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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正替罗笙脱靴子,笑道:“还左兄右兄呢,人家早走了。”
“唔……”
端王轻轻的走了进来,示意飞鸟不必行礼。
坐到床边,被子里窝着个红红的脸蛋儿。嘴角含笑,伸手试试温度,罗笙却一下睁开了眼。
“就知道你会来。”往里滚了一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着。”
端王全身一震,突然一把抓过罗笙,又把他拉回到外面的位置。
“不许胡闹,我看你睡着了就走。”
“不许走!不许你走,你走我就不跟你好!”罗笙在被子里又踢又踹,双手抓着端王的衣衫就是不肯松开。“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什么事?”
“唔……”费力的想着,“什么事来着,挺重要的,怎么想不起来了……”嘴里嘟囔着,人就这么睡去了。
弓藏端着醒酒汤走进来就看见端王坐在榻边,双手撑在枕头上,轻轻的吻着罗笙的鼻子,眼睛,嘴巴,下巴。简直就像是一种朝拜……
早起虽然有点头疼,好在昨晚弓藏的汤水已经起了作用。
是以,今天罗笙才能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练兵场。
“喂,你那小厮也太厉害了。若是我的,必然打上几顿鞭子教训教训。”聿腾借着对打机会凑到罗笙身边撺掇,“要是你治不住他,不如交给我,看我不好好调教他一番。”
罗笙冷笑:“哦哦,他呀,他哪是我的小厮啊,他就是我一祖宗。”
哈哈,看着聿腾傻在当场,罗笙心情大靓。
不再理会聿腾,寻了个空,挨近左渊。
“左兄,来切磋一下?”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刀。
“甚好。”左渊后退几步,大呵一声,举刀砍了过来。
乒乒乓乓!
“我打算请端王暗里助咱们成事。”
乒乒乓乓,乒乓!
“那是最好,我家老子是指望不上的,年纪大了,畏首畏尾也是难免。昨天我和近亭正愁该怎么找个上面的人罩着。”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但我看着端王也不好应付。”罗笙回手挡下左渊一记重劈,木刀被斜斜的劈开去,忙一收肘顺着力道让木刀转了一个圈又重新指向左渊。
“怎么讲?”
“咱们总得先做出点小成绩来才是,口说无凭,一个王爷犯不着为咱们这些小儿担待风险。”
左渊想了一下,“连你也没这面子?”
罗笙面不改色,手上加了力度,照着左渊软肋横扫过去。
左渊一说完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提什么不好偏来说这个。不敢大意,手腕一翻,木刀立挡在胸前。
当!!
罗笙压了过来,“面子还是有的,毕竟和端王这么些年交情了。就怕有的朋友是有福可同享,有难不同当也未可知。”
左渊心里听的明白,只恨自己一时失了口,粗声粗气的道:“你当我左渊也是那种人么?”
罗笙狡猾的一笑:“又没有说你,激动个屁。”扬手一挑,左渊的木刀就飞了出去。
亲自拾起木刀,交给左渊,“当我是兄弟的话就信我,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说我是黑的,你也要相信我是白的。”
左渊瞪着罗笙,只见这人退去往日顽皮,立显气度浩瀚,神采飞扬。
灿烂一笑,“我自然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罗笙弯起嘴角大力拍了一下左渊的肩膀,变脸一样的凑过来说:“左兄还是少笑为妙,好大的门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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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麻烦……这个,唔……我这篇东西的名字,是当时胡乱起的(——!)。呃,包括简介。
结果,在晋江搜索时,竟然发现有好几篇都叫《贪欢》……看来我真是一彻底大俗人了,关键是有拾人牙慧的嫌疑。
自己后来又想了几个名字,发现一个比一个更叫我陷入癫狂状态。(拿着胡萝卜抽死我吧,简直是十全大恶名集锦啊~~~)怎么办?小碚小碚,救命啊~~~~
也请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大人们……赐名?恩,赐名。
'29'第 29 章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趁着大家歇午,罗笙拉着端王一起来到左渊的小院。
另三人已经到齐等候着。行过礼,端王坐在首位。
正午的阿克苏天气还是极炎热的。挥退伺候的小厮,端王摇着扇子问:“你们想我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不必端王亲自举荐。等我们做出点小成绩来,自然有将军或偏将的奏折呈上。到时候就要请端王来个顺水推舟。小打小闹么,没那么多眼睛注意你,一旦要做大,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罗兄所言甚是,我等也是这个意思。”
端王知道罗笙要先立威信,自然从这他挑的三个朋友做起,故意问:“何解?”
