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我这不是又来麻烦你们了嘛!这礼你们是受得起的。”
“有什么麻烦就直说,展家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展祖望压着苏老板的肩膀,好不容易让他坐了下来,“是不是那郑仕达又在背后算计你了?”展祖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纳了闷,没听说苏家遇上什么难事了啊?难道是他收到的消息有了偏差?
“不是,是我发现了郑仕达要做的事情,可没有能力去阻止,所以又要来麻烦老哥了。”
苏老爷的这句话让展家父子心领神会了,看来苏老板也是从哪里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知道郑仕达要做而且已经着手去做的事情了。所以不是知道展家对苏家的铺子有兴趣,而上门来质问的。
展祖望装得比云翔还要好,一副不解但又愤慨得说:“郑仕达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要不是这么多年儿子们都不在身边,我势单力薄的,否则早就跟这尽在背后捅刀子的郑家拼个鱼死网破了,就是展家受点儿伤害,我也不会介怀的。”
就展祖望激愤的样子,让云翔简直开始怀疑,刚才和他一起在算计苏家那几间铺子的人是他爹,这完全是判若两人嘛!
“爹,您冷静些,我们现在也是在修生养息,云佑那边还需要我们支持啊!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不是儿子贪财……哎,算了,我们先听完苏老爷的话吧!要是能帮上手,儿子一定想想办法。”
苏老板知道展家的情况没展云翔说得那么惨,可谁又凭什么那自己兜里的钱冒险来帮一个不相干的人呢!“展老哥,您听我说,这郑仕达真不是东西……”
展家父子竖起耳朵听完后,对视了一眼,这和他们得到的消息差不离,只是在清云善堂那块,苏老爷说得更加详尽一些,其实他们在看着郑仕达迈出这一步后,就没打算继续和他纠缠下去,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绝对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就算是苏老爷不来说,他们父子也已经开始布网了。
“儿子,这玩意儿可是害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绝对不能让郑仕达污了这桐城。你快打一份电报去查查那王老板的底细,从源头上掐灭了郑仕达的阴谋!”
“爹,我这就去拟议一份电报。”云翔一脸揣揣得就想往外走。
“慢着,慢着!”这掐了源头对郑仕达可就是一笔货款上的打击,再说了,他那玩意儿都没开始买卖,这货进得又不多,能亏什么?王老板被弄了,郑仕达还能再找其他老板,这种处理方法和他想要绊倒郑家的心思那完全不是一路的。
“咋了?苏老板,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展老哥,难道你不想把郑家连根拔起?”
“想是想,可我冷静下来,觉得还不是时候。”展祖望完全没有自打嘴巴的愧疚表情,这话让苏老爷喉头一睹,一咬牙一闭眼,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往展家父子面前一推。
“只要展老哥帮老弟完成心愿,那这些都换了名从此以后就归展家了!”
展祖望和云翔看着那薄薄的方方正正的一叠,眼里很是诧异,要是他们没猜错那应该是房契地契一类得吧?
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苏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展祖望扫了一眼摊在眼前的地契,也被惊了一下。
“展老哥;这桐城里还有谁能替我报仇呢!我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就是想看郑仕达报应来的那一天嘛!可我盼了那么多年;就只看到苏家的末路,看不到郑家的衰落;我整个人都要等得麻木了,要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我真怕把所有的执念和勇气都给耗尽了!”苏老爷说话间脸上满是凄苦;就差流下两行老泪来了。“展老哥;要是您能帮我这个忙;这些我都能以最低的价转给你。”
“苏老弟,这样吧,你先等一等,我和云翔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苏老爷连地契都没有收,就起身让门口的下人带他出去转悠一圈,苏老爷也不心疼,他早晚是要结束那些个生意回乡养老的,要是展家能给他想要的承诺,就是把所有产业压低了价都卖给他们又有何不可?
“爹,你看?”云翔对苏家的地产并不感兴趣,可对苏老爷那几间遍布地域比较广的绸缎庄很心动,云翔可没有挟恩求报的愧疚感,他想弄到手得本就是苏家开始赔钱的生意,他要是开了这个口,那苏老爷指不定还心怀感恩得把这烫手送给展家。
在生意上,展祖望早就放手给了云翔,就是他默不作声的在回桐城前在上海买了几间连成街的铺面,他也没有插嘴过,如今又听过云翔对毛冷(注:就是毛线)生意的规划,他更加没有不支持的理由了。“就这几间铺子吧,其他的我们不能要。”
“这是当然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的。”苏老爷是桐城的老商人了,他一个后辈做得过份了会被那些眼红的人戳脊梁骨的。
苏老爷在得知展家以低价只买下他那几件亏得一塌糊涂的绸缎庄后,眼睛都瞪圆了,那几间铺子可是他想脱手都没找到下家的,这哪里是苏家求展家办事,明明就是展家又帮了苏家一个大忙嘛!
“展老哥,我那几间铺子可是都在赔钱的!”
