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倒也不觉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三,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刚放置好送来的金饰,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歇一会,小青捧着一件衣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苏姑娘,嫁衣改好了,快,赶紧试试,如果不合身的话,还来得及再补救。”小青二话不说就拥着我往屋里去。
几乎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推进了内室,一件火红色嫁衣在我面前展开,柔滑的面料和精细的作工看起来不但喜气,而且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想不到这古代的嫁衣竟这么漂亮,上面挑绣的几朵牡丹更是为这嫁衣点缀上了几分静雅。
小青连同小红七手八脚的除去我身上的外衣,把嫁衣穿在了我身上,再将我拉到一面足足有一人高的铜镜前。
小青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叹道:“衣服很合身,王爷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小红则早在一旁看傻了眼,完全不知反应。
镜中的人儿有些陌生,略显消瘦的脸在这艳红色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娇羞,原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姿色,加上这件衣服的点缀,便更显得不可方物。赫连绮梦的恬静出尘配上这红得似火一般的妖娆,竟一点也不显矛盾,反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冶艳。
只是,那双如烟似黛的眸子里为何有些迷朦?好像浓得化不开的雾,让我的思绪也随之坠入了这迷雾中,找不到方向。
自从来到东陵之后起,我几乎患上了大雾恐惧症,只要是有雾的天气,我都不愿出门,可是,为何,连我的眼底,也升起了雾气?
心里隐隐一阵揪痛,难道是因为明天就要嫁给孤末了,所以,连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制的飞向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回忆吗?孤末对我这么好,尽管他不要求我去遗忘,但是,我也不应该再去想北宫殇了,就算是负了我自己,我也不要再去伤害孤末。
深吸了一口气,我对小青小红道:“嫁衣不用改了,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清晨便要开始忙了。”
小青小红应声退出房去,并带上了房门。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重又看向镜中的人,不禁苦笑道:“赫连绮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一定也会想要嫁给孤末,用自己的余生去爱他,对不对?”
遇上孤末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如果我再不珍惜,就太不知好歹了。
泪珠无声无息滚落,北宫殇,我们的恩怨情爱到今夜为止,便彻底结束了,明天起,我再不是赫连绮梦,而是孤末的妃子。
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个小药瓶,自从上次那件衣服被孤末撕毁后,这个药瓶便是我身上唯一一件北宫殇的物件,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将它掷向窗外。
…
本来说今天要去走亲戚,所以,昨晚码字码到两点,结果,今天睡到十点,不知还去不去。米有车,真的是走。。。。。。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瓷瓶划起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向黑暗中,突然,暗夜中似乎有什么影子一闪而过,是我眼花了吗?我心中一惊,忙向夜色中喝问道:“是谁?”
声音孤独的飘荡在黑暗中,顷刻便被无尽的夜吞没,根本就没有人。然而,心里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顾不得多想,我忙将这屋里的几扇窗户全部关起来,插上窗栓。
我究竟在怕什么?这里是东陵国,房子周围也有侍卫守护,一般的人根本是进不来的。
只是,一般的人我不怕,那不一般的人呢?不,不会的,刚才不过是起风了,树影晃动,我看花了眼罢了。
我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总算,心情才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可是,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丝丝失落,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座椅上。
曾几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失魂落魄?稍有风吹草动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北宫殇来了,北宫殇不会来的,他和孤末不一样,孤末还没有继承皇位,可他是国君,又怎么会弃自己国家于不顾,跑到这里来孤身犯险,除非他疯了。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便会有人来迎亲,如果看到自己气色不好,那岂不是让孤末也难堪吗?
平定下来心绪,我脱下嫁衣,踱到床边,正准备要躺下,却被床上的东西吓得失声惊呼起来。
“苏姑娘,出什么事了?”住在外屋的小青听到动静高声问道。
我忙拉起被子掩住床上的东西,应道:“没事,只是一只虫子,现在不见了。”
屋外的人应声后便没了动静,居然也没有去细想这寒冬里怎么会有虫子。
我颤抖着手掀开被子,刚才被我扔出去的药瓶现在正好端端的躺在那儿,连缝都没有裂一道,瓶塞处还塞着一张纸条,我抽出来缓缓展开,整个人顿时被抽离了灵魂,瘫坐在床上。
纸条上写着血红三个大字,“结束了”。
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有这么快的身手,能在瞬间接住我抛出去的药瓶,并在无声无息中将它送回到房中来?还留下这样的字条。
结束了,是指,我的幸福日子从这一刻起已经结束了吗?
北宫殇!他来了?刚才,他就在我身边?我有些不敢置信,可是,这药瓶和字条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的确确来过。
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忧,是期盼还是惧怕。
他是为何而来几乎不用去猜测,可是,他为什么刚才没有把我带走,却反而将我丢掉的这药瓶送了回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或许,这就是北宫殇,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会怎么对付你,但是往往,他越是不急于下手,便越证明他的势在必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躲在暗处的猫,恣意的欣赏着我这只小白鼠的恐惧与无助,等他玩弄够了,就会从黑暗里窜出来,一把将我按倒在他的利爪之下。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他一定不会再放过我。我那样狠狠的背叛了他,他会怎么报复我?很显然,如果是要一掌拍死我,他刚才就已经这么做了,像他这样有仇必报的男人,绝不会让我那么痛快的死去。
军营?药庐?还是更可怕的方式?
