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碧成朱--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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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碧成朱--完结-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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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碧看她背影一眼,往东厢房走。刚抬脚,东厢房门帘挑起,秀平出来了,笑盈盈地说姑娘总算了,三老爷想请姑娘一趟。”

    阮碧心里一跳,跟秀芝说你先吧,我去秀平处,一会儿就了。”

    跟着秀平到香木小筑,只见阮弛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正在喂金鱼,没拄拐杖,看来腿快痊愈了。

    阮碧上前见礼。

    阮弛抬头看她一眼,一松手,把手里的鱼饵全撒在水里,缓缓站起来,嘴角挤出一丝冷笑,说真是好手段呀,五丫头。”

    阮碧不卑不亢地说三叔年仅二十,就成为正六品官员,大周朝没有几个。在三叔面前,我如何敢枉谈手段?”

    阮弛恶狠狠地说我都是靠实力取来了,可不象你攀附权贵。”

    “这话就可笑了,三叔你若是没有攀附上晋王,能升得这么快吗不跳字。

    “我与他有同袍之泽,共历生死。”

    “那三叔以为我与他是?”

    阮弛看她面沉若水,着实纳闷,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谈到男人,咋这么淡定呢? “不要脸。”

    阮碧微微恼怒,转身就走。

    “站住。”

    阮碧充耳不闻。

    阮弛只得快步拦在她面前,不情不愿地说他有信给你。”

    阮碧瞪着他说退还给他,下回叫他派个礼貌的人来送信。”说罢,绕过他,迳直走出院门。

    阮弛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他走进书房,把怀里的信塞进《兴平广记》里,叫来秀平,说把这本书送给五姑娘,记着,她不收,你也别了。”

    秀平不敢接书,扑通一声跪下,抽泣着说三老爷,你还是直接杀了秀平吧,那五姑娘的性情你又不是不,上回晋王这么请她,她都不肯回头,我又有办法能使她回心转意呀?”

    阮弛把书扔在她脚边,冷冷地说你要想死,也死在她那里。”说着,转身到榻上躺下,背对着她翻开书看着。

    秀平跪在地上,抽泣半天,见他背影一动不动,心里瓦凉瓦凉。当初究竟是鬼迷心窍了,非要跟着这个三老爷?大老爷虽然年龄大了,好歹比三老爷知冷知暖一点。

    再哭也没有用,秀平抽出手绢,抹抹眼泪,捡起书走到蓼园。她也是有自尊心的,被阮碧三番五次的拒绝,又羡慕她好运,心里是既怕她又厌恶她。在门口徘徊半天,咬咬牙,挤出一脸的笑容,走进东厢房,

    见到阮碧,二话不说,先跪下,高举《兴平广记》过头顶,说五姑娘,三老爷说了,若是姑娘不收这本书,让我死在姑娘这里。”

    阮碧看她眼睛通红,鬓角微乱,恻隐之心顿起。但又不愿意这么便宜阮弛,否则以后,他回回拿秀平的性命来威胁,想了想,拿起书,拉起她说你随我去见三老爷吧。”

    秀平一听,头摇得跟拨郎鼓一样。“姑娘你就当可怜可怜……秀平吧。”

    阮碧想了想,也不为难她了,说秀芝,你留秀平在这里喝杯茶吧。”说罢,她带着书,又到三老爷的院子,走进书房,直接把书摔在三老爷身上,指着他鼻子说你真是一个懦夫,出了事就把的推出来。”

    阮弛翻身坐起,冷笑着说不过是别人硬塞给我的下溅奴才。”

    阮碧气噎,说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当初你不要谁敢逼着你收。”

    阮弛拣起《兴平广记》,扔回阮碧脚边,说把信收下我就准她。”

    “想我收信,先向我道歉。”

    “休要做梦了。”

    “好。”阮碧拣起书,取出信,“向我道歉,否则我直接撕了信。”