罗笙拿眼睛瞟了一下端王,果然是王爷,上路儿。
“孟将军和两位偏将自然是不屑抢功,但我们几个的计划里,不仅仅涉及军队事宜。”
“哦?”端王挑眉,自中午这家伙找了他来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打死也不肯再说,原本以为不过是关照孟天广给他些建功机会。没想到,其中还有点文章。
有趣。
“说下去。”
“不知道端王以为,边疆将士的职责除了打击流寇,抵抗蛮族以外,这建城,固城可算功绩?”
“自然。”
“罗笙以为,当今皇上睿智英明,四海升平,全靠打仗建功立勋怕是遥遥无期了吧?”
这家伙怎么变了这么个嘴脸?端王又好气又好笑,贼眉鼠眼的,真想一把掐住他脸蛋儿,看他还故做深沉不?
“跟本王还说这么些漂亮话,你以为我会传话给皇上说有个边疆小官大赞圣明么?快快直来直去的说了,免得讨打。最受不了就是你这副泼皮样子。”
聿腾、范近亭和左渊先是一愣,然后失笑。
罗笙原本还坐的人模人样的,一听端王揭他老底,马上肩膀就垮了下来嘟囔几句,人家难得正经一回……
“好,那就直说。打仗?我们不行。不是能力不够,是比我们有能力的铺天盖地,前有老将,后有才俊青年,这片混水万万趟不得。所以,我们就想了些其他出路。”
“具体一点。”
罗笙翻起白眼:“商业机密。”
“放肆!”
“切……”
软下来,“你不告诉我,到时候怎么助你们?”
“那透露一点,”罗笙笑的狡猾起来,“这阿克苏是边陲重地,但配套设施老化的厉害。我这几个兄弟中,范近亭家老头是工部的,左渊家老头是老将军,聿腾家老头……”
端王乍一听“配套设施”这新鲜词还一愣,略一思索就明了其中含义。“明白了。要从后勤下手?”
“哎呀哎呀,不愧是端王,果然英明。”
咚!
“又打?”可恶!学什么不好,竟然学着他们喜欢来敲他的头。啊啊啊!“打傻了怎么办?”
端王和其他三人笑的开怀,“傻一点好,太聪明了遭人嫉恨。”
聿腾一开始先是惊讶罗笙竟然敢和端王没上没下,后来发现端王亲和的很,再后来看端王敲罗笙的头,简直就要把端王当兄弟来看了,志同道合啊!
