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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个军司马!久经战阵的阿达迅速就判断出了汉将的身份,虽然这个汉将浑身一片铁甲都没有,只是穿着一身白sè的中衣。但是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拢聚起百人来,身份至少也是军司马。
“哼!”对那句胡狗阿达内心并无怒意,他也是经常大骂汉狗的,但还是怒哼一声。手中大刀一轮,喝声道:“汉狗受死!”身为万骑长阿达自身颇有勇力。虽然跟白袍、神使那些高手比来不算什么,可也是不把一个军司马放在眼里的。
但出人意料,两人交手几回合,汉将竟然跟阿达战了个不分胜负,一杆长枪上下舞起,没有半分逊sè!
“看矛!”就在那汉将与阿达斗得难解难分之际,胡克力悄悄转到了汉将的身后,大喝一声。策马突进战圈,毫不讲武德的出手了。点钢长矛极为刁钻地向那汉将的后腰扎去!
“不要……”汉将心中大恨。破口就要骂出“不要脸”三字来。可是胡克力这一击来得太快,汉将全身心的用到了躲避上,那个“脸”字也就没能吐露出来,一下就有了些歧义。听起来好似那汉将惧怕了一样!
“噗!”危急时刻汉将把自己多年战场厮杀所练出来的敏捷身手尽且展现了出来,在硬挡阿达的一刀之后。仍然勉力闪了一下身子,终于是躲过了前后贯通之厄。但是,胡理科的钢矛还是在他的大腿上穿了一个洞。
“啊!”惨叫一声,汉将拨马就要逃!以一敌二,还受伤见了血,再拼杀下去,不用十合必命丧当场。汉将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死去。可阿达、胡克力哪里肯放了他去,当即挥兵追赶上去。
“胡狗休得倡狂!”就在二人引兵杀进的时候,又有一名汉将冲了过来,也不打话。冲上来对着最前的胡克力搂头就是一刀。
“哼!”胡克力冷哼,但转瞬就脸sè剧变。他想架住这一刀的,但不想对手这一刀竟然如此沉重,虽然最后勉力挡开。却也震得他两手直麻!心中不禁大吃一惊。这里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郡国兵营吗,哪里来的这样厉害的战将!
“你是何人??”胡克力忙错马拉开了一些距离。见身后大队兵马已经跟上立,才安下了心,向那人问道。
“胡狗也知我姓名!”来将一愣后,继而不屑道。大刀一摆,翻手又是一刀横劈而来!
“哼!”一个战不过你,我跟阿达两个还杀不了你?念头在胡克力心中一闪而过。
大喝一声,胡克力举矛架起了这一刀。之后,大声叫道:“阿达,快来助我!”把他身后正指挥部众冲杀的阿达吓了一跳!
“接刀!”阿达抬头看到胡克力竟然被对方打得不能还手,一时大急,立即策马赶来,当头就是一刀劈向那人!
来将不慌不忙,挡开胡克力的钢矛。对着阿达不着不架,而是直接还了一刀,刀势来的奇快,竟然将先行出刀的阿达逼得被迫回刀自保!
这一切,只是瞬间生的,阿达、胡克力两人看着面前之人,心中浓浓的疑惑翻腾在心头,这人到底是谁?
郭泰是河西军的一员悍将,但是有勇无谋,几番在与胡骑的独自交锋中损兵折将,当河西军主帅换了主儿之后,就一脚把他踢给了主薄做亲兵头领。一勇之夫江湖上多多了,可不是只功夫强就能领兵打仗的。“给我拿命来”大刀翻起,洌洌刀光当头向阿达、胡克力罩来。
“好胆!”阿达、胡克力怒目圆睁,刀矛齐举,与郭泰杀做一团!反正他们已经听到胡骑大队人马入城的马蹄声了,此战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三人走马灯似的战在了一起,郭泰的实力确实不弱,一人独战阿达、胡克力两人,也不见丝毫败势。
这时,又有一柄大斧自从斜处里中劈杀过来。向着交战中的郭泰横削而至。
“你俩且退!待我来斩他!”宏亮的声音同时响起。
阿达、胡克力两人听了这话,立时撤下大刀钢矛,拨马退出了战圈。而那柄大斧,则是绕过两人,直削向郭泰的脖颈!