    阮弛震惊,直直地看着她,见她眉宇间一股狠绝,这回是输定了。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我向你道歉,方才不该说你不要脸。”

    阮碧二话不说,把信塞进袖子里,往外走。

    “五丫头。”

    阮碧顿住脚,回头看着阮弛。

    “我等着,等着你飞不上高枝摔的稀巴烂的那天。”

    阮碧轻蔑一笑,说三叔,你休要做梦了。我作要去攀高枝?我只会长出翅膀。”说罢,快步走出香木小筑,随着走动,信在袖子里磨蹭着皮肤微微发痒,心里也跟着蠢蠢萌动。

    一回到屋子里,打发走秀平,又叫秀芝守好门,她迫不及待拆开信。

    谁为此祸,校廖倚摹�

    只有八个字,这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阮碧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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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他人嫁衣

    中秋节过后第三天便是太后圣寿,因为不是大寿(五十岁以上的逢十寿辰),所以操办从简。虽说从简,也是整整三日的庆典,前两日宫内设宴小庆,寿辰当日则由皇帝率百官、皇后率内外命妇朝贺。

    天未亮,大老爷就穿上朝服进宫了。稍晚,二品诰命的老和三品诰命的大穿上厚重繁琐的礼服,戴上凤冠披着霞帔,也进宫侯着。

    这日的早请安自然免了。

    用过早膳后,阮碧到四姑娘绣房里做绣活,两人都有点心神不宁。

    按照惯制,各地百姓官员贡献的寿礼早就呈上去了,礼部根据礼单清点,从中选出特别吉祥特别稀罕的奇珍异宝面呈太后赏玩。比如说四姑娘的西王母祥云图早在三天前就呈上去了,但是太后有没有见过这幅绣品,要取决于礼部官员的眼力魄力以及阮府关系打点的如何。有些寿礼,即使不,如果关系没打点好,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太后面前。

    当然,这一点,阮碧完全不担心,大老爷虽说无所作为,好歹也是礼部侍郎。所以这件西王母祥云图,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会在恰当的时机呈上去的。至于太后见到会如何,那是另一回事情了。

    “在发呆?”在画案前忙乎半天的四姑娘见阮碧拈着针出神,走,推推她。

    阮碧笑着说我在想太后见到的杰作,会是样的反应?”

    其实,四姑娘心里也正惦记着这桩事,但她心里忐忐,不敢多想,怕到时候没有,空欢喜一场。“还是别费神了吧,圣意岂是咱们能揣测的?”

    “说的也是,方才在画?”

    四姑娘拉着她往画案前走,说上回不是答应,要帮你做一件秋衫吗?如今总算得闲了,绘了几张小图,挑一下,喜欢那个式样?”

    美食华服,阮碧都喜欢,听到这话,自然雀跃,跟四姑娘到旁边的画案前站着。四姑娘总共画了四幅服饰小图,都是襦裙,款式大同小异,细节之处却各有各的曼妙,阮碧啧啧称赞,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一时挑花眼睛。

    正拿不定主意,忽然听到外面传起吧哒吧哒的脚步声,跟着寒星嚷嚷声响起姑娘,姑娘。”

    阮碧一惊,赶紧到窗边探出头,冲她招招手别大呼小叫的,吧。”寒星是她一大早就派到垂花门守着的,交待过她,听到有关宫里的事情就。

    寒星跑,额头微微汗湿。“姑娘,宫里来公公了……”

    看来正如预料,阮碧大喜地笑了起来,斜睨四姑娘一眼。却见她虽然极力假装不在意地垂眸看着小图,捏着纸的手却轻轻颤动,纸张簌簌作响。

    “……是来传二姑娘进宫的。”

    “?”阮碧不敢耳朵,笑容僵在脸上。

    四姑娘也惊愕万分,转头看着寒星。

    寒星不解地看着表情大变的阮碧,又重复了一遍是来传二姑娘进宫的,方才二姑娘已经走了。”

