“少说废话,这周末跟我出去。”
陶醉皱起了眉,“相亲?!我不去!”
“这事情没得商量!”
在和母上大人不断斗争的四年里,陶醉总结出来一个至高无上的真理,对于供她衣食住行的“敌人”,只能智取,绝不能正面反抗,否则结果只会反其道而行。
陶醉幽怨地默不作声,母上大人生了一会儿气觉得没意思,最后抛下一句:“就这么定了!周末跟我去相亲!别想逃!”
陶醉故作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说了声“好吧”,便回了她的“猪窝”。
“猪窝”这名字是母上大人给她的房间赐名的,母上大人每次进她的房间都会忍不住发脾气,嫌弃大声呵斥她:“你这猪窝是给人住的吗?!怎么会有你这么懒的女孩子!”
陶醉一向以“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猪窝”为指导思想,坚决贯彻把自己的闺房改造成“猪窝”的治理方针,坚持“可持续发展”,成为了根正苗红的祖国小花朵。
因为刚全身都湿了,陶醉赶紧先洗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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