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碧成朱--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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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完结-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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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碧拉着四姑娘正要走,忽然听到大又说五丫头,今日田庄的管事们要,吵吵嚷嚷的,你别去议事厅了。”

    阮碧心里一怔,忙应承是,母亲。”

    出了门,四姑娘诧异地说这往日里田庄的管事都是月初才来的,如今还是月底,会来呢?”

    阮碧也诧异,却是诧异四姑娘观察如此细致。她也是到议事厅里跟着大学管家才一些府里的规矩,比如说京城附近的田庄管事月初来对上月的账。阮氏在京城周围有大大小小近十来个田庄,佃户几百家,佃租是府里的主要收入。否则以大老爷一年不到二百两的俸禄,能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嘛。

    昨天二老爷出事的消息传来,今天大把各处的田庄管事召,显然是银两方面的事情。怕是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否则大也不会这么早先跟管事通气。

    到老的院子,守门的小丫鬟拦住她们,低声说,老昨晚被雨惊着了,到现在还没有起来。两人相视一眼,只好回蓼园。

    用过早饭,阮碧趴在窗前看着外头檐下一滴一滴的雨水,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之前她一直觉得把内院的关系处好就行了,如今看来还是不够。对阮氏这样的官宦世家来说,庙堂之上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一场轩然大*。如果对外头情况不了解,两眼一抹黑,走到最后极有可能是个死胡同。

    庭院深深的豢养,看不到人间疾苦。有限的几次外出,不是在马车里坐着,便是出入宫廷和高门,俱是一派繁华奢靡。外头的世界究竟如何,她是一点也不清楚。周皇朝果然国力鼎盛?百姓果然安居乐业?恐怕这只是表象,繁华下面的根系或许已经开始腐烂。

    既然扬州学子会为了荫补取士而闹学潮,那就说明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科举制度是寒门士子晋升官僚阶层的唯一手段,荫补是承袭祖先功勋而补官——也就是说,祖上当官且有功勋,家族里有一人或者数人补官。荫补的官员多了,科举录取的进士不能授官,矛盾自然就尖锐了。如果真是这样子,周皇朝早晚会乱。

    正想的出神,听到外头隐隐传来曼云的声音,在问寒星你家姑娘在做?”

    寒星这阵子经刘嬷嬷调教,很有点眼色,见是老身边的大丫鬟,连忙甜甜地说曼云好,姑娘刚刚吃过饭,估摸着这会儿正在消食。”又扬声喊了一句姑娘,曼云来了。”

    曼云开口问寒星的时候,秀芝已经听到动静迎出去了。

    一会儿,拉着曼云进来说干嘛还要亲自跑一趟,派个小丫头不就得了。”

    “那方子重要,怕她们不经心。”

    阮碧转过身,笑着问可是昨天送我的方子?”

    “是呀,老方才起来又开始咳嗽了,已经叫人去请徐大夫。只是我怕这方子还用得上,就取了。姑娘可没事了?要不要誊一份?”

    “不必了,我原本来就无大碍。方子在书案的左边第一只抽屉放着,秀芝你拿给曼云。”阮碧说着,走到曼云身边,拉着她到榻边坐下,“,祖母她可还好?”

    “没有大碍,只是有点忧思过度,昨晚在床上转来转去半宿才睡踏实。”

    阮碧见她眼圈微微青色,昨晚值班的是她。“辛苦了。”

    曼云微笑着摇摇头。

    秀芝从抽屉里取出方子,递给曼云。

    曼云站起来说我先了,改日再坐了。”

    阮碧也站了起来说我陪你一起吧,正好也看看祖母,不看一眼,心里不踏实。”

    “姑娘有心了。”

    阮碧和曼云一起走出蓼园,到老的院子,守门的小丫鬟迎上来,低声说曼云了,二在里头呢。”

    曼云怔了怔,说又来了呀?”

