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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两万多步骑抵到江西山口之时,约已到五更天了。夏天里天亮的早,五更后最多一个时辰天就发白了。
在距离山口十里远的地方,两万步甲迅速下车整编队列,车马就有窦兵带领骑兵看守。然后大军兵分两路,各自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去。吴伯牛、董志平想到自己这边要晚半个时辰,兵进了五里之后,就下令士兵小心的隐藏起来,歇息半个时辰说。
五更天鸡鸣平旦,勤勤的人已经到了起床的时候了。但对于军伍来说,这个时候不过是该火头兵起来造饭。也好等天亮大队人马起来了,就有现成的吃食。
他们对七八十里外的宋军毫无防备,因为宋军盘踞江边原地已经三天了还一动不动,不只是高定怀疑宋军会直接向西开进,就连底层的士兵也大致相信了这一点。不少加在卭卢西部士兵还暗自着急!
毕竟在宋军的尾巴后还跟着十万不离不弃的追兵呢。宋军已经耽搁了三日,若还想再南面下功夫,追兵都会追到了。
“就是这个时候。”陈安两眼蹭亮,回首望一眼李辏В阃肥疽狻�
李辏б苍谟们Ю锞倒鄄熳诺星椋⑾謪o卢军的守备真的相当松懈,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二人一左一右,陈安、张鹤、李辏А⑺韭碡龋慕肿髁铰犯饕翰勘砩比肓烁叨ň�
骤然遇袭,前门防御松懈的卭卢守军立刻慌了手脚。关寨门,合鹿角。栅栏,慌乱中效率更差。
少少射来的几支利箭,落入万人大军中却是飘如湖中的雨丝荡不起一丝风浪。高定军大乱,宋军大喜。
陈安纵马冲到寨门前,立刻有几支利箭射来,但那里伤的了他分毫。手中大刀,宛如一条蛟龙,摆尾挥扫间拦在寨前的鹿角、栅栏就已经被他清出一条通道来。
顺这通道,陈安引兵直冲到辕门前,对准辕门纵马轮刀就是一记大力下劈,捆锁寨门的铁锁立刻一分为二掉落到了地上,接着自有小卒前去推门。
陈安、张鹤引军抢先杀到了辕门,李辏А⑺韭碡让磺赖秸飧龌幔退餍远プ潘娴恼だ附掀鹆司ⅰ8叨ǖ拇笥藿ǖ暮苁羌蚵鼗虻貌晃龋闹艿挠揭步鍪且徊阋蝗烁叩拇帜荆蘼凼堑杜郴故蔷蚩敛悖际乔岫拙佟�
高定本来是打定主意,主要宋军开始南下,他就跟雍良弃寨撤回卭卢郡城,据城而守。这山口的营寨根本就没用心修筑。
所以,李辏А⑺韭碡让挥枚喑な奔洌驮诟叨ù笥也嗟挠缴贤笨撕眉父隹吡�
左右两路宋军的突然杀到,无疑是打了高定一个措手不及,慌忙整军迎战。但深夜里突然遇袭,卭卢军那里能整备的起来。“快去向西寨求援——”高定发现自己撤军都撤不下的时候,一撤军全军就都散了,只能派亲随向雍良来求救。
张鹤领兵直杀入中军,正逢着高定。在一群亲兵和护卫的拥簇下正在尽力的调整兵马,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当下策马就向着高定杀来!
“大人放心。贼将某来料理——”高定身旁一个护卫,大叫一声,纵身在马背上跃起,半空一个盘旋,带着一溜儿火光应染的刀光,自上而下直劈张鹤而来。
第六百八十三章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
祝彪阴沉的脸色能滴出水来。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最后竟然‘折’了一个张鹤!
当然,张鹤还是没死的,被亲兵拼死给救了。可他胸骨崩断,左臂被斩,一刀破开了半拉肚皮,就是养好伤了,也只得退出军伍!
