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沐向上次一样,打算天未亮便起床,但很不幸的,又一次睡到正午头。曾小沐拎着包袱,睡眼惺忪地离开客栈。
曾小沐往西城门去,路上显得很小心。边走边看,生怕遇到王府里的人。真是怕什么遇什么,迎面走过来的侍卫便是东峰和西峰。
小沐赶忙转身,往一个小巷子走过去。东峰西峰眼睛活络,一眼看到王妃,于是紧跟在后。进了巷子,曾小沐撒丫子跑起来。东峰西峰不便在街上喊王妃这个头衔,只好叫道:“夫人!夫人!您停下来。”
小沐哪里肯被他们抓回去,回去不是找死吗?小沐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反正也分不清东南西北,随便跑吧!虽然小沐的速度很快,但怎么也敌不过东峰和西峰的速度啊,小沐一眼看见一户人家敞开的后门,想也没想,便窜了进去。
东峰和西峰却忽然止住脚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东峰说道:“这是瑭王爷的王府,我等怎好不说一声就随便进去呢?”
西峰说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再不进去把王妃带回去,我们的人头就不保了。”
两个人在门外争论的同时,曾小沐已经溜到瑭王爷王府的花园了。曾小沐见花园边上有一个水井,灵机一动,在包袱上栓了一块大石头,扑通一声,装有龙袍的包袱瞬间沉入井底。曾小沐嘿嘿一笑,反正没人会去捞,这龙袍再也见不到天日了。曾小沐倒没有想着为南门瑾洗脱罪名,只是觉得路上背着龙袍太不方便,找个地方扔了也轻松不少。
曾小沐见四周无人,过了好一会,觉得东峰和西峰应该走了,或是找这家人交涉去了,便大摇大摆地从后门出去。刚踏出去,便看见东峰和西峰两张苦瓜脸,小沐颇为无奈,两手一摊,说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临别嘱咐
“还请王妃跟属下回去。”东峰、西峰异口同声地说。
曾小沐叹口气,一手拽一个,把他们拖到僻静的角落。两个侍卫向见到老虎似的,忙避开曾小沐的手,退到三步之外。
“你们俩站那么远干什么?”曾小沐皱着眉头。
东峰西峰无奈的上前一步。
“再靠近点。”
东峰、西峰只得在跨一步。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王府吗?”
“李管家说您要游历我岚朝大好河山。”东峰脱口而出。
西峰不语,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在信上确实是这么写的。”曾小沐小声说道,“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因为王府里有人要害我,我只好逃走。”
东峰一听,立刻便说:“王府里谁敢害王妃?我们把他抓起来。”
西峰恼怒东峰的没大脑。他相信王妃的话,虽然王妃平实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若说有人要害王妃,此人一定身份不低,整个王府也只有玉姬了。
“王妃尽可吩咐我等保护您。”西峰忠诚地说道。
曾小沐摇摇头,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也不能全周天的跟着我。我昨天去南门瑾书房的时候,便看见守门的侍卫都昏睡过去,我想那样子可不像是简简单单的打瞌睡。”
两个侍卫沉默不语,一时拿不出办法。
“我这次出去避避难,过段时间就回来。”曾小沐说道。
“可是外面危险很多,王妃一个人只身在外,我等不放心啊,要是被王爷知道了……”西峰想说王爷一定又会怪罪他们失职之罪。
“此一时彼一时,我游历在外总比待在王府被杀强吧?南门瑾知道实情后是不会怪罪你们的。”曾小沐劝说道。
东峰和西峰有些动摇了,站在那里思索。
曾小沐想了想又说:“你们在王府注意注意她,虽然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但伦理道德还是要守的。”
西峰点头表示知晓曾小沐说的是什么,但东峰则两眼茫然,如听天书一般,还一个劲的向西峰使眼色,想获取些信息。
“王妃,您这样逃出去也不是事啊?她一直都在王府,只要您回来,就容易被暗算。逃跑不能解决问题。”西峰说的颇为有理。
“我先避避风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平时多留意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证据。”
西峰明白,王妃的意思是她发现了玉姬红杏出墙的事实,却没有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而玉姬要杀人灭口。
东峰傻乎乎的没明白,还不停地问:“你们到底在说谁?”
“玉姬!”曾小沐挡着嘴小声地和东峰说。
“哦!“东峰恍然大悟。
“你们回去别说见到我,我现在就走啦!”
东峰西峰也不再阻拦,让出路来。
曾小沐走了几步,又转过头,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个侍卫。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吗?”西峰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恩……你们身上有钱吗?先借我些,我回来一定还给你们。昨晚我去南门瑾的书房找了一遍,一个铜板都没看见。”曾小沐说。
东峰和西峰翻遍全身,搜出几两银子,递给曾小沐。
“谢谢了,我走啦!”曾小沐向他们告别。
“王妃路上小心。”两个侍卫倒是担心几两银子是否够王妃路上的花销。
王府里李管家围着大厅来回不停地转。侍卫们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却没有一人发现王妃的踪迹。东峰西峰除外,他俩是知情不报。李管家越走越烦躁,他大声念叨着:“王妃呀!祖宗哎,您去哪了哦?快点回来吧!”
玉姬也没闲着,傍晚的时候又来找李管家,询问王妃的情况。此时东峰和西峰听从曾小沐的意见,尤为关注玉姬的行为。看来她真的是有心置王妃于死地,以免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东峰和西峰想到一块去了。
玉姬问李管家:“王妃还没找到吗?”
