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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坏人。”
听了这话,杜熠泉笑,“哎,但凡说自己是坏人的,都不是坏人。跟你相处了一个月,你的为人我最清楚。”收了剑,杜熠泉将提来的两桶水倒进了盆里后转身出了门。
“我出去一下,你慢慢排毒,之后躺下休息,现在时间还早,我回来后解决咱们俩的问题。”
杜熠泉出了聚仁客栈的门便进入了土国的市集,身上没有钱,但是她有着比钱还有用的东西。
在街上每家店的隐蔽角落里搜索着那可爱的火麒麟标志,很快的她便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店铺——胭脂店和服装店。
女人啊,一定要善待自己,找了几套适合自己穿的衣服,杜熠泉跟掌柜的大婶要了洗澡的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脱掉了满身污秽的麻布粗衣,解掉了裹胸布,自己丰满的双峰就这样颤悠悠的复活了…
杜熠泉摇摇头,这身材太让人喷血了…
古代的胭脂她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凭借着良好的悟性自己研究了一套方法,不浓不淡,贴合她的肤色,配合的很是舒服。
当杜熠泉洗罢干净后恢复了往日的装扮,胭脂店和服装店的老板全都惊呆了。
杜熠泉拿出了令牌,笑的爽朗:“这令牌就像信用卡啊,无限刷都不会刷暴。太方便了,赶明我要好好谢谢花花,他真有本事…”
挥手告别了呆滞的老板们,杜熠泉满不在意的迅速回到了聚仁客栈,客栈中喝酒聊天,划拳打牌的人群一瞬间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都盯着杜熠泉不动了。
杜熠泉无奈的摇摇头,太漂亮了还真是不方便,迅速的跑到了和萧羽寒订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萧羽寒盘腿在床上调息,听到开门声便睁开了眼睛,随后视线就停在了恢复女装的杜熠泉身上。
杜熠泉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萧羽寒的旁边,感觉到身边人身体明显的僵硬了…
“怎么样萧大哥,身上的毒都解了吗?”
“呃…多谢姑娘关心…已经无碍了…”
“……咱能不这样吗?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说的话怎么这么别扭?你救了我两次,我们生活了一个月,你教我武功,最后却这么见外?”
“……”萧羽寒沉默。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何时跟踪你?”
“没跟踪我你怎么总在我危难之时救我啊?”
“只是碰巧而已。”
“哈,好可怕的巧合!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夏如飞?”
“夏如飞?”
“一个多月前,有一队人马来到你们土国…在一个接近峭壁的房子,你杀了所有的人,最后把领队逼下了悬崖,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没有杀人,他们不应该来这里。”
“你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一点?”
“所有的人我都点了他们的穴,十二个时辰后他们醒来就回去了。你说的最后的那个人我有印象,他性子刚烈非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我用暗器封了他双腿,他坠崖也是意外,不过底下是湖,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个姑娘救起了…他们跟我无怨无仇,我为何要取他们性命?”
整个过程,杜熠泉一直望着那双纯粹的眼,那镇定的眼神似乎不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信任,也许在第一次杜熠泉与他相遇之时就有了这种信任的感觉。
大侠,是杜熠泉给萧羽寒的定位,也许一个杀手是不可能拥有这么清澈的眼睛的吧。
“当初为何要劫我金国车队?最后干吗又把我放了?”
“目的只是阻止这次和亲…放了你,是我自己的意思。”
萧羽寒是奉命行事的,但是他内心的善良使他没有杀了杜熠泉。
“其实,咱们说不陌生彼此也不完全了解,你能对我说这么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武功好,大可以不跟我费口舌,一剑劈了我或者打晕了我。感谢你的解释,如果有机会,请你帮我去治好夏如飞的腿。”
“刚才萧某的话不是儿戏,从今天起我萧羽寒的命就是你的……”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裸体在杜熠泉面前,萧羽寒的脸上一热…转移了话题:“这把寒羽剑从今天起,也是姑娘你的了。”
“我要它干吗?”杜熠泉皱眉。
“嗯?”宝剑人人应该向往,萧羽寒没想到杜熠泉竟会拒绝。
“这把剑对我来说没用,你留着吧。”
“至少宝剑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没有宝剑也一样,每个人都有成为杀手的潜质,关键看你有没有杀人的勇气和被杀死的觉悟。”
“……”
“按理说,我这人相当惜命,你威胁我,我应该躲的远远的,我之所以再回到土国有几个目的,第一就是找到伤了夏如飞的人,也就是你,现在已经找到了,但时间耽误的很多。第二呢,其实这一个月来我除了练习点穴之外,一直在找一个叫小禾的丫头,但是在街上或者人家我并没有得到消息。不知道萧大哥知不知道她?”
萧羽寒在听到小禾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杜熠泉眯起了眼。
“小禾…她是那天跟我在一起的女孩,但是我们跑散了,如果大哥知道他在哪里,请你带我去找她。”
“嗯…我不确定是不是她…有一个人…她是皇上的重犯…”
“这这儿!!就是这儿!!”咚咚咚!!很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萧羽寒要说的话。
杜熠泉开门,冲进来一个胖女人,浓妆艳抹,穿着大粉色的衣服,拿着绿色的手帕,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杜熠泉。
“哎呀呀!我的天啊,姑娘你就是仙女下到咱凡间啊!真是俊俏啊!”
杜熠泉含笑看着进来的大婶,这架势这打扮很是眼熟,媒婆…
“大娘,找我有事吗?”