逃吧!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否决掉。如果在孤末的地盘他都可以来去自如,逃出这扇门只会是自投罗网。更何况,如果我逃了,明天的婚礼怎么办?我不能让孤末丢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只有跟他拼了。想到这里,我开始在屋里搜索可以做为武器的利器,终于,在针线盒里我找到一把锋利的剪刀。
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轻抚着小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跳动,孩子,对不起,想不到你第一次遇见你爹,就要让你面对这样残酷的场景,只但愿,明天我们都能顺顺利利。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好几次刚刚睡着,便被恶梦惊醒,反复几次后,竟然到了五更,喜娘随同小青小红敲门走了进来。
好在,喜娘见了我憔悴的样子并没有多疑,只说出嫁前睡不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人将我领去沐浴更衣后,便开始为我梳洗打扮,只略施粉黛,我的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皇室的婚礼很多讲究,虽然是作为侧妃,规矩仍然很多,光是一个发髻便梳了大半个时辰,再带上一大堆的手饰,项珠,凤冠.
我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终于,在几个时辰之后,一切才算妥当,随着门外锣声爆竹声震天,迎亲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喜娘塞给我一个苹果握在手里,再为我盖上盖头,便搀扶着我走向门外。
本以为,自己会以一个全新的心情来面对这场婚礼,然而,昨晚发生的事却让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今天北宫殇一定会出现。
孤末,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誓必是要连累到你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上苍让我在欠你越来越多之后,还要迫不得已来伤害你?
明知是劫数,却怎么也躲不过,这大概便是我的宿命。
随着我踏入轿帘,一时间鼓声雷动,喜乐喧天,围观的百姓欢呼着跟在了喜轿后面,热闹的场面与我凄凉无望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欢笑,那些快乐,似乎都被这薄薄的轿帘隔在了另一个世界,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我依稀看到,恶魔之翼已向我展开,卷起无尽的黑暗,将我吞没,冰冷的黑暗里,那张邪魅的脸仿佛又出现在我面前,唇角凝结着残忍的笑意,死神般充满诱惑的嗓音无情的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结束了。”
第二更,今天北宫闪亮登场,大家撒点鲜花票票啊。。。。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本来,我住的地方离王府并不远,可是,因为是王府娶亲,自然不能直接从这边抬到那边了事,而是要绕主城一周,最后才回到王府拜堂。眼看着轿子到了一处岔路口,我终于静不下心了,掀起轿帘喊道:“等一下。”
喜娘急匆匆的跑到轿门前,忙将我先塞回轿子里去,这才道:“娘娘,今天是大喜之日,没到王府之前是不能出轿的,不吉利,您有什么事在轿子里说就可以了。”
我仍是有些不放心的掀起帘角道:“喜娘,能不能叫抬轿手们操近路回王府?”我此刻就恨不得已经身在宁王府内,心里才能稍稍安定。
不想,喜娘竟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娘娘,我老婆子做了一辈子喜娘,也没见着像您这么心急的,今天京城热闹着呢,您命好,嫁给了咱们的宁王,自然是得风风光光的,放心吧,绝对误不了吉时。”
敢情她是以为我心急着要拜堂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轿子上了另一条街道。
或许,是我多心了?这里毕竟是京城,而且,喜轿所经之处又有这么多百姓围观,他北宫殇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挑在这个时候来吧?
这样想着,我心里稍稍放宽了些,在轿子里忐忑的等待着,一条街,又一条街,终于,轿子上了永乐街,一路走到底,便是宁王府。
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些轿夫的脚步声如同踏在我心上一般,令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耳边已能听到王府里的乐声和欢笑声,那是幸福的声音,就在我眼前了。突然,一声马匹长嘶划破一切声音,震憾了我的听觉,一时间,所有声音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只有紧凑的马蹄声朝着我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来了。
我以为我会害怕得尖叫,或是颤抖,可没想到,这一刻,我竟是如此的冷静,似是早已盼了他千年,万年一般。
轿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衡,只是,一阵疾风从帘外猛灌进来,似乎,是轿车子飞起来了。
我掀起窗帘,只来得及瞥见喜娘轿夫以及所有迎亲的人全倒在了地上,而轿子却腾空朝前疾飞而去。
马蹄声仍不断传来,似乎就在轿子的前方,风刮着轿帘卷向一边,我终于得以看清,是几个黑衣人抬着轿子用轻功在奔走,而正前方马背上的那个身影如同一阵强光,刺伤了我的眼睛。
依旧是那身绣着神秘图腾的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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