郭泰正对对付着阿达和胡克力,这突然杀出的一斧让他很是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听到声音响起后阿达、胡克力撤身退去了,否则他就真的有难了。身体一挺,大刀也是及时回收胸前,与那柄袭来的大斧硬生生的碰到了一起!双臂发麻,但还是挡住了!
“好个汉狗,倒是有两把刷子。”斛律罗门兴奋地声音响起,他实力挺一般的,能身居高位除了脑子聪明外更因为出身高贵,可是前一阵子斛律家有幸在天神教求得了三颗灵丹。作为斛律部下一任族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斛律罗门分得到了一颗,吞服炼化后实力大增。
身份甚高的斛律罗门就是上的沙场,也很少冲锋陷阵。但现在他自持勇武,就像一个刚得到玩具的小孩,总想在别的玩伴面前表现表现。现在真就遇上了一个好手,大斧翻转,即便破空而下,可不会错过了去的。
大刀大斧相磕,就听得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斛律罗门兴奋的爆吼声更加激昂了!
他是兴奋了,郭泰就有苦难言了。他之前看到窦贤带伤逃回,心中自负武艺才过来看看,以为凭着自己的领,收拾一两个敌将应当不成问题,如此也能暂缓一下敌人的攻势,给卫祥县尽力了。可想到了开头没想到结尾,那两个胡将确实不成气候,可随后赶来的这人武艺就厉害的多了。一柄大斧来势滔滔,强攻猛打连绵不绝。郭泰知道,若自己再不想出脱身之法来,怕就是要栽在这里了!
死,郭泰不怕。但是现在就这样死了,太不值了!
阿达、胡克力已经用不着再拼杀了,大队的胡骑从汉营辕门涌入,之前还是溃散的汉军现在已经在消亡。二人就带着数百斛律罗门的亲卫护在一旁给斛律罗门掠阵。从根子上说,他们二人的部族还是还属于斛律部呢。
不过再是属于,看着原武艺也就跟自己有的一拼的斛律罗门现在一柄大斧打的汉将左支右绌,眼看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心还是涌起了万般滋味!上层大贵族的资太雄厚了,底蕴乃至关系也太深远了。
但高兴也是很浓的,毕竟这汉军之前打的他们俩险死还生的。
郭泰最终是没能逃脱斛律罗门的“毒手”,一个红袍法师从二人的头顶掠过,脚尖向下狠狠点了一点。郭泰不及招架,偏头躲开,肩膀却被这一点狠狠震了一下。
红袍法师的这一震重不重?不重。郭泰并没有受伤。但是他的胳膊被这么一压顿了一顿却是真的。
“铛!”郭泰手中大刀被斛律罗门一斧荡到了一边,然后郭泰胳膊就停下了,斛律罗门的大斧趁势再劈出,直直削向他的脑袋。
距离卫祥县城不远的郊外,五千金狼军绕过城池继续往南开去。
秃弧意气风发的立在坡头,目光所及,万马纵横,刀光似雪,作为南下胡骑大军的先锋,五千金狼军气势如虹,军容鼎盛。
乌维驮是一个名将,是绝对能打仗的实战派。而身为一个优秀的统帅,他是不会把五万大军全部用于卫祥区区一个小县的。那样完全就是对兵力极大地浪费!
而且现在胡骑所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河西留守汉军反应过来之前,尽最大可能的占取便宜,攻城略地。唯一的答案就是闪电进攻!
于是他派出了秃弧这个亲军大将,带领五千金狼军疾驰南下,而他将带领北岸随后渡河的大军随后跟进!