这是自己手下最可信的大将之一,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高定……
“咔嚓——”帅案的一角被祝彪抓泥一样抓在手中,愤怒似不可阻挡的火焰在他脑海里爆炸,比黄沙都细的粉屑飒飒的从指缝中落下。
“告诉窦兵,给我铲平卭卢六扇门,从上到下,从男到女,老老少少,一个不留——”
“还有姓高的家眷,没跑的,一个不留——”
“诺!”
凛凛的杀气回荡在帐中,张鹤重创的消息连夜被快马传回了旧营。抵达宋营时天色已经亮了,军卒正在开饭,祝彪则正在汇集余下军将布置挥军向西的任务,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和平静。但当这个消息被道出的时候,轻松平静地气氛被打碎了。
整个中军帐中人人屏吸凝气,杀气四漏的祝彪,在众将的感知中都要变成一个在血海中屹立的杀神,森然地杀意让每一个人都活似到了数九寒冬一般,竖起了浑身的白汗毛。
“大帅。那刚才的布置……”良久,陆通才出声问道,额头上一片冷汗。
祝彪杀气已经高达了80,完全爆发出来,活生生就是一尊杀生。那一个眼神怕就能吓死一头猛虎!
陆通此刻敢说话,也是因为祝彪怒火鼎盛时候已经过去,杀气慢慢的褪去了一些。就着,也依旧一头冷汗。
“计划不动,你们回去整兵,饭后继续往西进发。我去卭卢郡城走一趟,军中事物由宋王做主。
曲将军、张将军,二位就多操劳一点了。”
把大权交给宋王,实际上就是交给曲毋僮跟张楠。宋王手下的军将能够值得信任且有不俗能力的,现在就只有这两个了。
“驾,驾……”千骑卷平冈,祝彪策马如飞直去卭卢郡城。
……
“逆贼,逆贼,你不得好死——”
“祝彪贼子,贼子……”
……
“饶命啊,饶命啊。是总捕头下的手,不管小的们事啊……”
“将军开恩,将军开恩,真的不是小的们……”
卭卢郡城大校场上,两千多人被绑在校场内,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壮幼,一家家,一家家,全被宋军提溜进了这里。
而在校场的外面,无数人头攒动,无数人在心寒意颤的观望。
“逆贼,逆贼——”
“祸是我一个人闯的,有种就朝我一个人来。休伤及无辜!”卭卢郡六扇门总捕头八臂刀项少通,被穿了琵琶骨,废了丹田,铁链捆身绑在高台前一根粗大的柱子上。浑身用铁铸造的柱子乃是校场挂起之地,炙热的太阳烤晒着大地,铁柱滚烫滚烫。
站立在铁柱几步外高台上的祝彪,灵敏的嗅觉都让他闻到了皮肉的焦糊气。
“杀我,杀我!休伤无辜——”
大刀扬起,一排人头倒下,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
项少通呲目欲裂,使劲的向前发力挣扎,但丹田已废的他,脖颈、脑门上的青筋暴露犹如条条粗壮的蟒蛇虬枝一般,也纹丝挣扎不动。
祝彪神色淡然的看着宁死不屈声和乞饶声混杂的校场,一排人的死,滚滚的人头,哧溅的热血,暖不化他半点杀意凛然的心。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项少通,既然你胆敢在战阵中伸手斩落我祝彪的爱将,那你们卭卢六扇门就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像全州的六扇门高手,傅一阳一声令下,集结起了好手一二百人,一举拿下了东朗关;
像永隆郡的六扇门高手,一见局势不可为,立刻缩头退入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整个永隆城,任由宋军‘肆意’来糟蹋,他们声都不出一声。
再有琅乡郡,从县城到郡城,六扇门的人马也都乖乖的像兔子一样‘与世隔绝’。
就是当初祝彪征战中山国,城破之后,只要六扇门的人马能收手,祝彪也不会太为难他们。而即使不收手,也不会祸及妻儿老小。
为什么卭卢就大变样儿了呢?只说项少通,自作孽不可活。
中山国那是两国过战,一切都不言而喻。可这现在里是藩王与朝廷间的碰撞,你受高定之托来给他当保镖可以,昨夜之战卭卢军败局已定之后你护卫着他逃脱生天不就行了嘛?竟然起了野望,主动跳出来击杀己军战将……
祝彪如不下狠手,杀一儆百,未来万里征途上,他还如何保证让六扇门的人该如何守规矩?