“这无妨,我们买下来的用处是不能和苏老弟详说的,这些地契,你可收好了,我们明个一手交钱一手请人见证着把地契给转了。”
“这我是知道的,我不多问!但展老哥的钱开高了,那些绸缎庄的库存就不收了,都交接给展家。”苏老爷知道展大少挣钱得厉害,指不定自己那十几间散在各地的破铺子,到了展大少的手里就化腐朽为神奇了,但他一点儿也不眼红,他最大的愿望已经达成一半了,而且有了这笔钱又少了拖累,他能留在桐城多撑些日子,好好擦亮眼睛看看郑仕达的结局了。
展家和苏家的交易在宴会的前一天就办好了,这事展、苏两家都没有瞒着人,所有的交易都正大光明的,展家这么做也是先小人后君子了,云翔有十足的把握毛冷店会挣钱,要是苏家以后悔了,那好好的一桩事就不美了,现在这样一弄,清清楚楚得,到时候谁眼红都不成。
有些看得懂门道的,对展家这笔生意很是纳闷,眼睛直直地瞅着桐城里那两家摘了牌子的绸缎庄,时不时的从紧闭的店门口走过,真是奇了怪了,这就是竖起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也还是不大,出出进进的人抬着的东西也不重,一个瘦弱的汉子就能抬三个封得密密实实的大箱子,他们想要打探,可想到展家下人比蚌壳闭得还要紧得嘴巴,都灰溜溜得回家里蹲着了,暗道:算了,算了,只要它是一间店铺,那早晚都会开张的。
那些不懂门道的,无疑不是议论展大少的生意手腕高超,才刚回桐城没多久,就谈成了一桩大生意,以后指不定要干出什么大事来了。
这话听在郑仕达的耳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可他也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腾不出手来去拖展家的后腿,“几家不挣钱反而赔钱的绸缎庄,我就不相信展云翔真能翻云覆雨还在桐城里翻出一朵花来!”
金银花在一旁伺候着,眼里满是笑意,要是她估摸的没错,展家和苏家背后肯定达成了交易,这对她要脱离郑家是有好处的。
……
话说另一头,当纪天鸿得知了清云善堂的事后,急匆匆得找到了清云善堂,这想见的人没有见到,却碰上了个让他出乎意料的人,“萧清羽?清羽兄?”
“纪天鸿?天鸿兄?”在善堂里巡查了一番的萧清羽诧异得看着眼前的人,他这次到了桐城后,也找过纪天鸿,也知道他时常去曾经的慕白善堂帮忙,可两人之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差了些缘分,那么些日子来都没有碰到头。
“真的是你?”纪天鸿抬头看了眼善堂的招牌,那硕大的‘清云’两字,差点儿晃花了纪天鸿的眼。
“天鸿兄,你前些日子跑去哪里了,我满桐城都没有找到你!”
“前阵子?前阵子我遇到些麻烦,可最近你就是没听到我的名字,也该听到些我写的诗吧?”纪天鸿一想到在云菲遇到困难的时候是萧清羽陪在她的身边,这心里就止不住得酸涩,说话的口气也差了好多。
“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有好久都没有去诗社了,不过也是我以前分不清轻重,现在我算是在云菲的帮助下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纪天鸿被一件又一件云菲和萧清羽相辅相依的事打击得节节败退,顿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你是说,这间善堂的名字也是云菲点头应允的?”
萧清羽敏感的抓到了纪天鸿话语中‘云菲’二字,心里有些别扭,可一想到云菲曾经无意中露出来的纪家的身份,就没那么介怀了,再说了他曾经也看到过在展家庄子处,天鸿的‘真爱’了,“是啊,有了新的,旧的总要放下的,云菲如今也觉得清云善堂甚好。”
“咳咳咳……”纪天鸿刚养好的身子还是有些弱的,萧清羽嘴边噙着的幸福的笑容和他的话,把纪天鸿弄得几近崩溃又自惭形秽,只想转身就走。
“天鸿少爷,你怎么样了?”萧雨娟在一旁晃了好几圈了,看到纪天鸿一脸不适的样子终于找到机会凑了上去。
要说纪天鸿现在最反感什么,那就是一脸丫鬟样的人,凑到他的面前叫上一声‘天鸿少爷’,特别是还用一种含情脉脉得方式看着他的时候,纪天鸿的第一反应还是扶着墙壁干呕。
“天鸿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你别过来!停在那里,不准再靠前一步!”纪天鸿的一嗓子让善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萧雨娟的身上,这种情况,让本来没有注意这边的人,还以为萧雨娟把纪天鸿怎么了呢!难道又是一出小丫鬟向少爷献媚被拒的大戏?善堂里的人每天看着萧清羽一行人假仁假义的样子和做派都快吐了,如今来了些调剂口味的重头戏,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望了过来。
雨娟被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看得发慌,她冤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哪里不对,碍了天鸿少爷的眼了?还是有谁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我……”
“雨娟,你下去吧,我看天鸿兄今天身子怕是不舒服。”萧清羽出声给堂妹解了围。
雨娟一点儿也不感激萧清羽的解围,她瞪了一圈看她笑话的人,跺着脚就捂着脸转过了身。
“你这儿的丫鬟也太不着调了吧?做丫鬟得就要规规矩矩的,还好今天她怠慢的人是我,要是让云菲他们不舒服了,那就不好了。瞧她身上的香气,简直……哎,太过了!”纪天鸿压根从来没把眼睛放在萧雨娟的身上过,即使和她讲过话,那也仍旧没有记住对方的样貌,再加上他现在是看萧清羽的善堂一百个不顺眼,对里面的人更是不会有什么好评价。
萧清羽听了一愣,掌柜的也和他抱怨过大伯一家人好几次了,他本来没放在心上,但想在被当场质问,就有些介怀了,心里也起了疙瘩。
还没有跑远的萧雨娟被自己的心上人这么数落了一番,这心都要碎了,也不往善堂的里堂跑了,直接冲到了善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