乌维驮此次南下的五万大军中有两万是他的心肝宝贝——金狼军,一万牛刀杀鸡用在了卫祥方向,随后会向东南方一路杀下;另一路就是秃弧现在的正南,剩余五千金狼骑护卫着乌维驮!
第七百三十七章 祝彪空掷,胡骑野心
祝彪现在很无聊!
七百里的跃进后,三万河东军抵到出云口。这是一个可比他前世内蒙古宽度的距离,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完全是深入草原,可却没经历上一仗,哪怕是一小小的厮杀。
只有长年游弋在边塞的shè雕儿,与先选的镝锋所有交戈。沿途上所发现的胡骑踪迹、痕迹,也全是十几二十人的小宿营地。很明显,之前的一年胡骑并没有在河东塞外屯兵。
如此一直到出云口的北端,祝彪才算发现了第一个上规模的营地,但屯驻此地的胡骑顶多也就是两三千人。
留下高燮营宿扎北口,祝彪带引剩余步骑兵继续北进,三十里处,当年一战废弃的痕迹犹在,百里处,乌维驮当时屯兵十数万的大营痕迹犹存。但就是一个胡骑都见不到。
他没有再让镝锋往北去探索,五十里覆盖范围保证下,汉军里优秀的镝锋一窝蜂的指向了东北方。
胡骑可以无限度的往北拉开距离,但祝彪不信他们还能无限度的往东北方拉开距离,那里是胡狄二族的主战场啊。
果然,只一天镝锋就传来了探报,东北方七十里处发现胡骑shè雕儿,再往里探,找到了两处胡骑营盘,兵力在五千人左右。对于眼下的祝彪军来说,这并不是威胁。可是,此两处胡骑营盘之后会不会有着更大更多的胡骑大军呢?
祝彪不敢确定,不敢犯险。只能要求镝锋尽可能的活捉shè雕儿。
然而,军机莫测,还没等祝彪从shè雕儿口中掏出话来,大后方传来的紧急军情就让他的心猛的揪了一下——胡骑大军突入河西!
“都是白痴吗?”短短三天失地五百里,城池七座。除了郡城还握在手中外,河西郡尽落胡尘,多处北上大军的军需辎重囤积之地沦陷敌手。
“河西军长史当斩!河西太守当斩!”祝忠惊骇过后,一巴掌拍碎了几案。
丢人,太丢人!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
好好地五万大军在塞外顶着,愣是让五万胡骑钻到了自己的家中。那是整整五万胡骑,不是五百骑,连上马匹小二十万呢。
这怎么可能呢?
而河西军长史和河西太守的反应、应对也太糟糕了。更不用说军中主薄第一ri便战死在了卫祥县城。
河州地舆图整个摊开在桌案上。祝彪挥手用红泥在地舆图上划过两道罗州、河西汉军的行进路线,虽然那两部兵马的详尽布置他也不晓得,可不停从后方送到的邸报帮助了他。靠着邸报上透漏的消息和祝明、余少安从北平城传来信息,还是大致推测出了两军的行进路线。
一条黑墨从两股红流中间穿过!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胡骑才能人不知鬼不觉的穿插到骆河北岸。难道有人泄露军机?”连祝彪他自己也是看了后续一封封的邸报才推测出两军的行进路线的。之前时候可不晓得啊。怎么就被胡骑扑捉的这么恰到妙处?
这句仅是猜测的话让大帐内愤怒的气压猛的低沉。祝彪的猜测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就是‘妄想’。可帐内对他信任依赖的众将听了,内心里却真的升起了这么一种怀疑。谁敢说就真的不是军机被泄露?胡骑怎么就从两军之中飞进数百里,一举饮马骆河的?
乱糟糟的想法一时间让众人都充满了yin霾。
“大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咱们河东。河东只有两万来军,若是胡骑肆虐过河西后,飞师河东。那……可就大不妙了。”
祝忠信任河东军的战力,可是留守河东军多步甲少骑兵,完全比不上一人双马、三马的胡骑,出不出城野战都会被胡骑吊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