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G市时报报导,珠宝界大亨余若谷先生于上周三逝世。就在大家猜测一向孑然一身的余先生要如何处理这庞大的财产的时候,其贴身管家澄清余先生并非无子女,并且宣布其遗嘱要把毕生积累给他的掌上明珠余子珊。这么说,余小姐也就晋升为“富二代”,现在的“富二代”似乎被冠上了挥霍、啃老的头衔,不知道余小姐会怎样对待这样的巨额遗产……”
四个年轻人的视线还没从刚才的新闻报道中收回来,就听到敲门声。林然跑过去开门,一个是老管家,还有一个连子珊都不认识。
“余子珊小姐,你好!我是余先生的律师,这是他两年前立的遗嘱,里面详列着他的资产,现在开始,你是他全部遗产的继承人。”陌生男子在老管家的指引下把遗嘱和一些文件交到子珊手上。
“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G市了,公司等你来接管。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仲管家温和地说。
看着文件上的数据,子珊变得恍恍惚惚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仲伯,公司我委托给您全权代理,您帮我好好运营。住的房子留着,其余的几处房产变卖折现和其他的动产一起用来成立一个姬儿基金会,帮助孤儿和残障儿童。”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子珊的声音,静静的,似乎连空气都摒息凝听。
仲管家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看到子珊纯澈坚定的眼神,不愧是余总的女儿啊!他应声出去了。
很久,客厅里一片寂静。
“天呐,天呐……子珊,你疯了吗?啊……”终于,林然憋不住,很受伤地摇着子珊。
子珊这才醒悟过来,只浅浅地笑了,然后坐下来喝茶。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子珊,你知道吗?你刚才真有‘指点江山’的气派呢,忒伟大了……可是,那么多钱啊!”
子珊不清楚刚才的自己是怎样的,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体内,是另一个灵魂,她指挥着自己。
“喂,Sean,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你还爱啊?”看着同样冷静的华逸柏,杨瑞哲与他私语道。
华逸柏坚定地点点头。
“嗯,我想也是。一个在公司快要倒闭的时候还资助启智中心的家伙,你们还真是一对。”杨瑞哲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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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e to my life
拖延了几天处理父亲遗产的事,未能与建议她去的王芬兰老师同行。这一天,终究来了!子珊也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持着自己去山区支教,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应该走下去。
“怎么是你一个人?”林然气喘嘘嘘地赶到,四下寻找着。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Sean呢?”杨瑞哲道。
“他,他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了。”子珊浅浅地笑着,说心里没有失落感,那是骗人的。
“什么?”林然提高了一个音阶,“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去领奖?”
“这家伙,搞什么鬼?让我们早点过来送你,自己……”
子珊勉强地笑笑,岔开了话题:“你们的法式古城堡婚礼到底办不办啊?好向往啊!”
“办,办……当然要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办!”林然兴奋道。
记者还真不容易,刚还在某发布会现场采访,一通电话就把比试还散落天涯的他们集中到火车站。火车站的人本来就熙熙攘攘,他们的到来,令更多赶路的乘客无立锥之地。
穿过人群,记者们终于找到了子珊一群人,为了几段文字的报导争先恐后地围堵起子珊。
“听说你把所得遗产的大部分拿来建立基金会,基金会不会是幌子吧?”
“余小姐,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不是为你前段时间和华先生的绯闻埋单,想挽回你们的名声呢?”
“这段时间,社会上对‘富二代’不太认可,你是在炫富吗?”
“华先生的公司已度过危机已经步入正轨了,你们的婚期是不是快近了呢?”
……
杨瑞哲帮子珊挡着涌上来的人群,想找个出口让她逃脱,但他凭一人之力有点难。林然气不过,子珊做的这一切错了吗?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她刚准备爆发,就被子珊拉住了。
待记者们稍稍安静下来,子珊对着众记者很平静地说:“因为我有这个经济能力,所以我这样做了。因为那些孩子需要,所以我这样做了。我不曾想过社会会给我怎样的名声,我只希望大家把焦点放在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身上,而不是我。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做我的新闻可以引起更多的人关注孩子们,我愿意配合。谢谢!”
人头攒动的候车厅渐渐安静下来。这个女人,真的那么简单纯澈?她的目的仅此而已!记者三三两两地散开,也有上前要跟子珊握手的,子珊很开心跟他们握手,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以另一种方式给她支持与鼓励。子珊在人们的祝福中上了去Q市的火车。下火车之后还要乘五个小时的汽车,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甚至于待在山区里三年,但她不怕,因为有很多人在支持她!
火车未准时启动,车上难免有些躁动。广播适时地响起:“亲爱旅客朋友们,由于火车临时出现了一些故障,我们将在二十分钟内修复,让大家久等,实在不好意思。我谨代表本次列车……”广播员甜美柔和的声音多少缓和了一下气氛。子珊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还是留恋这座城市的!
陡然间,她朦朦胧胧地听到了那熟悉的名字,她抬起头,高高地悬在车厢顶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一个颁奖典礼。上台的正是——华逸柏!