    阮碧扶着窗子站着,脸色发白,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一件事。

    站在她身后的四姑娘收回视线,怔怔站了一会儿,缓缓地坐下,眉间一丝怆然怨愤。

    沉吟片刻,阮碧恢复面若沉水,对寒星说你再去守着,有消息再告诉我。”

    寒星见她一脸严肃,有点吓着了,赶紧点点头走了。

    看着她跑出院门,阮碧才整理好思绪,转身看着四姑娘。

    四姑娘神情木然地拿起其中一张小图,说,六破裙讲究是飘逸之姿,比较适合两色相间。散花锦色彩浓艳,花团锦簇,还是做成曳地石榴裙吧。”

    “就依的意思。”

    四姑娘点点头,看着小图发呆一会儿,蓦然一笑,如云破月明,随即眼眶却红了。

    阮碧心生不忍,说,咱们先不着急,再等上一等。”

    四姑娘又点点头,到绣架边坐着,拈起针线。

    一直等到酉正(五点正),宫里再无来人。不过,老和大了。

    阮碧听到寒星的回报,默然片刻,银牙一咬,拉起四姑娘的手说走,,咱们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四姑娘不动,反拉着她的手,悲怆愤然地说,到如今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我只想去看看,她能毫无内疚地看着你吗不跳字。

    “便是内疚又如何,还不得认了?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咱们也逃不了干系。”

    阮碧默然片刻,松开她的手说你不去,我去。”

    四姑娘转眸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坚决,叹口气,说既然一定要见到黄河才罢休,我便陪你这一遭好了。”

    也不带丫鬟,两人一路沉默,到老的院子。

    守门的小丫鬟笑嘻嘻地说两位姑娘来的真快,老刚了,你们就来请安了。”说着,向里面传,“老,四姑娘和五姑娘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曼云的声音请两位姑娘进来吧。”

    阮碧和四姑娘进偏厅,只见老榻上坐着,已经换上家常服饰,脸色光亮,眉间一团喜气。曼云站在她的身后,地帮她按摩脖颈。老歪着脖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可真是老了,凤冠虽重,从前也没有这么痛过,今日感觉象是一座大山压着,脖子都快直不起来了。”

    曼云笑着说又跪又拜的,自然是重了。”抬头看着阮碧和四姑娘,“两位姑娘来了。”

    老冲她们招招手,笑呵呵地说四丫头、五丫头,正准备叫你们,没想到你们就了。”

    阮碧早在进门瞬间换上笑容,说我早猜到祖母有话要同我们说,所以拉着四了。”

    这句话别有深意,老自然听出来了,瞅她一眼,笑着说你果然聪明。”摆摆手,“都坐下吧。”

    阮碧和四姑娘坐下,都看站她。

    老沉吟片刻,神情自若地说四丫头,五丫头,太后看到西王母祥云图十分欢喜,留二丫头在宫里住一宿。”

    尽管阮碧早猜到了,但看到她毫无内疚、坦然自若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一团怒火燃烧,真想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四姑娘笼在袖子的手则紧握成拳。

    老又说今日,太后当着所有命妇的面,夸我们家的西王母祥云图别致精巧,这是咱们家的体面,四丫头、五丫头,你们身为阮府女儿,要以大局为重,明白吗不跳字。

    “是,祖母,孙女明白。”四姑娘柔声答应,手指甲掐着手心,钻心的痛。

    她如此识趣,老满意地颔首,又见阮碧垂眸一声不吭,心里不喜,摆摆手说我在宫里呆了一天,乏了,你们下去吧。”

    “是。”四姑娘应了一声,拉着阮碧退出去。

    刚走出角门,大满脸喜色地,四姑娘又拉着阮碧退到一侧见礼。

    看着两颗垂下的脑袋,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得意地说四丫头,五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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