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多少年。
下人们都还没有来,芳菲院里只有曾小沐一人,她呼哧呼哧的围着院子跑了两圈,因为天没有亮,又没有灯,小沐被绊了好几脚,差点摔成狗啃泥。跑不动了,她便在屋前的空地上活动活动手脚。天渐渐泛白,不知不觉小沐已经锻炼了三炷香的时间。做完一套广播体操,曾小沐意犹未尽,又想练练瑜伽,可惜技术不到家,只好改练太极拳。 曾小沐的太极拳练得不赖,像模像样,不仅动作到位,而且可以做到心神合一。她打的是陈式太极,懂行的人一看便可看出这套拳法小沐打的是内劲不断,浑然而成。当霍宝跳上树枝来监视曾小沐时,她已经打到了“玉女穿梭”。霍宝自然是武术的行家里手,不过他从没见过这么一套缓慢却奇异的拳法,虽然只看到曾小沐所打的后半段,但非常明白这套拳法博大精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绝世武功。
霍宝看的是如痴如醉,站在树枝上就想跟着练习。他非常后悔为什么今天来的这么迟,他在肚子里不停地埋怨南门瑾,非要他去皇城北边探听什么外族的动向,结果错过了这等绝世武功,后悔啊,后悔!霍宝也很纳闷,那芳菲院里的人是原来的王妃吗?什么时候身怀此等武功?要不是王妃脖子上一小点火红的胎记,他真以为有人偷梁换柱。霍宝打算明天再来早一些。
丫鬟端着热水进芳菲院的时候,曾小沐一套太极拳刚好打完。
“王妃起的真早,奴婢为您打来了热水。”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丫鬟。
曾小沐直接在院子里洗了把脸,小心翼翼的用漱口茶漱口。想到上次不小心把漱口茶吞进肚子,也觉得可笑,轻笑了一声,但马上又想起烁儿。前几天她被板子打得肯定不轻,还有两个毫不相干是倒霉侍卫。
“烁儿和两个侍卫的伤怎么样了?找大夫看了吗?”曾小沐问身边的丫鬟。
“回王妃,王府的朱大夫已经为他们开过药,东峰和西峰还好些,烁儿昨天晚上才醒。”丫鬟如实的禀报。
曾小沐点点头,心里谴责自己,因为一时贪玩,害了身边无辜的人。曾小沐突然一个机灵,猛地跑回屋内。丫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急急地跟进去。曾小沐在箱子里乱翻,把手帕、衣服丢的到处都是。丫鬟吓傻了,以为王妃像其他下人传言的那样得了失心疯,便上前拉住曾小沐的手臂,大声说道:“王妃,您想做什么?”
曾小沐见丫鬟紧张的样子,解释说道:“我只是看自己还有没有银两,找出来给烁儿、东峰、西峰买些补品啊!”
丫鬟听了才讪讪的放下手,看着曾小沐翻找。说来也巧,这个丫鬟叫灿儿,是烁儿的亲姐姐,她见王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似乎王妃并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蛇蝎心肠或是疯疯癫癫。
曾小沐上次找到的银子除了那次出府花费了一部分,其余的全给了阿斗治腿伤,现在连一个铜板也找不到。她不甘心,又跑到外间的书架上翻书。
“王妃?书里面怎么可能有钱呢?”灿儿觉得王妃有点病急乱投医。
“我看书里有没有夹金叶子或是银票。”曾小沐不相信原来的曾湘沐没有钱,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说她没钱,骗得了谁?
灿儿帮不了忙,只能在一旁干站着。小沐把书架上的书几乎都翻遍了(幸好没多少书……),也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曾小沐靠在书架上叹口气,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补偿烁儿和两个侍卫。
“王妃不用如此,他们的伤会好的。”灿儿劝藉道。
曾小沐没吱声,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着走到墙角,抱起半人高的青花瓷器,眉开眼笑的对灿儿说:“现钱没有,这些玩意总该值不少钱吧?你把它抱到当铺当了,换些钱给烁儿他们买补品怎么样?”