    小丫鬟点点头。

    曼云没再说,拉着阮碧说外头风大,咱们去屋里坐会儿。”

    阮碧点点头,揭起帘子进去,先听到几声苍老的咳嗽声从偏厅里传来,跟着又听到嘤嘤的哭泣声,应该是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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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春水绿波

    云拉着阮碧到西边暖阁的坑上坐着,咳嗽声与嘤嘤的哭泣声悉数消失。

    春晖堂的正房也是五间架构,三明两暗。正中间是厅,设着主客座椅,平时老在这里会见关系要好的女外客或小辈男性亲戚,以及逢年过节接受小辈磕头。东边一间偏厅,春夏秋多数起居用。西边一间是暖阁,临窗有个大坑,摆着小矮几,秋冬则在这里起居。

    此时天气还没有转冷,暖阁也闲置着,不过收拾的干干净净。壁纸大概也是夏天新糊过的,洁白如雪,亮堂堂的。曼云进里间端出一个果盘,搁在矮几上,说姑娘先嗑会儿瓜子吧,二估计得说很久。”

    阮碧很想二究竟在说,但是也不好意思总向曼云打探。抓过瓜子慢慢地嗑着,寻思着,如何让老更器重,甚至依赖上?想了很久不得不感叹,这是个无解题,她外有大老爷,内有大,可能器重一个将来会外嫁的孙女呢?

    忽听曼云说徐大夫来了,姑娘先坐着,我去看看。”说着,走出暖阁。

    阮碧回过神来,往窗外一看,果然见管事领着徐郎中。

    徐郎中并没有呆多久,过着一刻钟,他又提着医箧,被管事领出门去了。又过一会儿,二也走了。曼云悄步走,说姑娘,老困乏了,你去看一眼吧。”

    阮碧点点头,站起来跟着曼云到东偏厅,边走边问郎中说祖母了没?”

    曼云说说是并无大碍,忧思过度,外染风寒,将养两日就会好的。”

    走进偏厅,老躺在榻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子。她平时看着还倒是挺精神的,但是一生病,整个人就尽显苍老之色,露出外强中干的底子了。阮碧看着她,微微叹口气,也不为,还是为她。

    老一惊,陡然睁开眼睛,看到榻前站着阮碧,说五丫头,你来了?”

    阮碧单膝跪在榻边,低声说祖母病着,我心里不踏实,看一眼。”这句话她是发自肺腑,虽然不踏实的真实原因,是担心失去内宅里唯一的依靠。

    老微微感动,伸手摸摸她的头,说傻丫头,我没事,只是受凉咳嗽,又不是大事儿。地上凉,你别跪着了,起来在我旁边坐着。”

    阮碧站起来坐到榻边,内心有点惭愧,垂下双眸。

    老只当她心里难受,越发觉得这个孙女真贴心。仔细看她一会儿,便又看出一点阮兰的模样。于是回想起从前,每次生病的时候,阮兰就坐在榻前端茶送汤,吁寒问暖,有时候还会垂着头抹着眼泪。

    她生阮兰的时候,婆婆刚刚过世,她成了内宅的当家,摆脱多年看婆婆脸色的日子,可谓是扬眉吐气,因此对阮兰也份外地宠爱。自小把她带在身边教养,真正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没有想到十多年的娇养,却换来她半生的寥落。想到这里,眼泪涌了上来。

    阮碧吓一大跳,说祖母你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老摇摇头,伤感地说没有,只是想起你母亲……”情绪低落,浑然不觉已经说漏嘴了,“隔着这么远,也不她如今过着样的日子,也不将来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一个病中老人伤怀远嫁的女儿,阮碧虽然不喜欢老,也觉得悲凉,微微湿了眼眶。

    旁边站着的曼云走,拿手绢帮老拭去眼泪,责怪地看着阮碧,说姑娘,你真是的,老如今病着,你还引她伤心?若再这样子,我可要赶你走了。”

    阮碧恳切地说是我了,曼云。”

    老摆摆手说别骂她了,不关她的事,是我看着她就想到兰丫头……”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曼云哄着她说后年兰大姑娘不就可以随徐老爷回京述职吗?到时候留她多住一阵子就是了。再说徐少爷明年高中进士,进翰林院,将来办婚事,兰大姑娘是他**还不得主持?”