“哇啊~哇啊……”
小孩子的哭声从校场里传出来,但宋军士兵斩下去的血刀依旧不曾有半点停顿。
项少通不说话了,也不发疯了,整个人丢魂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卭卢郡城六扇门家属两千多人,个个人头落地,个个血溅校场。
空气中渐渐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场内场外所有人的心都像冰块一样冰冷刺骨。祝彪竟然真的要一气把两千多人给砍头,这可不是战场上啊。就连周边张鹤营中的士卒,一个个也从狂野的报复心理中清醒了过来。
砍头的士兵不少人都不能再去下手,祝彪神色纹丝不动的,换了一排新人上去,继续砍。
校场上天长日久的被万人踩踏,结实的犹如夯土的地面,都被一注注鲜血给浸泡的起了泥泞。
项少通心如死灰,妻儿老小在他面前被斩杀,手下弟兄的家眷在他面前被斩杀,整个郡城捕房全军覆没,三百多户人,连着那些只是打杂的劳役,都全家被灭门。他真的是要疯了,“杀了我,杀了我……”
两千多人砍了一大半的时候,寂静的项少通再度疯狂起来,口中一直就这么的叫喊着。
直到,两千来人全部被斩杀完毕,祝彪来到他面前:“我是会杀了你,但砍你他便宜了。”
张鹤被斩断了左臂,祝彪就要项少通用四肢来偿还。然后,穿通了项少通琵琶骨的那两条铁链,就被祝彪楔了铁钎定在城头上,拉拽着人棍一样的项少通吊向了郡城北城头。
在项少通的身下,血债血偿,四个硕大,铁笔银钩,又杀气逼人的血字,亮眼之极。
这就是乱伸手的下场,除非你能保证自己的地盘永远不会有宋军杀到,否则,项少通今日的下场就是他们将来的报应。
项少通骂祝彪恶贼、屠夫,将来不得好死。那些最后求饶了无数次也得不到宽恕的六扇门家人,不少恶向胆边生的人在人生最后一刻也对祝彪破口大骂。
对此祝彪只是冷笑,自己将来或许会真的不得好死,先天宗师也终有翘辫的一天,谁能长生不老?
但是,至少现在自己能要别人先不得好死了,比如项少通。
渭州,夏王府。
一身酒气的夏王在自己的爱妃的搀扶下,一路上毛手毛脚的进了厅堂后的内间。
“爱妃……”
“大王。”
“啊……,大王好坏……”
“哈哈哈,本王坏也只对你一个人坏。”
半响后隐隐传出的男女**声让房间外两个守门的侍女眉开眼笑。对,就是眉开眼笑,而不是面红耳赤。
作为王妃的贴身侍女,这种**女爱的场面她们早就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甚至在贴身伺候的时候,夏王还有不尽兴了,随手都拉过她们继续纵马驰骋。
两人深深地知道,自己荣华富贵来自何方。抱紧了自家主子的大腿紧紧地靠着夏王,后院的女人,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夏王给的。
所以,夏王能留宿在她们主子这里,战况开启,她们就只有高兴,只有眉开眼笑。
“啪嗒!”外头这时突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尖锐的呵斥声:“滚开,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洒家的路。”
两名侍女对视了一眼,再看看内间刚刚开启的‘战争’,怎能就让人破坏了呢。
“胡公公,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带人硬闯流湘苑!”出来的两个侍女直接带人迎上了前,截住了就要往厅堂进的胡公公。
白面无须,浑身透着一股阴栗感。胡公公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个侍女两个熟人,“小丫头,别给洒家在这耍小心眼。军情急报,就是你们家主子也耽搁不起。快让开,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