灿儿连连摆手:“王妃使不得,这些都是王府的东西,哪能说当就当,被王爷知道那还得了!”灿儿虽然了解曾小沐的心意,但对她怪异的做法却不敢苟同。
曾小沐像泄了气的皮球,轻轻放下花瓶。沉默一会,曾小沐抬起眼皮问道:“我的月分是多上?什么时候能领到?”
“王妃,您的月分是五十两,不过您这三个月都不能领月分,前几天王爷说的。”灿儿小心翼翼地提醒。
曾小沐确实糊涂了,三个月不领月分是惩罚措施的一项。又想了一会,曾小沐对灿儿说道:“我不能出芳菲院,你去找王爷,让他预支一个月的月份总可以吧?就是把第四个月的月分提前给我。”
灿儿觉得王妃的想法真的很奇怪,但不一定不可行,再怎么说,灿儿是非常关心烁儿的,既然王妃愿意帮忙,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这就去。”灿儿福了福身子,退出去。
不老实的王妃
灿儿经过允许踏进书房,将曾小沐想要预支月分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进行了转达。
南门瑾眯着眼睛,沉默不语。他心中暗想,曾湘沐的手段果然高明,竟然钻他南门瑾的空子。
“王妃说她要钱做什么?”南门瑾问道。
“回王爷,王妃想买些补品给受伤的侍卫和烁儿。”
她曾湘沐想做好人么?南门瑾想,我偏不让你如愿。“回去和王妃说,犯了错就要收到惩罚,月分不能提前支出。”
“是。”灿儿苦着脸答应。
“你直接到账房领五十两银子,给烁儿、东峰、西峰买些补品。”南门瑾冷声说道。
灿儿一听此话,忙磕头谢恩。
曾小沐在芳菲院等的焦急,过了很久,才看见灿儿端着午膳走进院子。小沐冲过去问道:“王爷怎么说?”
“王爷没有答应。”灿儿还没说完,曾小沐的脸就垮下来,一脸受伤的表情。
“王妃,您听我说,虽然王爷没有答应预支月分,但从账房直接支出五十两银子给烁儿和侍卫大哥们买补品,怎么说都要谢谢王妃您啊!”灿儿解释说。
曾小沐一听烁儿他们有工伤补助,脸色稍稍好转,但因为没有加进自己的心意,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打算晚上悄悄去看望烁儿和两个侍卫。
“王妃,烁儿他们肯定会感谢您,这都是您帮的忙啊!”灿儿把饭菜摆在桌上。
“感谢我什么?要不是我,他们怎么可能被打?”曾小沐内疚地说。
“王妃不能这么说,这是王府的规矩,也是没办法的事。”灿儿宽慰她。
“这些规矩都是王爷定的?”曾小沐最讨厌这些不人道的规矩。
“是啊!”灿儿随口答道。曾小沐让灿儿和她一起吃午饭,可能因为灿儿对她产生好感,所以也没太拘束,两个人边聊天边吃饭,饭桌上其乐融融,。
一顿饭吃下来,曾小沐终于得知三王爷的大名叫南门瑾。因为当曾小沐提到了武侠人物西门吹雪时,灿儿一脸惊奇的说:“我只听说过南门,王爷就姓南门啊,从没听过西门这个姓氏。”曾小沐还问到了烁儿和两个侍卫的住处,这将使她晚上的行动顺利百倍。
下午,曾小沐翻翻书,逗逗小狗,时间也就过去了,看着落日,曾小沐默不作声的计划着晚上的活动,坏点子一个接一个从脑袋里冒出来。灿儿看着院子里的王妃的背影,在夕阳下,影子拉的长长的,她却认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不过她也坚定王妃是个好人。曾小沐哪里会想到灿儿这样看她,她转过头看见灿儿满眼的怜惜,煞风景地问道:“灿儿,你没有吃饱吗?”灿儿大惑,我的样子哪里像没吃饱?,她回道:“奴婢吃饱了。”说完钻进屋子铺床去了。
等灿儿走后,曾小沐也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摸着黑穿好衣服,用食盒装上房间里所有的糕点,贼头贼脑的从门后探出脑袋。她自以为无人知道,便猫着腰来到侧墙,攀爬出去。殊不知这时候霍宝已经在大树上蹲点了。