    老眼睛一亮,说说的是。”别有深意地看阮碧一眼。

    阮碧暗赞,怪不得老这么喜欢曼云,她果然了得,都是些没影没调的事情,经她一说,立马有鼻子有眼睛,跟真个一样。只这么几句,就把老哄了。

    这会儿,小丫鬟端来了煎好的药汤。

    曼云扶着老坐起,搁两个大引枕在她背后。

    阮碧接过汤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喝完药,曼云抽掉大引枕,老重新躺下,跟曼云说派个人去门口守着,大老爷中午放班,叫他先过我这里来。”

    曼云信口胡诌早就派人守着了,离大老爷放班还有半个时辰,你先睡吧。”

    “我睡不着,等说过话再睡。”

    “那也行。”曼云想了想说,“那让五姑娘给你念段**吧。”

    老点点头。

    阮碧取过矮几上放着的金刚经,翻开,平心静气地念起来。念到第四品妙行无住分,老已经睡踏实了。曼云打个眼色,她把**撂下,悄悄走出去,回到蓼园东厢。雨还没有停,但不再滴嗒个没完,变成雾一样的细雨。

    晚请安的时候,老当着大伙的面说五丫头,今**念的**不,比曼云还强点,以后常念给我听吧。”

    “是,祖母。”阮碧毕恭毕敬地应承,心里微吁口气。功夫没有白费,自从她老喜欢听曼云念**后,在屋里没少练习,**与别的不同,要念的不徐不慢,大气舒缓,但又不能太过冷清。

    其他几位姑娘又是诧异又是羡慕,实在想不明白,阮碧在老的心里就扶摇直上了。便是曼云有心成全阮碧,心里也是一阵失落。

    打这以后,阮碧就多一桩差事,时不时被召到春晖堂,念经给老听。好几回是晚上,念到她熟睡再。蓼园偏远,从春晖堂走要一刻多钟,阮碧想过搬到春晖堂空着的东厢房居住,彻底地进入老近身一圈,便于最快掌握的内宅动态。但这事情不能由提,也不合适现在提。

    这阵子,二老爷的事情似乎进展不顺利,老连日饭量减少,愁眉不展。

    二也瘦了一圈,最可怜的是三姑娘,不仅父亲出事,未来夫君也出事了。而且他犯下的事情是实实在在的,直接打死人,虽说是互殴,牢狱之牢怕是逃不了。自从出事后,她一直反锁在屋里,也不愿意见外人。

    一日晌午,阮碧在老跟前特意说了个笑话,老嘴角微微一咧,说五丫头,我你的好意,我是实在笑不出来。”

    阮碧最近跟她亲近许多,也比从前放开一些,大着胆子说祖母不用担心,依孙女看,监察御史所举罪名,牵强的很。扬州学子闹事,根源在于朝廷的科举制度,与二叔干系不大,便是官家也明白,所以头一回只是斥责几句。这第二回听起来倒象是无妄之灾,罪也不在二叔……”

    老说五丫头,你说的没,可是这世间的事情最怕的不是过,而是有心人的绊子。”

    正说着,大老爷匆匆进来,挥挥手说都下去吧。”

    曼云忙拉着阮碧退到旁边的小房间里。

    一会儿,听到老惊愕地说一万两?”

    然后又是大老爷的声,又急又快,声音不高,也听不清楚说了。

    微微沉默后,老高声说曼云,五丫头。”

    两人从小房间里出来,老说曼云,你派人去把大和二叫,五丫头你先吧。”

    “是。”

    阮碧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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