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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正想拢好衣裳,却觉得左边的胸有点胀,因为她是用右边给孩子喂奶,右边空了,左边却是满的,自然觉得不舒服。不过老二已经吃饱了,当然用不着。奶妈笑道:“奶奶把奶水挤出来就好了,哥儿现下也吃不了。”正说着,冯紫英进来了,伸手要抱儿子,迎春嗔道:“他们才睡了,你别把他们吵醒。”又命奶妈将孩子抱出去,在另一间屋子里歇息。冯紫英这才见迎春衣裳半褪,白皙的柔软半遮半掩,娇艳动人。迎春见他盯着自己看,红着脸遮住,道:“刚才给孩子喂奶呢!”冯紫英上前调笑道:“孩子吃饱了,我呢?”迎春抬手要打他,冯紫英一把抱住,笑道:“我也饿了呢!”迎春突然“哎哟”了一声,推开他啐道:“抱这么紧,疼死了!”冯紫英奇道:“哪里疼,我没用力啊!”
迎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胸部,将奶妈的话小声和他说了。冯紫英笑道:“这还不容易?我帮你挤出来。”迎春双颊通红,道:“谁要你帮忙啊?去把痰盂拿过来。”冯紫英笑了笑,道:“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么害臊!”迎春拿脚踩他:“少废话,快点!”冯紫英也怕她胀的疼,拿了痰盂过来,迎春双手扶着左胸,捏了几下,似乎力道不够,只挤出了几滴,没有滴进痰盂里,反而顺着胸房往下淌。如此反复,不得要领,冯紫英在一旁看得冒火,两只柔软的小白兔在他眼前晃悠,把他的魂都勾没了,而主人还在慢悠悠地又按又压的,没完没了,血液在五脏六腑里沸腾起来,他简直要流鼻血了。迎春挤了一会儿,肿胀的感觉好了许多。
她正要拿手帕擦身体,却发现面前站着的相公已经变成一只两眼放光的大色狼。迎春忙转过身去,胡乱地擦了擦,穿好衣服才转过来。冯紫英早放了痰盂,将她逼至墙角,恶狠狠道:“我又不是色狼,你转过去干嘛?”迎春捧着他的脸,笑嘻嘻道:“你不是色狼,干嘛盯着我那里看?”冯紫英笑道:“你是我老婆,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难道你让我看别的女人去?”迎春伸手揪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敢?”冯紫英笑道:“你给我看,我就不敢了!”迎春低声啐道:“流氓!”冯紫英张嘴咬住她的耳垂,轻声笑道:“流氓可不是这样的。”迎春受不住痒,失笑道:“讨厌,这可是在我家,你别太过分啊!”
冯紫英辗转至她的肩颈啃咬,一边咬一边笑道:“咱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在哪里亲热都行。”迎春总觉在贾府这样不舒服,主动吻了吻他,笑道:“别闹了,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家,等回家了你干什么都行!”冯紫英要的就是这句话,笑道:“那回家了你什么都听我的,嗯?”迎春耳根一红,咬牙道:“好,都听你的。”冯紫英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晚饭时分,琥珀过来请迎春去贾母那边用饭,因都是女眷,冯紫英不便跟去。刚好贾政命人请他去小酌一杯,冯紫英欣然前往。原来贾政和冯唐同朝为官,因冯唐为人刚直不阿,很对他的胃口,两人因文武殊途,交情并不笃厚。因冯唐的关系,贾政对冯紫英自然另眼相看,加之冯紫英相貌俊朗,举止得体,自然更是欢喜,因今日无事,便命人请他过来一叙。一老一少,月下小酌,相谈甚欢。贾政心道:“我这个哥哥平日行事糊涂,选女婿的眼光倒不错。”
迎春和贾母及众姐妹一起用了晚饭,贾母又拉着她们说了些话,不多时王夫人和凤姐也过来请安,贾母拉着凤姐在身边坐下,笑道:“你身上不好,怎么过来了?”凤姐笑道:“老太太疼我,我虽不好,也得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沾沾老太太的福气,说不定就好了。”贾母笑骂道:“乖猴儿,偏你会说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因湘云和宝钗不在,不免有些冷清。贾母因道:“湘云这丫头最没良心,以前没出阁的时候,天天念叨着我接她过来玩,现在有了夫婿,派人去接也不过来。”凤姐笑道:“老太太这话没道理,云丫头现下是卫家的人,若是还像以前似的往这边跑,知道的人说是老太太心疼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云丫头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那卫家岂会乐意?”贾母笑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有什么可说的,三丫头也要去了,以后我身边就没几个孙女了。”王凤姐笑道:“不是还有宝玉吗?过几年他成了家,老太太还怕身边没人吗?”
