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傲然一笑,两眼望天,冷冷地道:“你不妨试一试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火星四溅,一时倒成了僵局。
船舱之内,官忆躺在榻上,一直留神着外面的动静。听得不知道为了自己与梅云发生争执,不由好生感激,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那样对待他。
舱外两人正相持不下,忽听得北岸传来铮铮铮的几下琴声,中间挟着一声清越长啸。
梅云大喜,心知帮手到了,这牛鼻子这回倒来得正是时候。连忙纵声长啸,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那边琴声铮的一响,示意已经听到。
这时已在江海相连之处,江面阔达数十里,距离南北两岸均甚遥远。梅云命舟子转舵,向北岸驶去。不知道看他面有喜色,早猜中他的心思,冷冷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船渐靠北岸,岸上果然站着个身材高大的道人,手中执着一张古琴。相距尚有数十丈,也不见他纵身奔跃,两人眼前一花,他早上了小船甲板。
那道人身上道袍葛中夹丝,华贵飘逸,道冠上镶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莹然生辉,手中古琴古意盎然,虽然脸上戴着个非银非皮的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双目却有如古潭静水,莹润澄澈。
他不言不语地站在那里,仍是天生一股威严气度,而这气度之中,又带着丝丝邪气,只令人觉得鬼气森森,胆颤心寒。
两人忙上前行礼,口称“大师兄”。
那道人大刺刺地并不还礼,右手挥了挥,打量两人几眼,见面上均有怒意,皱了皱眉,问道:“又怎么了?”他脸上戴着那银色面具,声音透出来便十分低沉。
他三人是同门师兄弟,称为“岁寒三煞”——“松”、“竹”、“梅”。松妖道人便是老大“松妖”,不知道是“竹渔”,梅云是老三“梅郎”。(某羽十分不屑:还梅郎呢,不如叫霉烂好听得许多。偶吐!)梅云年龄比不知道大上几年,又自持毒药,医术高明,却排名在他之后,心中自是不服,经常与之发生争执。
梅云怪叫道:“大师兄,你来的正好,且来评评这个理。”于是将怎样为官忆治伤,他又怎样和不知道发生争执等情节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着实告了不知道一状,气得不知道怒容满面,只碍于松妖道人在面前,却不接一句口。
松妖道人听到这里,看着不知道,脸上虽无表情,目光却有如寒冰,问道:“老二,老三说的可是实情?”
“大师兄,我可没胡说,那小娃娃现在还躺在舱里呢。”他背后一口一个牛鼻子、臭老道,当着松妖道人的面却恭恭敬敬的,开口闭口大师兄,不敢在有丝毫不敬之意。
不知道看了看梅云,强忍住气道:“虽有这么一回事,可是老三也未免太过夸大其辞了。”
松妖道人目中冷意更甚,皱眉道:“好啦!咱们师兄弟几年未见了,一见面就准备大打出手吗?今日约你二人前来,正是有件大事要商议,你二人现在确定还要继续斗下去?”他们师门之中,师兄权威极大,松妖道人为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是那种最难琢磨的人,虽很少发怒,可是行事之间却有一种莫名寒意,让人心底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
两人听他这么一说,都不敢再作声了。
松妖道人哼了一声,衣袖一挥,推门走进舱去。
舱内官忆因吃了药,本来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听得三人的一问一答,心下早怦怦乱跳。见有人推门进来,一时不知如何理会,吓的连忙闭眼,假装睡着。
松妖道人见小榻上卧着个人,料到定是两师弟所说之人,便顺手将琴放在茶几上,走到床前。不知道微微一惊,知他平日杀人行事,只论喜好,从不问理由,正待开口。
却见松叶道人凝视官忆片刻,忽然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是个小娃娃!”官忆心道,是你祖宗!可却不敢说出口来。
梅云寻思,今儿也怪了,不知道这混蛋变了个人,当起好人来也算了,怎么连牛鼻子也转性了不成么?要是往昔,岂不早将这小娃娃喀嚓一刀,丢到水底喂王八了。”
两人心中迥异,见松妖道人的目光注视着床上的官忆,似乎在沉思什么,均不知他心中打的什么注意。
“不知大师兄唤我们二人前来有何吩咐?”梅云性急,见松妖道人久久不出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松妖道人慢慢转过身,看了看两人,说道:“梅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大师兄的话,梅云跟随大师兄不过十余载光阴,可是若按咱们那个世界的时间来算,已经有二千三百多年了。”
“是啊,二千三百多年了,竹渔跟我的时间更长一些,多漫长的岁月啊!一直以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们,这次叫你们俩人来,就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灰飞烟灭,也决不可以透露一丝一毫,这一点你们能办到吗?”松妖道人冷冷说道。
两人听他说的厉害,忙脸色一正,点头称是。
“你们先坐下,这件事情不仅有关我们十二神界、人间甚至是那妖魔界的运势,还是咱们恩师的临终遗愿,因此,这件事情的确太重要了,所以我才如此慎重。”
两人闻言脸色一变,瞪大眼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震撼以及惊讶。
松妖道人正要开言,不知道却道:“且慢!”扯下自己衣上两块衣襟,起身欲塞住官忆的双耳,低声道:“不让他听。”松妖道人赞道:“老二好细心,这娃娃来历不明,咱们的话可不能让他听了去。”梅云愀然不乐,心中大是不以为然。
不知道俯身见官忆已睡着,脸面烧的绯红,摸了一摸,只觉烫手。怔了一怔,仍将布片轻轻塞到他耳中,又伸进被去摸了一摸身上,也是火烧,知道药还未见效。
官忆双目紧闭,知他在凝视自己,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掖好被子,说道:“现在可以说了。”舱中不大,三个大男人已颇难回身,便就在床边坐下。
第四十四章 太阴冥妖
终于更完啦!!!!!亲们来冒个泡,撒个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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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妖道人道:“这可是机密大事,决不可会外人知晓。”一双如闪电般犀利的眸子立时盯着两人。见他神色如此凝重,两人对望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世间盛传‘倾天之弦、飞天之羽、龙翔凤舞、天下无双!’这话你们可听过?”
