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山河(八阿哥重生)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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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山河(八阿哥重生)完结+番外-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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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将满汉两个阶层划分开来,凸显满人的特权统治地位。
  但事实上,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由于这样严苛的规定,导致许多八旗人家,穷得越穷,家中一两个兵丁的饷银钱粮,根本无力支撑全家生计,而如果像之前那样一味增加兵额来扩大一户人家能够拿到的钱粮数目,其结果就是导致军队冗员急剧增加,国库银两再多,也不够这么挥霍。
  康熙三十五年,这种情况开始初现端倪,没有一个人能够预料到它后面所产生的严重弊端,然而到了康熙晚年和雍正初年,局面日益败坏,已经到了国家每年要从国库里拿出不少银两往这里面白砸的地步。
  胤禩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方案,也没打算能够一下子就通过,他只不过因为知道以后的走向,想略尽绵力罢了。
  至于结果如何,却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左右的了。
  这事情汉臣位置尴尬,不好开口,张英李光地他们都保持了沉默,满臣里面,除了佟国维之外,却几乎没有一个人赞成。
  佟国维的出言支持,不仅人人注目,连胤禩自己,也感到意外。
  除了那陈颖陈平两姐弟还寄住在那里,自己与佟家,这辈子几乎没有什么联系,这国丈爷怎会冒着得罪太子的危险来支持自己?
  康熙果然没有同意这项提议。
  不仅如此,还让胤禩回去多读些书,不要老想着一鸣惊人。
  胤禩被骂得莫名其妙,却作声不得,惟有暗自苦笑。
  做儿子的想帮老子省点钱,倒还被骂。
  退朝出了外面,胤祉讥道:“八弟不是管着吏部吗,还想‘双管齐下’不成?”
  胤禩浅笑,毫不着恼。“三哥说哪儿的话,弟弟这不是书读得少么,赶明儿日日跟着三哥读书去,指不定就有法子了。”
  旁边传来几声嗤笑。
  胤祉知道胤禩这是暗讽他也想不出法子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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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哥倒越来越有长兄风范了。
  胤禩暗忖,点点头笑道:“多谢大哥,我明白。”
  这边刚下朝,他就出了宫,往岑梦如住的那客栈而去。
  因前几日小勤已经过来交了房钱,胤禩穿着打扮又不差,掌柜见了他自然是笑容满面。
  “您有所不知,那秀才模样可怜,可敝店小本生意,实在无可奈何……”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那头胤禩已经进了岑梦如的厢房,砰的一声,小勤把房门阖上,余下掌柜在外头,鼻子差点没撞上门。
  岑梦如精神好了些,正靠在床上看书,但脸色还有些灰白,想来之前那场病确实不轻。
  听得外头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小勤,待听到胤禩的声音,不由吃了一惊,忙起身开门。
  “应公子!快请进来!”
  胤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岑兄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多亏了你们。”岑梦如苦笑,起身朝胤禩郑重地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请受岑某一拜。”
  胤禩安然受了他一礼之后,方才扶起他。“岑兄不必多礼,你我相见即是有缘,大丈夫屡败屡战,下次定能高中。”
  岑梦如叹了口气,摇摇头,坐下来,片刻方道:“我却是有些心冷了,只是不想辜负家中老父的盼望,三年之后,再试一次便是。”
  胤禩还没来得及询问他被逐出考场的详情,闻言便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岑兄真是冤枉的,家父倒在官场中还认识一两个朋友,或许还可以为你洗刷冤屈。”
  岑梦如性情坦荡,虽然与胤禩相交不深,却也觉得脾气相投,他觉得对方只因一面之缘,便帮他若此,实在已是仁至义尽。
  摇头道:“多谢应兄,但此事只怕不易。”
  说罢便细说起当日的情形来。
  那头胤禛听了早朝上的事情,又好气又好笑。
  几日前他曾听起胤禩大略提过这个方案,但是只以为他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上了折子,还闹得那么惊天动地。
  沈竹见他沉吟不语,便笑道:“八爷为人谨慎细心,这么做兴许有深意。”
  胤禛摇头道:“他这是胡闹,皇阿玛怎会同意这样的提议,别说不同意,只怕他把那些保守的满臣都得罪了。汉臣那边也会想,八旗本就拥有特权,若还能经商务工,无异于与汉民争利。”
  话虽如此,提及胤禩时,他脸上与语气,却都泛着一股不自觉的柔意。
  沈竹见了,心道这八爷在主子心中,还真有着不同的地位,便也不敢小觑。
  他是汉军旗人,与四福晋那拉氏娘家有故,胤禛看他有几分才学,就将他留下来当府上幕客。
  两人正说着话,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便听得下人来报,说八阿哥来了。
  沈竹一笑:“说曹操曹操到,八爷与主子,真可谓是心有灵犀。”
  胤禛嘴角微扬,这几日难得露出一个称得上开心的笑容。

  冷暖

  胤禩从客栈那边过来,走得有些赶,待到了四阿哥府,额上已经见了湿意。
  纵是如此,他身上也没有寻常人赶路的狼狈,只是白皙面上多了几分潮红,反倒显得有些少年人的生气。
  胤禛巴巴地迎出书房,见状不由横了他一眼。
  “赶得这么急,平白出了一身汗。”