众姐妹都拿眼睛瞟宝玉和黛玉两人,黛玉啐道:“好没意思,宝哥哥成家,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凤姐笑道:“宝兄弟成家,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呢?”黛玉啐道:“烂舌头的凤姐姐,他成亲,和我什么相干?”凤姐还要说话,王夫人道:“凤丫头,你少说几句,林妹妹脸皮薄。”凤姐察言观色,见王夫人脸色不大好,又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黛玉神色暗淡,又咳嗽起来,自己先告退了。迎春心道:“看来王夫人果然是不喜欢黛玉做儿媳,老太太又不表态,薛姨妈和宝钗更加指望不上,可怎么是好?”黛玉走后,宝玉没多久也出去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去了潇湘馆。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众人别了贾母各自回去。迎春想了想,决定和贾母谈谈宝玉和黛玉的事,虽然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是她在心里总觉得贾母是打心里疼爱黛玉,并且她对黛玉的疼爱绝对超过宝钗,而并非如高鹗所写,在黛玉病重、宝玉糊涂的时候做主将宝钗配给宝玉,间接害死黛玉。无论怎样,反正自己现在是冯家的人,就算贾母听了自己的话不高兴,顶多发怒一场。她若是从此不待见自己,横竖一辈子不回来罢了,与贾府一刀两断也好,就不会去关心贾府以后的悲惨遭遇,四妹妹出家,林妹妹病死,贾宝玉痴呆,薛宝钗守寡…
51、第五十回 。。。
迎春见众人都走了,贾母在炕上眯着眼睛,鸳鸯对迎春笑道:“二姑娘有事吗?”贾母微微睁开眼睛笑道:“迎丫头有事?”迎春笑道:“有一点小事,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老祖宗若是不困,我就和您说说。”贾母点头道:“别太久就是了。”迎春便命鸳鸯等先出去,自己悄悄和贾母说。贾母见她神神秘秘的,失笑道:“你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迎春笑道:“有些话,我还是私下和您说好,别人听见就没意思了。”
贾母歪头看着她,不知她要说出什么话来。迎春鼓起勇气,慢慢道:“老祖宗,宝兄弟一日比一日大了,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老祖宗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贾母大吃一惊,不知迎春为何突然关心起宝玉的亲事,不过,贾母这些日子也是在寻思这件事,最近她身体也没有以前硬朗,自觉也熬不了几年,若是死前能见着宝玉成家,也算瞑目;若是运气再好一些,能抱上个把重孙子,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贾母道:“宝玉的婚事倒也不是我说了算,他老子和娘都还在。再说,也没有合适的姑娘啊!”迎春笑道:“老祖宗何必舍近求远?咱们家里就有一个,何必到外头去找?”贾母道:“你是说黛玉?”迎春道:“老祖宗,林妹妹和宝兄弟从小在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他们二人感情如何,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知道。老祖宗若是成全他们两个,岂不皆大欢喜?”贾母叹道:“我倒是有这个意思,不知道你太太怎么想?黛玉那丫头模样不用说,只是一身的病,的确叫人忧心。倘或不好了,宝玉可怎么处?”
迎春道:“老祖宗,话虽如此,宝兄弟对林妹妹与其他姐妹完全不同,可谓是痴心一片。难道老太太忘记那年紫鹃骗他说林妹妹要走,他生了一场呆病的事吗?若是让他娶别人,老祖宗就不怕他再有什么好歹吗?”这句话正说在贾母的心坎上,她虽年老体迈,但是心却不糊涂,自己最宝贝的孙子和外孙女,她岂有看不出来的?只是可怜黛玉从小身体就弱,父母亡故,无依无靠,她便当她和亲孙女一般,甚至比亲孙女还好。
迎春见贾母一脸震惊,接着道:“老祖宗,林妹妹已经没有亲人了,这世上真心疼她的人也只有老太太,真心爱她的是宝兄弟,老太太若是不做主将林妹妹许配给宝玉,林妹妹以后还怎么在家里呆下去,又有谁会知冷知热地对她?”贾母叹道:“迎儿,我实在想不到你今天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迎春听出有戏,便道:“那就请老祖宗做主,将林妹妹许给宝兄弟吧,说不定这一冲喜,林妹妹的病就好了也说不定,宝兄弟也不会再犯痴病了,岂不是两全其美?”贾母笑道:“你也忒急了些,等探丫头出阁以后再定。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想。”迎春道:“老祖宗,林妹妹和宝兄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棒打鸳鸯,恐有害无益,老祖宗一定要想清楚啊!”贾母点头道:“我自有分寸。”迎春只得先退下,这次贾母虽然没有准信,但是瞧她的意思,显然更倾向于黛玉,迎春也略略放心了。
回到缀锦楼,冯紫英坐在熏笼上,一手抱着一个宝宝,正笑嘻嘻地逗他们。迎春一见到两个儿子,心里更加高兴,凑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柔软细腻,奶香馥郁,迎春舍不得放开,来回亲了好几遍。冯紫英笑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迎春道:“我和老祖宗说了会儿悄悄话。”冯紫英笑道:“什么悄悄话?”迎春道:“悄悄话就是不能说给你听的话。”绣橘还没有回来,不知又跑到哪里疯去了。
一时有个小丫头过来道:“二姑娘,绣橘姐姐说她要和我们侍书姐姐一起睡,不过来伺候奶奶了。”迎春笑说“知道了”,又命雨桐赏了那个小丫头一些钱,小丫头笑嘻嘻地回去。迎春见天色晚了,有些犯困,便命奶妈将两个小家伙抱走歇息去。迎春又对雨桐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绣橘姐姐偷懒去了,你也早点歇着罢!”雨桐笑道:“我倒是想偷懒,只是没有好姐妹呀!”言语之中流露出悲戚的神色,迎春想起她也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没用兄弟姐妹,在冯府也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人,不禁也起了怜惜之心。
迎春因对冯紫英道:“雨桐这丫头真是可怜,要不你看看咱们家里有没有好的小厮,将她配出去算了。”冯紫英笑道:“咱们家这么多丫头,哪一个不可怜?若是你都要怜惜一番,咱们家不是没人可使唤了。”迎春撇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咱们家也不缺她一个。”冯紫英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笑道:“我也是和你说正经话,前儿你还和我说把绣橘配出去的话,今儿又是雨桐,指不定明儿就是倩芸、倩菱,你要改行当媒婆啊?”迎春啐道:“你才是媒婆呢!”冯紫英在她脸颊上吻了吻,笑道:“你自己要当媒婆也没什么,还非得把我拉扯上,我都快成媒公了!”迎春“噗嗤”笑道:“什么‘媒公’,真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