“姑娘啊,婶娘我是来问问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还有姑娘的生辰八字啊~你可不知道,咱土国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可是多了去了啊!把你的生辰给了我婶娘,保证你以后飞到枝头变凤凰!”
“噢,原来大娘这么有本事啊。”
“对对!不管你是想入宫,还是想嫁王爷,还是想当达官贵人的妻妾,婶娘我都能满足!”
杜熠泉别有深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动作夸张,声音高亢的胖女人…那调调儿,还有那味道…于是笑的灿烂:
“好,大娘给我留下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有需要就找你。”
“好好,好姑娘,婶娘我住在聚仁客栈隔壁的隔壁,门前有朵大红的牡丹花就是了!记得找我啊,哎呀呀,这么俊的姑娘哪找去啊!”胖女人临走之前还捏了杜熠泉的屁股…杜熠泉目送着这这个热情大娘离开…眼睛转了几下,心里盘算着…
夜色降临之时,杜熠泉萧羽寒两人没有多歇息,策马往土国的西部前进。
杜熠泉的心情沉重,从刚才萧羽寒的眼神中她读到了不安的讯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小禾
土国的西面临海,越往西走风吹的越凛冽。
骑马盘山而上,空气中海水的味道浓了许多,继续走了一段路,最后到达了接近悬崖边的一所房子。
印象中夏如飞他们深夜看到的是一间峭壁附近的古怪房屋,没错,应该就是眼前的这栋简陋的石头小屋,深夜中只能看到轮廓,因为小屋只有一半屋顶,因此才会觉得古怪。
杜熠泉心里闷闷的,缓缓推开门,门框上掉落了些尘土,杜熠泉捂着嘴进入了小屋。
临近海水,屋内比较潮湿,草席贴在了地面上,走近两步有潮虫从地缝中钻出来…
夜幕完全的笼罩了天空,屋内没有灯,杜熠泉还在抱着幻想和期待:‘小禾你千万不要在这里…’
“咳咳…”虚弱的轻咳声打碎了杜熠泉的希望,她往屋里走,在有屋顶的那半面墙角处隐约感到有个瘦弱的人影…
萧羽寒吹亮了带来的火折子,杜熠泉看到在柔和光亮下映照出的一片金灿灿的光,那是一件耀眼的礼服,劲间竖着腾龙图样的立领,这是自己来土国和亲时穿的衣服,最后她强迫小禾穿上了…
现在礼服依旧那么闪亮,只不过上面应该有的钻石都不见了。
“小禾?”因为靠在墙上的人太过瘦弱看不清脸,所以杜熠泉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
“小禾?我是杜熠泉。”
“咳咳…泉…泉姐姐…”
倒吸了一口冷气,杜熠泉急忙跑了过去,托起虚弱的人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小禾!是我,你…你怎么了?”
着急,痛心一系列的感觉涌上心头,眼泪像脱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
怀里的人四肢已经冰冷,小声的抽泣着,杜熠泉看着小禾瘦弱的脸心如刀绞。
“泉姐姐…你不要来…咳咳…他们…是坏人…你快走吧,不要帮小姐受罪了…咳咳…小姐的罪,小禾代她受了…”
“小禾,你撑着,我带你走,我会救你的!撑着!”
“泉…姐…为了孩子,小禾撑了好久…咳咳…好累…见到姐姐…就好…小…跟你说…快走吧…咳咳…不要来了…土国…人…好坏…”
“小禾,你别说了,你歇着,我带你走!离开土国!”
气若游丝的小禾用全部的力气再说着话,杜熠泉心疼到了极点。
“不…小禾…要…说…终于…等到…姐…咳咳…
泉…姐…姐…要小心……咳咳……皇…蝴…蝶………小禾…好想…要…这个…孩子…咳…孩…没有…罪…啊…”
“……小禾…小禾?”
轻唤了两声,小禾起伏剧烈的胸口慢慢趋于平稳,最后…静止…
还记得那个活泼的小女孩吗?
曾为了自家的小姐被老爷打得半死的小女孩;
为了自家的小姐开心,天天不停的说话,陪她嬉戏打闹的那个小女孩;
为了能把小姐打扮得漂亮动人,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忙的双腿都没有知觉仍然笑呵呵的那个小女孩;
那个开朗的,永远都神采飞扬的小女孩,现在却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怀里,那双因为消瘦而略微突出的双眼,那双饱含着泪水,忧伤和不甘的双眼此刻紧紧着望着自己!
心口像是被巨石猛撞了一下,留着生疼。
胸口像是被陶磁碎片填满,不光堵得慌还剌着肉。
想哭,想叫,想喊,但杜熠泉忍下了…
“小禾…你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也是个好妹妹…你……”
想要说的话被满满的悲伤堵了回去,不知道她维持这种状态多久了,她撑了多久?孩子…她说为了孩子…她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是谁的?小禾,她究竟为自己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轻轻合上了她的那双眼,眼泪随着眼眶的饱和而滴下,落在了自己的手背…
有人说含笑九泉的人下辈子能幸福,小禾走了,但她走的时候却是含着泪的…
心中那坚强牢固的某种东西被那一滴泪击的粉碎,杜熠泉再也忍不住,冲出了小屋…
屋中的萧羽寒同样为眼前这个孩子惋惜,但此刻他更为杜熠泉担心,于是随着她跑了出去。
漆黑的夜,断崖边,一名美的不可思议的女子,惨白的脸上再无泪水,眼中有着无限的哀伤,但隐于哀伤后的是绝对的坚强,她身体略带颤抖,悲愤的攥紧双拳。
心中下定了决心也已有了打算,此刻她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敢也不能靠近,声音很轻,但是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