话还未说完,不知道和梅云已彻底石化,面面相觑。梅云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然后看着松妖道人面具下一双已经闪着青红双色光芒冰冷眼睛,很自觉得地闭上了嘴。
“大师兄,这几句话说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传说,只怕连三岁孩童都背的出了,又算什么机密大事?”梅云好不容易强忍住笑说道。
“哦……那你知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说?”松妖道人冷冷地道。
“倾天之弦、飞天之羽、龙翔凤舞、天下无双!’那是说世上任何一个人若能得到‘倾天之弦、飞天之羽’的其中任何一样物事,就可以呼唤出神话传说中的圣兽——神龙或凤凰,实现他任意一个愿望罢了。”
“那我再问你,那‘倾天’和‘飞羽’又是什么物事呢?”
梅云一怔,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想……倾天之弦,嗯……应该就是根什么弦吧,琴弦或者是什么弓弦之类的。至于那飞天之羽嘛,……或者就是什么鸟兽的羽毛之类什么的,飞天嘛,当然是会飞的,对不对?是了,肯定没错。”一边肯定地说着一边却也知道这个念头是多么荒诞。
不知道拍手笑道:“高见!高见!咱们兄弟左右无事,倒不如依你之见去寻些什么弦啊,羽毛之类的东西来碰碰运气,也颇有些趣味。说不准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便赶上了。”
平白无故又被他调侃,梅云臊的脸通红,怒道:“呸!他妈的,你知道,你倒说说看!”
这一下问的不知道哑口无言,半晌方才强词夺理道:“我既叫不知道,自然便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但……世上难道还真有所谓龙、凤这等神物圣兽,也许只不过是为了愚弄世人而编出来迷惑人心之说也未可知。”
梅云哈哈大笑,道:“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官忆不敢动弹,只隐隐听到他们说的什么“飞天之羽”呀,又什么龙啊,凤的,暗自诧异,无奈耳孔之中被不知道塞了布片,三人说话声又极低,十句话中也听不了一句去,便悄悄在被中将左耳中的布块挖了出来。
不知道和梅云正注视着松妖道人的脸色,没发现官忆在暗中捣鬼。
“算了,算了,我料你们也说不上来,这么一阵子胡扯。”松妖道人摆了摆手,道:“我先将师门中有关此事的一件大秘密说与你们知道。”
不知道和梅云心中一凛,齐声问道:“师门的大秘密?!”
两人均知道师父临终之时将一件大事交待于大师兄松妖道人,平日里两人虽然也百般猜测,只以为不外乎是什么法术秘本、图谱之类的,却做梦也未想到竟会是与这个千百年来世间的传说有关。
“不错,知道此事的世上也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了……”松妖道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也知道咱们的师父虽是神界长老,寿命极长,也未逃脱生死轮回之苦。当年,在弥留之际将这个天大的秘密说与了我,又说此事关系重大,若非机缘巧合,决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宁可收一个资质可靠的弟子,把这个秘密流传下去。这一代不成,下一代再干,不能让这个秘密给湮灭了。”
两人望着松妖道人,都是满脸疑惑,问道:“大师兄,既是如此,你现在说与我们,那……”
松妖道人抬头望着小窗外,出了一会神,半晌不语。
两人知道他喜怒无常的性子,都不敢打断他的思路,过了片刻,只听得他说道:“世事多变,如今机缘已至,是说与你们知晓的时候了。那倾天之弦和飞天之羽其实并非指的是什么别的物事,他们原本是天地宇宙之间两股清明灵秀的灵力!”
“两股灵力……?!”
官忆心头大异,越性将右耳的布块也挖了出来,凝神细听。
松妖道人点头道:“不错,不错。此两股灵力一为‘水龙’,一为‘火凤’,应天地世运而生,修治天下。今时正当运隆祚永之朝,太平无为之世,天地之正气,上至朝廷,下及草野,比比皆是,命运之轮周而复始,这两股灵力便应天运而生,下世落胎。师父他老人家精通风界幻化术数,几千年前便用风镜驳复之法推算,得窥天机,知晓其中的‘火凤’、‘水龙’必会下落人界,只是转轮易知,却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般难以寻觅。时至今日,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们知道,人界从古至今世上一直流传着“倾天之弦、飞天之羽,龙翔凤舞、天下无双!”这几句话其实便是师父他老人家——”
“……”
“风幻界第一星占使瞑风大人的……”松妖道人噪音暗哑沉重,“最后的星占。”
“什么?!”
这个消息委实太过惊人,两人被震惊得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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