王妃果然是不老实啊!霍宝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本来他应该立即去报告南门瑾,但是为了能够第二天看到曾小沐打的全套太极拳,霍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曾小沐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霍宝便打算放她一马。
曾小沐按照灿儿告诉她的路线走,虽然灿儿说的详细,但小沐无药可救的路盲症,再加上天黑,她又一次不幸的迷路了。她围着同一片湖转了三趟,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抱怨:“东峰西峰的房子到底在哪啊?这么难走!”跟踪曾小沐的霍宝也很无语,看来上次王妃在街上果然是迷了路,找不到王府也是情有可原的。霍宝一听曾小沐要去东峰西峰的房子,顿时来了兴趣,王妃想干什么呢?夜都深了……霍宝越想越歪。
为了不让曾小沐再围着湖瞎转,霍宝觉得应该帮帮她。等小沐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霍宝不停的在曾小沐准备走的错路上设置障碍,大概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曾小沐引到正路上去。霍宝从没觉得像今天这么累,而且他觉得王妃真的很笨!
曾小沐终于找对地方,她走进院门,按灿儿的说法找到了东峰西峰住的厢房。她敲敲门,等待里面的回应。
只听里面的人问道:“是谁?”
小沐没答话,她知道在全住着侍卫的院子里出现女人的声音肯定不好(大驼:还算有点理智!),东峰虚弱的下床,走过去开门,心里纳闷谁这么晚还来敲门。
打开门,一见来人,七魂已经吓掉了六魂半!
屋里的西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躺在床上不能翻身来看:“东峰,是谁啊?”
“是……是王……”东峰错愕万分,堵着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让我进去。”曾小沐说道,“我这样一直站在门口不怕被别人发现?”
东峰侧过身,僵着身子让曾小沐过去。东峰接受现实后,心里叫苦不迭,这王妃太能惹事了,难不成害我们兄弟还不浅吗?
“你们的伤好些了吗?”曾小沐走向躺在床上的西峰。
西峰见是王妃,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想翻身起来行礼,却因为伤势无法起身。
“你都伤成这样了,不用起来了,躺好,躺好!”曾小沐回头又对东峰说,“东峰,你也快躺回床上去,慢点走,别伤到筋骨。”
东峰往回挪动:“王妃,我们没事,您不是不能出芳菲院吗?还是赶紧回去吧!被王爷发现,又要怪罪与您。”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因为我,你们被打我很抱歉。”曾小沐真诚地说,“我带了些糕点,我马上就走,我还要去看看烁儿。”
东峰和西峰也一阵感动,王妃的心还是好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原来那样刁蛮狠毒。
“谢过王妃。”东峰和西峰异口同声地说道。
曾小沐呵呵一笑,露出甜美的笑容:“你们好好养伤,我现在去看看烁儿。”
屋外的霍宝透过窗纸看着屋里的一切,这个王妃晚上的活动真不少,到处串门子,不过,想一想,或许王妃真的变了。他痞痞的一笑,又隐入黑暗中。
霍宝偷师
依旧是霍宝暗中给曾小沐指的路,曾小沐才顺利到达烁儿的房间,烁儿受了重伤,所以住的是单间,这很有利于曾小沐的探望。东峰和西峰那里虽不是单人单间,但至少是没有外人。否则,曾小沐私自离开芳菲院的事情也早就败露了。
烁儿对王妃亲自来看她也是惊讶和感动,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