李管家无奈地点头。
“王妃既然要出门游历,问什么走前去了王爷的书房?”玉姬问道。
“老奴不知。”李管家摇头。
东峰西峰相视一笑,王妃去书房还能干什么?找钱呗!
“那么王妃怎么不把自己的包袱带着呢?”玉姬不厌其烦地问。
李管家心绪烦乱,只得不停摇头。玉姬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头绪,她只是来探听王妃的动向,在大厅里坐了一会,便会到自己的淑祥斋。
瑭王府内,南门瑭大为光火,自己的大事竟然被区区三王妃给搅了。印象里三王妃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记得上一次皇宫大宴上,见到的三王妃却傻乎乎的。不管怎样,她给南门瑭的感觉都是毫无大脑的傻瓜,怎么这回杀出的陈咬金却是她呢?
“长福,飞鸽传书!”南门瑭招来眉毛快要张一块的男子。
此时的曾小沐已经跟着一班商队在皇城外的小村落歇脚。
又遇状元郎
南门瑾虽身在边疆,但还是精确的掌握皇城内的动向。几天前已听人密报,瑭王爷图谋不轨,并打算加害于他。南门瑾坐在书桌前,盯着密报发愣。霍宝站在一旁左摇右晃,侯副将柱子一般一动不动,两人都积极地想办法。
“二哥挑唆皇上,把本王调到边疆,无非是消弱支持皇上的兵力。不能坐以待毙,本王要及早赶回京城。”南门瑾说道。
“王爷,这段时间外族屡次犯境,您走不得啊!”侯副将说。
“本王这次被内外牵制。”南门瑾思考,“不过瑭不敢这么快就行动,毕竟本王还有一万大军驻守皇城,他如果想早死早超生,本王倒是可以成全他。”
忽然一只信鸽飞入屋中,霍宝上前一手抓住鸽子,取下它脚上的信管。
“说的是什么?”南门瑾问。
“密报说瑭王爷为嫁祸您,将一件龙袍藏与王府中。”霍宝皱着眉头说。
“他还真会想法子。”南门瑾嘲讽道,“王府已经被查抄了吗?瑭想挑拨本王与皇上的关系,很好!”
“属下还没说完。”霍宝继续读到:“但龙袍却不翼而飞,消失在王府。”
“霍宝,下次把话一并说完。”侯副将皱着眉头。
南门瑾稍稍缓口气,如此一来,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虽然外族蛮夷不断骚扰偷袭,但本王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打仗的打算。本王怀疑他们与瑭也有勾结。本王决定明日返京,朝中大部分大臣已纳入瑭的势力,本王要亲自去说服宰相,不能让他也临阵倒戈。况且还有一万将士留守皇城,瑭有的是办法把他们划到他的名下。不论如何,本王都得回去。”
“但是王爷您走了,这里怎么办?若是被瑭王爷发现,他会以玩忽职守罪夺了您的兵权!”霍宝睁着大眼睛问。
“本王守在这里一样会被夺了军权,回去之后,或许还有希望。”南门瑾说道,“本王不在,一切先由你代办。”
“王爷,这怎么行?他们哪里会听我的?”霍宝苦着脸说。
“侯副将会帮助你,还有我们让别人知道我已返京,你会易容之术吗?就用这个法子!”南门瑾命令。
“啊?王爷,您的意思是……”霍宝张着嘴,惊讶地说道。
“不然本王还没到皇城,瑭就已经派他的手下把我解决了。”南门瑾站起身往屋外走,“你用我的面容也好办事情。”
霍宝想一想,也只有这样做,不过内心还是蛮高兴的,终于可以有机会做一会大将军。侯副将鄙视地看了霍宝一眼。
霍宝见南门瑾往外走,忽然又想到什么,大声喊住南门瑾:“王爷!”
“还有何事?”南门瑾转身问道。
“还有……恩……密报上还说……说王妃离开皇城去游历我岚朝大好河山了!”霍宝说道。
南门瑾站在门口半响,吐出一句:“该死的女人!”便快步走出房间。
霍宝龇着牙,心想,王妃果然是惹事的能手!
曾小沐随着商队往西走,一路上倒是高高兴兴,自在的很。但是身在古代,人身安全还是无法保证的了的。刚走到一座大山下,商队的领头刚说完:“大家小心点,此地多有山贼出没。”前方就被几十个大汉堵住了去路。
曾小沐缩在商队的最后面,偷偷地看前面情况。商队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已经有人拿出磨得忒亮的大刀,蓄势待发。
“兄弟们,上!”山贼大吼,“让他们看看咱们铁斧寨的人厉害!狗娘养的,拿着把破刀就不把我们当回事。兄弟们,听着!男的一概不留,女的抓回去送厨房烧火!”
山贼头头说完却见他的手下没动静,气愤地喊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啊!”
后面一个小山贼怯生生的探出头,说道:“老大,女的抓回去怎么送烧火房呢?”
头头一愣,转脸凶神恶煞地问道:“要不然怎样?”
“当然是送我……我们……不是……是您的卧房。”小山贼低眉顺眼地说道。
山贼老大一回神,大笑说道:“对,女的抓回去送兄弟们的卧房!上啊,兄弟们!”
话音刚落,山贼们一拥而上,扑向商队。
商队这边的男人人破口大骂,挥着刀迎了上去,躲在后面的妇孺心惊胆战,有的已经泣不成声。
曾小沐着急万分,刚从皇城出来,别又成了山贼的刀下鬼。眼看商队的男人愈加招架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山贼们已经杀到商队中间,眼看着几个妇女连拖带拽的被山贼拉了出来。
“大脚,你看这娘们长得多俊俏!”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小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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