“我聪明?!这么些个主意基本都是他们想的,要嫉恨也轮不到我。哎哟,疼……”揉着脑袋只能原地跳脚。
忍下抱过罗笙替他揉揉的冲动,端王故意不看他转头对左渊说:“既然你们心里有了计划就要执行个彻底才是。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一马平川,但,再难的事也只怕‘有心’二字。今天你们小哥儿几个信我,又有笙儿做保,本王就应了你们的请儿。切莫叫本王失望了。”
说罢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赶快站了起来。
摇着扇子走出两步,淡笑回头。
“不必送了,给人看见了不好。你们若真折腾成了,也是我皇之福,我朝之福。若有什么难为之处尽管叫笙儿传书给我便是了。”
这才优雅的唤罗笙陪着踱了出去。
左渊心里佩服的紧,不过大自己几岁年纪就如此气度,果然王爷非一般人。再看看聿腾和范近亭,都是一副崇拜模样。
恭敬的跟在端王身后一步距离,人前的罗笙是绝不会逾越君臣之礼的。
“我明天就要回京了。”
罗笙听见端王刻意压低的声音抬了一下头,又迅速的低了回去。
“能见到你这么短时间内收服了三个朋友,我也可以放心了。但我提醒你,记住!朋友,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人,离你最近,害你也最惨。”
“我明白。”
“事事不可太过出头,先起的小功就让给他们吧,芝麻与西瓜,你总是分的清的。不过今天能当着我的面说主意是他们想的,给足面子,可见我的笙儿也不笨么。”
“那当然。”
端王拿扇子挡住自己的笑容,“下午还要去和孟天广谈些政务,晚上去你那。”
“好。”
“日头毒的很,你回吧。”
“日头是毒的很,我看你是先被晒晕了吧?哪有王爷没走下属先跑了的?好规矩啊,你跟皇上说说,以后上朝的时候大臣站的累了就自己回家歇着岂不更妙?”
“笙儿,你可知我现在欢喜的很。”
“喜欢被人骂?好主意,我记下了。”
端王突然定住脚步,也不回头,轻轻笑着:“你终于不跟我装样了。”
啊啊!谁来捅我两刀?干脆自裁算了!
神色复杂的盯着眼前的背影,尊贵的宝蓝色长衫下摆被微风吹动。金线刺绣的波浪花纹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宛如罗笙现下心中的波涛汹涌。
“你……不气我之前跟你做态?那些,确实是装来的。”
“气。怎么不气。但气过之后又怎么舍得下你?二哥叫我不要逼你,他又怎么知道,我会舍得逼你?笙儿还小,我朝男风虽是稀松平常,但只要有我在,又怎么会叫笙儿去面对世人的指责?”
“静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很愧疚。
“跟我来!”
突然端王加快步伐朝城墙方向走去。
并肩站在城墙之上,烈日炙烤下的戈壁连空气的流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儿的心,当以国为先。看这万里江山,妖娆一片。我只希望笙儿记得,在本王心中,总有一处最珍重的地方,有你。只有你。”
罗笙低着头看着土黄色的城墙,一滴水,落在上面,慢慢蕴开……
“静扬,你好手段!叫我怎能不喜欢?”
*——*——*——*——*今天,你割了没有?——*——*——*——*——*
不是罗笙受不了端王的攻势……是我,竟然被自己创作的人物折服了?古怪。
闲话几句:今天中午瞄了眼电视剧版《大唐双龙传》,看到师妃暄的笛子被打破,里面刻着一行小字“师妃暄就是石青璇。”当场遭到雷劈,想捅自己几刀。发誓,再不看改编的电视剧了。
TO小碚:我曾经想改的书名如下:《伴君千里》(杀了我吧!俗吧俗吧!汗);《有一种暧昧叫爷们之间的真情》(谁来拦住我?啊啊!);《三羊开泰》(罗笙==》号池阳君,另外两个扬就不用说了。喝砒霜去……);《吾爱一笙》(吐血);等。
神啊……救救我吧。
'30'第 30 章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观棋靠在廊柱的阴影里。歪头看看天色,月朗星稀。
戈壁的夜晚就好象热情的歌舞女郎卸了妆,红艳艳的脸颊去了胭脂只剩苍白冰冷。
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偏要在当院儿摆张小桌招待端王,但凭那灯笼光影映出的两人模样,却好象非常享受这份情趣,不时会有阵阵笑声传来。
“观棋,再拿瓶酒来。”
托着酒,慢慢走近。只见少爷软软的举着酒杯,眉梢眼角都带着春意。
“劝君更饮一杯酒。”
端王一笑,仰头,涓滴不剩。
任是再木讷的人也看得明白了。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我最后再嘱咐一遍,不许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