子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紧张,是激动!他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奖,这是对他十几年努力最高的褒奖啊!虽然他出演了不少影视作品,演技也得到了圈内圈外人士的肯定,但是他可以低调到让评委忘记他,所以他还没有拿过如此有分量的金奖。
“感谢支持和鼓励我的朋友们,我会一如既往的!今天,站在这里,我要特别的,感谢——余子珊。是她,给我将朽的生命注入了活力!坎坷的人生并没有磨去她的真诚与善良,相反地,是她的真与善感染了我,甚至是改变了种种。”一身正装的华逸柏颇有魅力,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继续道,“感谢组委会给我的这一分钟,很重要的一分钟,谢谢!她就要离开了,我想说,I will be here and wele to my life……”
子珊的睫毛濡湿了,他是要等她的!让他等自己,自己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如子珊所愿火车启动了,她怕,她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就改变心意,开动了就好!开动了就好!
她撇过头,不再去看电视上的那个人。就在那一瞬间,子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个身影擦窗而过,他的领带扯松了,外套搭在胳膊上,额头、鼻梁都沁出了晶莹的汗珠,那个深刻的“川”字如利刃般刺到了子珊的心底。一颗颗或扁或圆的泪珠儿从眼角处蹦出,落到车窗上,溅出美丽的花朵。她拉下车窗,使劲地朝他摆摆手。
华逸柏转过脸,正好看到脑袋蹿出车窗的子珊,浓浓的笑意驱散了脸上的疲惫,他朝她摆摆手,双手做出一个爱心的形状。子珊忍着眼泪笑着,努力地点点头。他挥挥手,示意她收回脑袋。
子珊重新坐好,电视里那个直播的颁奖典礼还没有结束…… 。。
三年之后1
“老华,又不是三年都没见着面,你这么猴急干嘛!”杨瑞哲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扶着挺个大肚子的林然,不满地抱怨。
“你啊,体谅Sean一下吧!”林然娇嗔道。
“哎,欧吉桑,干嘛又这样叫我,不要把我喊老了。”华逸柏把他们安排上车,发动车。
“华叔叔,欧吉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孩嘟着小嘴,肉呼呼的小手朝着华逸柏抓去。
“小不点,别跟你爸学坏坏。来,亲叔叔一个。”
“杨乐俊,乖乖坐着,不可以影响叔叔开车。”林然叮嘱儿子。
“好,我亲叔叔一下。”话音刚落,“啵”的一声,小男孩立即端端正正地坐好。那天真的样子让三个大人忍俊不禁。
“没事,俊俊,趁现在叔叔还疼你,赶紧欺负他。马上,小姐姐要来叔叔就疼小姐姐咯!”杨瑞哲挑唆道,俨然是个调皮的老爸。
“哦吔,俊俊喜欢小姐姐。”小男孩不听挑拨,开心地拍起手。
华逸柏忍不住抽手摸摸他的小脸蛋,一抹温柔的笑容爬上嘴角。
“Sean,你愿意接受那个孩子吗?”林然认真地问。
“当然。”华逸柏脱口而出。
华逸柏见过那个小女孩的照片,穿戴着一身彝族的服饰,水灵灵的大眼睛,清丽可人。子珊告诉他,她的彝族名字是沙马&;#8226;日果&;#8226;乌各,六岁时在泥石流中失去了双亲,心理受到很大的创伤,所以不爱说话,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两年前,子珊被调到乌各所在的班级教语文。子珊了解了她的情况后,主动请求照顾小女孩,给予她更多的关心与爱护。起先,小女孩并不理睬子珊,更不愿意跟她谈心。小孩子天性是善良的,她能感悟到子珊的苦心,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那次,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雨,河水卷走了下山采购粮食必经的木桥。眼见学校储粮越来越少,老师们自觉地能不吃就不吃,子珊也是。倒不是说他们有多伟大,置身那样困难的环境,每一个人都会由衷的为孩子们考虑!靠白开水充饥的子珊熬了两天,胃还是不争气地抗议了。痛得厉害,她只能在宿舍休息。中午女孩推门进来,端进来一盒饭和一小盒炖鸡蛋,静静地看着子珊。
子珊明白她的意思,但这是学校提供给她的,这么少。她笑着说:“乌各吃吧!老师刚吃过。”
小女孩不依,直接把手上的饭盒放到子珊的床头柜上,转身转杯离开。
“乌各,陪老师一起吃好吗?”子珊忍痛起身,把发黄的米饭分为两份,笑着央求道,“老师吃不完,乌各陪老师一起吃吧!”
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坐下。
放在桌子中间的那一盒炖蛋,谁也没动。小女孩抬起头,把装蛋的饭盒推到子珊面前,坚定地看着她。
子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掀起层层涟漪,有点小痛携着被爱的温暖。她在炖蛋的饭盒上放了根筷子,用商量的语气说:“乌各吃这一半,老师吃这一半。”
女孩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眼神同样坚决的子珊,一会儿才妥协地点了点头。吃蛋的过程中,子珊注意到女孩一直在挖下面的。当上面的一层歪歪扭扭地倒到子珊这边的时候,子珊终于明白了女孩为什么会那样吃。子珊想把蛋拨回女孩那边的时候,女孩终于说话了:“那边的是老师的。”
听了这话,子珊抱着女孩哭了。
华逸柏至今还记得子珊在视频里讲这件事时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连自己眼角也是湿润的。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便知道想方设法地去关心别人,难得了!多了一个人关心子珊,让子珊开心,自己怎么会不接受呢?
“叱……”尖锐的声音刺痛了耳膜,车子兀自停了下来,再也发动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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