  话虽如此,却还吩咐一边下人去拿冰镇酸梅汤来。
  胤禩笑道:“这不是赶着来见四哥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禛眼里勾出了点笑意,又伸出手去顺势将他额上碍眼的薄汗拭去。
  “八旗生计的事情,我本以为你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真上了折子,你也不怕皇阿玛一气之下也让你闭门反省。”一进书房,胤禛便数落起他。
  胤禩一笑:“我不过是投石问路,瞧瞧皇阿玛的反应,何况我这里头说的,虽然牵涉过于庞大,也并非不可实行,以后四哥若是再提出其他法子,皇阿玛定会觉得怎么着都比我的提议来得谨慎可靠,指不定就准了。”
  皇阿玛虽明着斥责,但并没有勃然大怒,可见他心里也未必没有考虑过这个方案。
  “胡闹!”胤禛低斥道,“那个岑梦如,又是怎么回事,我听小勤说,你对他上心得很。”
  胤禩点点头。“正要与四哥说此事。”
  凡是参加乡试的人,一连三天都要在一个小小的号房里度过,那滋味就甭提了。
  年纪轻身体强健的还好些,起码捱得住,像岑梦如这样,并不算十分健壮的,就显得有点吃力了。
  他边想边落笔,再加上有些紧张,一天下来,早已头昏眼花,待到用过自己带来的几个窝窝头,又喝了几口凉水,忍不住就一头倒下,呼呼大睡。
  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时分,此时依旧有不少人掌了灯在那奋笔疾书。
  岑梦如也没多想,铺好宣纸就继续落笔。
  那边考官过来巡视,一间间号房地查看,又不时抽出一些已经写好,叠放在旁边的文章扫阅,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
  巡查至自己时,岑梦如还恍然未觉,等到那考官说了句“这是什么”,他抬头一看,却是呆了。
  只见对方从自己手肘旁一叠纸下抽出一张小抄,上面密密麻麻,端端正正,用蝇楷写了不少字,俱都是本次考题的一些内容。
  岑梦如顿时满脑子都空了,只能愣愣地看着考官质问他,什么话也答不出来。
  半晌才知道辩解:“那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那会已经没人理会他了,岑梦如被连人带包袱逐出考场。
  他那会如遭电亟,失魂落魄,连怎么回到客栈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自这次之后,自己的名字已经被记在名簿上,名声受污是小事,下次大比能不能参加,却也是未知之数了。
  胤禛听罢缘由经过,皱了皱眉,道:“当时查抄到他作弊的考官是何人,那张小抄可还在?”
  “是本次乡试副考官,编修彭殿元。至于那小抄,”胤禩摇摇头,“我也使人看过了,字迹端整,根本看不出是谁写的,去问岑梦如,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此事可大可小,”胤禛边想边道:“历来科场多内幕,岑梦如出身寒微,怎会有人无端端想陷害他,这背后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又会牵扯出多少人来,你就别管了。”
  说罢他又有点不悦:“这人与我们萍水相逢,不过交情泛泛,怎就值得你为他四处奔走了?”
  胤禩笑了笑,索性直言相告:“我看这岑梦如性情坦荡忠厚,是个值得交的人,等过两年我开府了,若他有意,便邀他上门充作西席。”
  “此人胸怀远大,只怕不肯熄了科考之心,屈居你那小小的府邸。”胤禛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打碎他的如意算盘。
  胤禩却只是无辜地笑。
  岑梦如的事情就此告了一段落,由于胤禩从中转圜,他只是被停了下年的科举,也就是说,若他想再入考场,得等到康熙四十一年,除非朝廷另有恩科。岑梦如虽然有些心冷,却没有到万念俱灰的地步,病情也渐渐好了些,每天只是在客栈里看书习字,半步不出房门,惟有胤禩上门拜访时,才会展露些许笑容。
  胤禩因忙着吏部的差事,也不可能老往那里跑,也只是偶尔听小勤回来禀告岑梦如的近况。如今他自个儿还没开府,不方便向岑梦如表明身份,对岑梦如这样的人来说,胤禩的身份不仅不是进身之阶,还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所以胤禩只想徐徐图之,免得把人给吓跑了。
  九月里,乡试放榜,岑梦如自然是榜上无名,而张宏张子杰的名字,却排在第四位,明晃晃的让人一眼即可看到。
  张宏与岑梦如原本住着相邻的房间,自那天岑梦如被逐出考场之后,张宏就从客栈搬走了,再也没有去看过岑梦如。
  放榜那天,岑梦如也跟着去看热闹,但见远远的张宏喜气洋洋,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听着巴结奉承,任他心中再看得开,也禁不住有点失落。
  曾几何时,两人一同来赴考,互相鼓励,彼此谈论文章,结果现在,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云泥之别。
  张宏看见一丈开外的岑梦如,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安林兄。”他叫的是岑梦如的字。
  “子杰兄!”岑梦如回过神来,拱拱手,强笑道:“恭喜你了,如今高中举人,状元已是指日可待。”
  “承你吉言。”张宏笑得意气风发,拍拍他的肩。“听说你被逐出考场了?别担心,等我会试得了名次,被赐官职,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说罢哈哈一笑,转身又与那些人说笑去了。
  岑梦如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阵发苦。
  且莫说这边有人如何失意,紫禁城那边,却正是一片喜气洋洋。
  原因无它,中秋将近,加上康熙三十五年,国泰民安,就连噶尔丹这样的强敌,也在康熙御驾亲征的威吓下,如今只不过剩了个空架子,双喜临门,这样的佳节自然是要大办的。
  此时夜幕初降,道旁树木俱都挂上琉璃宫灯,光彩夺目,映得两旁如白昼一般。
  因是家宴,并没有喊上文武百官,所以后宫数得上号的嫔妃都来了,簇拥着太后坐在席上。
  时令瓜果摆了一桌,颜色鲜艳欲滴,引人垂涎。
  皇十五子胤禑年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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